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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急需救援 “为什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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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很冷,很残酷,人们生起火,聚在一起取暖,而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大雪中缓慢的行走,和他们格格不入。
“好累啊…”,泪水落不下来,好似已经冻住了,他没有家可以回,唯一的那一个还刚把他赶出来,他在一个小角落坐了下来,拥抱着自己残破的身躯,“妈妈……我好想你……”
身前一黑,一双腿映入眼帘,一个小男孩蹲下来看着他:“爸爸,这个哥哥怎么穿那么少在雪里坐着呀?”,转头又凑近了一点,脱下自己的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这是我的衣服,你穿着吧,不然会生病的,生病很难受的,我穿爸爸的就行”。
许嵩阳抬起脑袋看的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天使”,旁边一个庞大的身影凑了过来:“娃子,你家长呢?”,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询问他。
“家…”他吸了吸鼻涕,指了指远处一个发着光的屋子。
夏柏霖皱皱眉:“挺远…这么小个孩子……”他俯下身轻轻揉揉许嵩阳的脑袋,“娃子,挺远的,叔叔送你回家吧,叔叔就在你家隔壁”。
他微微点头,任由夏屿东牵起手,“哥哥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嘛?我爸爸做饭超超超超好吃哒!”。
“你就知道吃,你看看你那小肚子,圆鼓鼓的,是不是有个小宝宝啊”,夏柏霖开玩笑的说,但,孩子好像当真了。
“啊!怎么会有小宝宝哇!那怎么办啊啊啊”,说着说着都哭了,他爸刚想说是逗他这个小孩的,谁知道这孩子打小想象力就逆天,开口就是炸蛋!
夏屿东握着许嵩阳的手哭:“哥哥……我刚刚牵了你的手,是不是有你的小宝宝了啊啊啊”,就连脚步都小了,像是怕伤到孩子。
小小的许嵩阳哪知道这些,不知所措的说:“那那怎……怎么办啊”。
夏柏霖笑的一把年纪差点被口水呛死,但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
“那…那你是不是要当……妈妈了啊”,许嵩阳呆呆的说。
夏屿东哭的更大声了,衣服口都湿了一小块:“可是…可是,没结婚是不能有小宝宝的哇……”。
然后……
夏屿东掏了掏口袋,摸出一颗糖给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更奇怪的是,许嵩阳还懂了,还把糖快速还给了夏屿东:“我……我不行的”,然后略带自卑的说:“我…我不能要,但,但我会尽责的”。
一旁的夏柏霖看的一愣一愣的,可不能深问了,因为,他们到了。
夏柏霖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反应,于是加大了点力度又敲了三下,里面才传来一个十分不耐烦的女音,大声嚷嚷着:“谁啊!?”
门打开,是一个穿的非常夸张的,妆容很鲜艳夺目的女人。她看到了一边躲着的脏兮兮的许嵩阳,随后一把拽过他,凶狠一闪而过变为虚伪的假笑,但还是被捕捉到了:“哈哈哈,我们家孩子给您添麻烦了”,随后就要关门,还解释道:“小孩子不懂事,到处乱跑,啊哈哈”。
这种感觉很难受,夏柏霖知道事情没有这个女人说的那么简单,可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牵着夏屿东的手回自己家。
不过,想管也没机会管了,办完事儿,他们也得回南方了。
夏柏霖带着夏屿东回北方,一是来看看他儿子的母亲,二是…找个人,但最主要的还是,回来过个年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些天他们去墓地看了世界另一头的家人们,去串门了亲戚,还有各种各样的事,但是吧,我们的夏小朋友最喜欢的肯定还是他爸爸带他放烟花
夏屿东沉浸在烟花的爆炸声中,看着绚烂的烟火,看着漆黑的夜空染上各种颜色,他眼里的光回应着,耳旁听不见任何杂音,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跑回房间捣鼓。
他用稚嫩的小手握住蜡笔,在纸上潦草的写下几个大字。
“小东?干啥去啊?”夏柏霖疑惑的看着从他身旁奔过的儿子。
夏屿东没有废话,只丢下一句“咱马上回来!”。
小屿东都刚刚确定过,隔壁家里没有亮灯,说明隔壁家里的魔鬼还没回来,这是他这几天观察到的,他和隔壁那个小子,也莫名其妙的成为了“笔友”,嗯……偶尔,因为有时候字太潦草了,对方也看不懂,就不回了。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这是小暗号,夏屿东蹲下来,一个没蹲住,摔了,但也顺利把纸丢进门缝里。
过了一小会儿,门缓缓打开了,依旧是那个脏兮兮的男孩儿。
许嵩阳的头发看着比上次奇怪,一看就是这小子自己刚刚捣鼓的,他微微偏过头,小声说,“你也…新年…快乐”,转回来,就发现手里已经又多了一只手。
“阳阳!你看到刚刚的炸蛋了吗!好漂亮!”夏屿东笑嘻嘻的晃了晃许嵩阳的手。
许嵩阳也笑笑,任由夏屿东晃他的手:“辣似……”清了清嗓子继续“那是爆竹啦”。
他“哦哦”了两声儿,本来挺大的声音,突然音量变小:“我去…刺探敌情,等我”
好吧,其实也没降多少音量。许嵩阳点点头,就看着夏屿东又奔回房间瞅了一眼又跑了回来。
“OK,爸爸在打电话,嘻嘻”,他用小手比了个“OK”,就拉着许嵩阳进了屋,“给你讲啊,爸爸今天烧了超多超多的……鹅……好吃的!你吃点儿”
他知道许嵩阳肯定没吃,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小孩,吃完身上肯定有味儿,这是夏屿东得出的结论,但他确实也猜对了。
俩个小孩子像小偷一样,但没有小偷的本领,发出的噪音不少。
夏柏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两个小偷开心的吃东西,这画面十分温馨
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声和手机提示音,是这烟火以外夏柏霖听到的另外声音,停了又继续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夏柏霖转过身在阳台上点起一支烟,望着这漫天冰晶,一片一片落下,穿过吐出来的烟雾,只能哑谈
“新年不快乐……我找不到的那个夏天……庄任...寻了一个青春,18年了……你在哪里……”。
这几天隔壁的谩骂声一点没少,但很快,他们就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