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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率骤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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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的雪比较小,夏柏霖轻轻地拍了拍怀里的小家伙:“嘿,小崽儿,咱该起床啦”。
“干啥呀爸”,夏屿东扭了扭想翻身,黏黏糊糊的嘟囔着,看的出来,起床气应该不小的。
不过,夏爸爸早就习惯了自己家的小懒虫赖床。
两只手小心翼翼的行动,是的,时机已到!
伴随着夏小朋友的惊呼声,夏柏霖抱起他直奔洗手间。
被裹成蚕蛹的夏屿东笑得生无可恋,只能半闭上眼半睁开的进行着洗漱。
夏屿东把脸洗好,牙刷好之后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
“爸爸~”,夏屿东朝着夏柏霖伸开双臂:“帮我穿”。
“你是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穿”,他把衣服递到夏屿东手里,搓了搓他的脑袋。
夏屿东嘟着嘴,怪里怪气的小声说道:“哼,自己穿就自己穿”,说着就穿起衣服,但是穿反了,发现后,脱下来又穿了一遍。
穿好后,夏柏霖刚想把他的小被子收进行李箱里,小幼稚鬼就一把抢过来,“咱自己来折”。
夏爸爸笑的停不下来,笑的差不多了,就去买早饭了,临走前还叮嘱道:“自己在家里玩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被围巾纠缠的夏屿东艰难地回答:“知…知道啦!”
“阿嚏!”
夏小东坐在有光打进来的地上看小人书,吸溜着鼻子,“有点儿冷”
“这阳光晒着咋不暖和呢”。
“咚!”
墙的另一边传来一声巨响和东西碎掉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人声。
吓得某东书都掉地上了,他竖起耳朵听着
“……给老子拿酒来……酒!”是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不是很清楚,但是吼的很吓人。
夏屿东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知道隔壁的“小太阳”家里其实不仅有一个爱打骂他的坏女人,那个是……他的,第二个妈妈,而且还有一个一般不回来,回来了,还喜欢喝一种绿不拉几的瓶装饮料,还有其他颜色的饮料,但这个绿的喝的最多,听“小太阳”说,每次喝完身上还总有一股很难闻的味儿。
但他不明白,许嵩阳每次在那个男人回来时,伤的都不比那个女的打的轻,可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许嵩阳神情中的怨恨不会比那个女的多,这可能就是血缘关系吧。
一会儿后
“咔嚓”,夏柏霖提着一袋早饭进了门,就看见自己家的傻小子把自己裹得像一个雪球,“雪球”下面还压着几本书,好像,是用来增高的,“夏雪球”呆呆的望着屋檐上的冰溜子往下滴水,光线透过水滴,就像星星坠落一样。
“阳阳应该……也见得着吧……”
“bong!”夏柏霖悄悄的放好早饭,又悄悄的走到夏屿东身边,十分幼稚的吓他,“看这么入迷呢?”。
这一声,吓的“雪球”直接咕噜咕噜滚下了椅子,不过还好没摔到哪里。
“你干啥呀你,这么大个‘银’,吓我一跳!”
你也没有跳啊
“雪球”里面伸出只手,带着哭腔的控诉他。
这还能咋办?赶紧抱起来哄哄,准管用
“我错了昂,哈哈不跟爸爸记仇,包子凉了,快去吃”。
果然,这个年龄的小孩,只要有吃的就啥事都没了。
“咱一会儿吃完了,爸爸带你去买点东西”,夏柏霖把他那乱糟糟的围巾重新围围好。
夏屿东停顿了一会儿:“是去买点儿东西,然后带回南方吗?”,说完,大口咬着个大包子,“我觉得吧……咱可以带点儿……‘包砸’……哦还有粘豆包儿……”
夏屿东一本正经说的起劲,但口音…实在难崩,一旁在给他找帽子的夏爸爸正在非常努力的憋笑来维护自己好大儿的尊严,很配合的问:“带‘包砸’干啥,咱南方不也有的卖吗?”。
小吐槽精深深的叹了声气,然后给手里那点儿“包子碎片”一口闷了,嘬了下手指:“北方的‘包砸’啃着爽呀,咱那儿那么小一个!一口一个!还没尝出味儿,就吃完了”。
终于,某人还是绷不住了
“你笑我!”夏屿东气愤的狠狠吸了口豆浆。
成年人,很难懂,小孩儿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些大人到底在乐啥?
“这才在北方呆了几个星期?你小子咋一股农村娃子的味儿”,夏柏霖牵着他的手,边乐边下楼,“咱买点特产回去,顺便再买点大包…砸,成不?”
“成!”,夏屿东牵着爸爸的手,一步一步走下楼
“走噜!”
“你…要走了吗”,一个满身伤痕的小孩,正撑在窗户上,视线顺着落下的水滴,一眼就看到了楼下蹦蹦跳跳的夏屿东,脸上有点疼儿,但许嵩阳还是笑了出来。
“他们还……会回来的”,那个字到嘴边被咽了下去,他相信,这是个肯定句。
那个弱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晃进了洗手间,许嵩阳咬紧了牙,含着泪水,用清水洗净这血污的身躯,熟练的用仅有的资源简单处理着。
看着这被染红了的水,看着镜中惨不忍睹的自己,只是微微咬紧嘴唇,不语的离开这里。
许嵩阳在沙发垫的下面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因为没有相框,照片有点发黄了,他温柔地摸了摸上面。
“妈妈…我有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就最近交的那个…上次和你说过…我好像也要…见不着啦…如果他走了…我应该…也会特别想他”,许嵩阳眉梢微微弯起,但嘴角笑的有点抽搐,“小东家的叔叔超级好…超级厉害……他会做好多好吃的,他还帮我洗了一次暖水澡…忒舒服了……”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落在照片上
“和妈妈给我洗的那次一样舒服……”。
说到这里,许嵩阳眼前的碎发早已经被打湿,他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身体,不再饮泣吞声,这一刻,他才真正像个孩子一样,可以放声的哭
“是阳阳太没用了吗?所以……所以妈妈才不把阳阳留在身边吗”
他抽泣着,口腔中弥漫着血腥味,哭的心口疼……
突然,大门那里传来动静,许嵩阳知道,反应迅速的把照片藏进衣服里。
“贱货玩意儿!叫那么大声想死啊?!”一道尖锐的女音传来,她狠狠的一脚踹开门,门板撞在墙上传来剧烈的响声。
是他的后妈回来了
林夕瑶冷笑一声,“哭成这个样子呀,啧啧啧,瞧瞧这小模儿样”,她走过来,蹲在许嵩阳面前,一只手拂在他脸上,十分的用力,那长指甲掐在上面,好似要嵌入进去。
“和那个贱女人一样恶心!”
这句话触动了许嵩阳的某根神经,他开始反抗、挣扎,可是力量上的差距太大,他的举动,毫无实际作用。
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他脸上,“你可真像只苍蝇,吵”说着就在许嵩阳的小腹上生生的踹上了一脚,“还能折腾”。
痛觉从小腹传至大脑,再传遍全身。
回忆就像一只离弦的箭,直接刺进胸膛……
在别的小孩摔一跤就能坐地上哭很久还有人在旁边哄的时候,他要是摔了,就会被踹上几脚,还会挨骂
“走个路都能摔,你活着有什么用?”
他羡慕了,在一次生日时,对着窗外的星空许愿。
“想要一个不再有伤有血,很暖的家”……
头发带着脑袋被扯起来,许嵩阳从走马灯里回了神。
眼前这个疯女人正在掐着他的下巴,强行喂他吃什么
“喊的那么大声,可是会吵到邻居的”林夕瑶笑的狠毒,“好孩子,就该闭上嘴!”
她突然被推开…
许凯森醒了酒,回想起他刚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做了什么。
他差点杀了自己唯一的种。
他赶紧跑回家,想给儿子道歉,发现门没有关,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咒骂声,一进去,就见着自己这个“妻子”正在给许嵩阳下毒。
“你居然毒一个孩子!你个畜牲!”,他一把打掉林夕瑶手中的瓶子,将她用力按在地上。
她也不反抗,只是大声喊叫着:“他个贱人的孩子!娘俩就知道抢别人的家庭!我有什么错?!要不是我不能有孩子!当年她就生不出来这个崽种!”
她笑了出来:“你认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忒!哦对”,林夕瑶语气开始阴阳怪气“毕竟你从来没想过要弄死谁,但是!许凯森你别忘了!你的亡妻!那个贱人!是谁亲手杀死的!”,她笑得嚣张,笑得癫狂,像是在嘲笑这个自欺欺人的男人,嘲笑这个只会用醉酒来发泄内心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畜牲!”。
“爸爸,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声?”,夏屿东不安的拉着夏柏霖。
夏柏霖刚想安慰一下这个小团子,但他很快的注意到,那一层窗户上鲜艳的赤红,有些紧张的说:“小东,把爸爸手机拿过来,快!”。
拿到手机,他赶紧拨号了“110”和“120”和警方说明状况,就带着夏屿东跑了上去。
在楼梯上狂奔时,他还在想会不会只是他多想了,也许只是那孩子搞上去的颜料或者番茄酱啥,显然,这不可能,那孩子家里的情况,想想也不会是。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为那孩子祈祷。
夏屿东跟着爸爸跑,虽然已经气喘吁吁了,但他还是努力跟上去,他有预感,肯定是“小太阳”出事了。
“阳阳…等我,我和爸爸马上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