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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印记 ...

  •   颜月背后有伤,不敢动得厉害,不过几个回合败下阵来。

      殷星洲赢了便捂嘴偷笑。

      因为愉悦,一双浸在溪流里雪白的小腿开始不安分地晃荡起来,搅得水里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殷星洲得意地瞥了一眼颜月脸上的水珠,说:“也不厉害,倒是喜欢惹事。”

      颜月从小就不知道输是什么意思,如今被这般挑衅一番,又被激起了胜负欲。

      她没有嘴皮子拌回去,反倒伸出手指着殷星洲,一双眸子带着浅浅笑意。

      殷星洲尚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仍旧昂起头,翠绿的眸子半眯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颜月没说话,嘴里头念念有词。

      殷星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故意逗她说:“这是做什么,颜月仙子泼水泼不过,就要施法耍赖——唔。”

      他话还没说完,颜月便轻呵一声:“去!”

      话音刚落,殷星洲手腕上的金线就像活了一般,“嗖”的一圈一圈从殷星洲脚踝缠至大腿。

      金线在他过分白皙的肌肤上缠绕,颜月手上一个用力,金线猛然收紧,将原本流畅的曲线勒出诱人的弧度,凸起的嫩肉上很快便勒出与雪白肌肤形成对比的红艳之色。

      殷星洲被颜月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惊得“呵啊——”一声叫了出来。

      谢淳元因突如其来的声音睁了睁眼,但瞧着来源是他两,便又事不关己地继续合眼晒太阳了。

      殷星洲捂着嘴,他下意识地想动。

      可那金线主人察觉到他的心思,像是故意要捉弄他一般将线越勒越紧,直至他连腿都抬不起来。

      殷星洲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错愕、羞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那模样像是被捕获的绝美猎物,带着几分被冒犯后恼羞成怒的娇俏。

      他这样子落在颜月眼里,也不知到底这是在惩罚谁了。

      殷星洲不敢再动,抬眸,压低声音,无措低唤:

      “阿、月。”

      你解开它。

      殷星洲的眼神带着几分求饶之意。

      可颜月像是寻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摇摇头,似乎不打算如他所愿。

      殷星洲又羞又恼,那双翠眸足够幽怨,活像一块润湿了水的翡翠。

      颜月不为所动,似很受看他这副模样。

      殷星洲一咬牙,心想自己这副模样是给她看活春宫来了。

      于是伸手便想要撂下裤腿遮住底下的皮肉。

      颜月一见来不及阻止,心里也藏着一口气般,指尖一动,驱使着金线顺着大腿再往上去。

      她不经人事,虽说几年前背着白流玉悄悄看过几本春.宫图,然而此时好胜心一上来自是将什么都抛在脑后,哪儿还能想得起若再上走会有多逾矩。

      金线像是存心戏弄他一般游走到了他的腿根,所经之处,无一不又酥又痒。

      殷星洲的耳尖和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了。

      偏那颜月还不曾反应过来。

      往上……

      再上……

      直至……

      殷星洲见她还不收手,自是知道了颜月也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殷星洲瞬间急了,腰肢猛地一弓,伸手死死按住那还想往上钻的线头。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般的颤音,压低嗓音急呼:“唔,阿月,停手!”

      那金线果然停了。

      颜月只当他是认输了,一下心里便畅快不少,连带着方才吵架郁结在心中的闷气也烟消云散。

      她半躺在木椅里,一双傲气的凤眸对上殷星洲羞愤的眸子,笑问:

      “我厉害吗?”

      原是报复他方才无心挑衅的话。

      殷星洲看着满脸笑意的女人,真是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他缓了片刻还不说话,颜月只当他还不服,手上一个用力,驱使着腿根的金线收紧。

      殷星洲压抑下喉间痛苦的闷哼,眸子眼里沁着水汽,急忙说:“你厉害,快松开!”

      颜月瞥了一眼他的脸颊,她泼上去的水珠已经顺着方才的动作尽数落下。

      颜月的眉头轻挑。

      殷星洲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见她实在没有收手的意思。不得已,他伸手往溪流中取了一点水,顶着颜月看好戏的目光,不情不愿地一把抹在自己的腮颊。

      积聚的水珠从桃腮滑落,像因为刺激红了眼眶里流出的泪珠。

      殷星洲抬眸,眸子中的水汽未散,他就这么故作怯意地望了她一眼,似是在问:“满意了吗?”

      颜月看着他的这幅摸样,不知为何心里又想起成亲的那晚,他白皙光洁在她面前敞开,美艳到极致的面容透出阴森鬼气,虽是魅惑,却又让人不敢亲近。

      若是那晚如现在这般……

      “呵——”

      这念头来得措不及方,颜月猛然坐起来,手上一收,金线瞬间褪去,在殷星洲的腕子上绕了一圈后失去了颜色。

      殷星洲看着手间透明的蚕丝,反应过来这是方才窗前颜月用来挽留他的那根。

      他斜眼看去,颜月脸色异样,耳尖骤然红得要滴血。

      殷星洲心里了然,面上却故意问:“阿月,你怎么了?”

      颜月抬头,刚想说没事,却见那人的小腿还在水中晃荡,白皙肌肤上刺眼的红痕和水波交合一起,一圈圈的绯色波纹漾在她的眼底,惹人失神。

      颜月握紧了拳头。

      殷星洲柔声:“阿月?”

      颜月回神,撇过头不敢去看他,只道:“无事!”

      殷星洲收回目光,看着不远处被风裹挟而来的芙蓉花和竹叶。

      他轻笑:“没事就好。”

      一点花瓣停留在他的手心,殷星洲面色不改,心里却是得意极了。

      他装作无辜的模样骗得颜月心神不宁。

      颜月搅紧了袖口的衣衫,实在羞愧这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她居然生出了如此荒诞的想法。

      真是白修这无情道了!

      殷星洲余光扫过颜月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眼底当即略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是他的,就算轮回四世也只能是他的。

      他足够吸引颜月喜欢,要得一世长相厮守,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任何人都不能在颜月爱上他的途中做手脚。

      尤其是——那么熟悉的狐狸印记。

      殷星洲本就草木皆兵,他才不会傻傻地觉得那是个幻觉。

      既然死了的东西还能卷土重来,那么他不介意将人的三魂七魄都揪出来打散!

      竹叶沙沙作响,白微在阳光下酣睡,偶有花叶飘过,白微动动耳朵后又继续陷入沉沉的睡眠。

      颜月闭眼在心里默念清静经。

      “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①

      许久后,那人从溪流扬起最后一点水花,随即站起身来。

      颜月睁眼。

      只见殷星洲执伞而立,他不知何时穿好了鞋袜,此刻正伸手漫不经心地拂过衣摆,将方才沾着的水汽与竹屑一并扫去。

      颜月忽然开口:“去哪里?”

      殷星洲顿了顿,说:“看白君午饭做什么。”

      他回头,打趣:“要一起吗?”

      颜月摇头:“早点回来。”

      殷星洲歪头,随后一把将披散的头发扬至身后。

      “知道了。”

      言罢,他撑着伞离开。

      待殷星洲走远,谢淳元这才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殷星洲远去的背影,再瞧颜月一脸平淡的神情,不由问:

      “你信?”

      颜月往右看向谢淳元,闻言摇头。

      颜月忍住笑意,回他:“不信啊。”

      谢淳元蹙眉,似乎是想问既然不信,那为什么不问清楚再让他离开,不怕殷星洲去做什么坏事吗?

      颜月看得很豁达,说:“他都是个不知道多少岁的鬼王了,有几个不能与外人说的事也正常,他想去找谁、做什么都随他吧,总归我看他也不是什么残暴之人。”

      谢淳元对颜月口中殷星洲“不是什么残暴之人”存疑,但——

      “你是外人?”

      颜月嘴角的笑意一下僵住。

      -------------------------------------

      竹屋后院,小厨房内。

      灶台下的果木啵的一声炸出火星点子,灶上的甑子里正蒸着米饭,阳光透过木窗洒进来,五谷杂粮特有的清香从木盖里溢出,二者交汇时,将整个厨房衬托暖洋的。

      白流玉此时一个人站在菜案边整理着食材。

      见他先拿过桌边的古铜色小碗,从密封大罐子里舀出半碗猪油渣,随后顺手又从身边小罐子里抓了一把食盐洒进清水盆,食盐像细雪落下,做了这些,他又将适才剥好的竹笋泡了进去。

      菜案边的青菜带着晨曦的露水,白流玉择菜的动作却极熟稔,指尖掐住一根小青菜的菜梗,轻轻一折,脆生生一响后顺势便将嫩尖的菜叶放进篮子里。

      他的手指很长,在鲜绿的菜叶映衬下更显得清隽。

      只是不管如何去看白流玉的那双手,都不可忽视他虎口和手心那层粗粝的茧子。

      这是常年握剑才有的厚茧。

      白流玉没有注意何时屋子里进来人了,直到殷星洲轻咳一声。

      白流玉这才抬头发现来人了。

      他惊喜招呼:“小洲?你怎么来了?厨房里味大,可别熏到你。”

      殷星洲没有理他,握伞的手一个用力,那伞通身便化作几道幽绿的鬼火消散了去。

      殷星洲对其他人和对颜月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眼下颜月不在,殷星洲对白流玉就未必有什么好脸色。

      殷星洲神情冰冷,嗓音一改往日的甜腻,张口就问:“他呢?”

      白流玉手中动作一顿,温和的眉眼露出几分不解:

      “他?你说谁啊?”

      白流玉的眼睛露出宛若稚子般的懵懂。

      殷星洲冷笑:“白君,我在阿月的脖颈后面又看到了那个狐狸印记了。”

      白流玉错愕。

      殷星洲冷声嘲道:“你们九尾神狐一族的专属印记。”

      白流玉愣了愣,垂眸,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殷星洲阴恻恻地笑了,接过他的话:“对啊,怎么可能呢?我现在都还记得是你和我说只要他死了情蛊就会随着主人一起消失。”

      所以上一世颜月死后,殷星洲可是当场就用九天玄火将那只死狐狸精挫骨扬灰了。

      白流玉没有说话,他不擅长说谎,一沉默,殷星洲自然是什么都猜出来了。

      殷星洲:“你助他复活了?”

      白流玉低下头,苦笑:“是。”

      他话刚说完,紧接着便感觉有一阵裹挟着铺天盖地杀意的鬼火直奔他门面而来。

      白流玉没有躲,低着头继续择着手里的菜。

      到底殷星洲还没有气糊涂,一道玄火刚擦伤白流玉的腮颊,他便愤愤停手了。

      白流玉小臂一抬擦去脸上的薄薄血珠。

      殷星洲抓散手中玄火,咬牙低吼:

      “白流玉!阿月不是供你利用的棋子,她那么信任你,可你们一族到底还要把我夫妻二人害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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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年底工作饱和,这段时间写完了存稿居然都忘了更,是等后面缓和了点再来稳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