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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好吃 快尝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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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了吧小花,两人三足这种娱乐赛,都让你弄得像走秀一样,帅爆了啊。”程帆大力拍了下他的后背,大嗓门引得附近不少人往这看,偏偏人来疯还兴奋了,说:“你看你看,不少女孩往这看。”
“你是不是今天没吃药。”贺诗面带嫌弃的看着他,从兜里掏出小包纸巾,在对方炸毛前,熟练的递过去,转移话题问:“请问32号运动员,这次报的项目是什么,五千米吗?”
“是啊。”程帆笑呵呵地擦了汗,说:“真男人就要跑五千,所以一会我和杜哥同场竞技,你给谁加油。”
“……”贺诗嘴角抽搐,看着他翻了个白眼。
“说啊说啊,我最近可天天看你和杜哥勾肩搭背的,是不早就忘了大明湖畔爱你的帆了。”
“怎么,我给杜运飏加油你就要拿标枪一下戳死他吗?还是扔铅球砸死我?”
“啊?哈哈哈,好吧,也对,都是哥们。”程帆把纸揣兜里,带着他往树荫走,说:“青姐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嗯,还有两周。”贺诗补充说:“她今年工作也很忙,那天不一定回来,如果补过我会叫你的。”
“行,前几天陪我妈逛商场,看到一个项链,可适合青姐了,今年的礼物她绝对喜欢。”
贺诗歪头,挑眉到:“你不会……”
“啊!怎么可能!!我哪里敢!”程帆立马懂了他的意思,一副请苍天辨忠奸的表情。就差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了。
贺诗温柔可亲地说:“我姐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小屁孩的,死了这条心吧。”
程帆脸憋的通红,掐住贺诗的脖子说:“贺!诗!”
*
运动会还要上课是什么意思,晚自习,听到英语老师颇具活力的讲述,贺诗无奈的想,一看就是没在外面晒一天,这精气神。
饶是他也有点走神了,拿笔在试卷上勾勾画画,心思飘了老远。杜运飏看他走神,有些新奇的在课桌下把腿过去,皮肉相触,贺诗猛地坐直,腿磕到桌子边上,捂住嘴小声吸气。
“小花……”
杜运飏用气声道歉,贺诗龇牙咧嘴的说没事,转而低下头平复表情,说自己反应太大了。
“是不是很痛?”杜运飏把手贴过去,轻缓的揉弄着贺诗被宽松校服裤子裹住,撞红的大腿。
“还行。”贺诗想别过腿,杜运飏的手很烫,比起逐渐消失的疼痛,一种不是自己的手而带来的酥麻,让他忍不住在心里一面享受一面自我唾弃。
陈奚有时候说的话确实能误打误撞的让贺诗破防。比如他说杜运飏答应自己更多是朋友的纵容,比如笃定的“会分手吧”,至今仍让他如鲠在喉。
自从表明心意,他们再没有接吻过,偶尔的肢体接触也与从前无差,有时候杜运飏或有心或无心的超越朋友尺度的玩笑,也只让他觉得某人是在过嘴瘾,就像和兄弟比较谁更会口嗨,越聊越不着边,他很少拿那些话当真。
每当他想把自己送过去的时候,每当他想要一个更亲密的拥抱,总是在梦里看到杜运飏惊恐的眼神,苍白的脸,尴尬的向后退。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他因为杜运飏的触碰感到羞耻、兴奋的时刻,杜运飏都会用残忍的,疑问的,近乎稚子般天真的眼神看着他,也让他愈发难以接受,只好背过身假装不想沟通。
显得脾气很糟糕。
贺诗把捂住嘴的手上移,遮住眼睛,他的睫毛在抖。
想接吻,可以再往上摸摸吗。他无意识的把腿往杜运飏掌心递,微微摩擦着,忽然被一整个攥住,用了些力,手指陷进肉里。被发现了。贺诗放开挡住脸的手,怔愣着和杜运飏对视。
男孩歪着头,眼角挂着笑,嘴里的虎牙彰显主人此刻愉悦。仿佛明白什么,他一字一顿地问贺诗:“眼睛疼红了?”
手骤然松开,他抬起最长的一根手指,在贺诗柔软的腿肉上画了一个问号,带起丝丝电流。杜运飏的脸往前凑了一下,比口型问:“还是别的?”
“别的...”贺诗被蛊惑着说了真话,忽然回神,攥住杜运飏的手腕移到凳子边缘,抬起一只腿叠在另一只上,正人君子的坐直不看他,义正辞严的敦促说:“听课。”
“哦…”杜运飏笑着挠了下他的手心,也跟着坐直,在贺诗靠强行吸收知识平心静气的时刻,他幽幽地说:“吾辈楷模呢小花,一边压枪一边听课。”
“……”贺诗甩开他的手,还好现在没喝水。他以为自己脸色一会青一会紫,其实一直是被染色的红,杜运飏拿着碳素笔,看似记笔记,实则刷刷刷的在草稿纸上写:对我有欲望也是人之常情。
递给他看,笑的。
贺诗一阵嗓子痒,差点没咳出来,他拽了根笔,端正的在哪行字下写到:谢谢你,吐出来舒服多了。
“哈?”杜运飏没再写字,在老师转头的瞬间,凑到贺诗耳边说:“口是心非。”
气流喷在耳朵上,贺诗挡住脸,在心里背了一遍昨天新学的古文,强行冷静下来。
*
“哟,孩子们回来啦?”黄滢笑眯眯的端上一盘菜,看自家儿子风风火火地从鞋架里拿了双拖鞋摆到贺诗面前,而后扔下书包,边往厨房跑,边说:“妈你们先聊我去把那个菜炒上!”
黄滢拽出一套围裙,扔给杜运飏,有些不放心地向厨房看:“菜都给你切好了,排风也开着呢,你随便炒几下就行,别把我锅炸了!”
“放心吧放心吧放心吧!”杜运飏穿着围裙,精准而生疏的在量杯里调味,怕油烟味飘到客厅,他拧着火,又把门推上了。
“臭小子,一点没遗传到我的做饭天赋,还用量杯,真丢人。”黄滢对贺诗抱怨道:“最近迷上做菜了,非要给你露一手。”
知道他迷上做菜的原因,有点心虚的贺诗坐到餐桌上,浅笑说:“我很期待。”
黄滢指了指桌面上的豆豉鸡和莴笋藕片,还有一盘切好的香蕉肠,叮嘱说:“别太期待。一会要是难吃,多夹阿姨做的。”
“好。”贺诗乖乖地点头,询问道:“叔叔今天加班吗?”
“对,不用等他,他在单位吃,等杜运飏炒完西蓝花我们就可以开饭了。”黄滢看着跟自家孩子完全不一样,头发丝都透着温柔乖巧的贺诗,越看越喜欢:“最近学习累不累呀?好久没来了呢。”
“累——”贺诗撇着嘴,佯装拭泪擦了擦眼角:“我的新爱好就是边做题边拔头发。”
“那也没见少呀。”黄滢笑了,凑到他旁边,小声说:“杜运飏有没有偷摸谈恋爱?”
贺诗摸了摸鼻子:“他这状态,像谈恋爱了吗?”
黄滢“啧”了一声,看厨房里手忙脚乱的儿子,点评道:“像也不像,看这研究厨艺走火入魔的趋势,像有职业规划了。”
贺诗噗嗤一笑,垂下睫毛:“他说大学才会谈恋爱。”
黄滢挑挑眉:“哟,那是哄你的吧,跟我和他爸说的可是缘分到了就谈。”
“你是不也被骗,许下什么‘我也大学谈’的誓约了?”黄滢拍了拍他的手,叹气着说:“这臭小子说这种话不是为了约束自己,就是不想让你处对象,我还不了解他。”
贺诗轻轻地说:“阿姨,你对我滤镜太大了。”
黄滢笑了:“哪有,那你有没有谈恋爱?”
贺诗沉默了一下,在这种时候的沉默,已经变成答案。黄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那就是有发展对象了?”
不想骗阿姨,不想骗阿姨,但怎么说,贺诗苦恼、艰难的从嘴里蹦字儿:“不算吧……”
黄滢:“单恋啊?”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贺诗,揉揉他的头发说:“你!单恋!别人!”
贺诗梗了一下,好像也不算,也有点算。黄滢哀嚎一声,揉揉他的脸:“我的宝贝啊,你真的表白过吗?”
“我算懂杜运飏的感受了,怪不得他那么看着你,弄得我和他爸都怀疑他是男同。”黄滢真挚的说:“你要不看看我家杜运飏吧,发展发展,没姑娘漂亮,但对你肯定好。”
贺诗面露难色:“……阿姨。”
黄滢摆了摆手:“姨看着你这一副受情伤的表情,想到我们小花爱而不得,比吃了杜运飏做的难吃无比菜还要昧着良心点头夸好吃难受多了。”
“什么好吃?”杜运飏推开门,话听了半截,疑惑的端出一盘西蓝花虾仁,还在最上面撒了白芝麻。
“猜你做的饭,肯定好吃。”贺诗接上话茬,对黄滢闭着眼摇了摇头,黄滢意会后“哦~”了一声,拉开椅子让杜运飏坐下。
“有秘密啊。”杜运飏笑着把筷子递给贺诗,像长出小狗耳朵一样,摇啊摇,对贺诗说:“快尝尝,宝……”
贺诗接筷子的手一僵。
“证好吃……”杜运飏补上后半句,递筷子的那只手,抚摸了下贺诗的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