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窍》刘蘅

14、确信（完） 我爱你，我

　　“杜……杜运飏。”

　　从门边亲到床头，这个人怎么不闭眼。

　　侧过头，湿热的吻落在侧脸，贺诗听见杜运飏低喘着气。

　　“对不起，我应该先问你的，但看到你看我，好像在等我亲过来，我…”他低下头靠在贺诗肩膀上平复呼吸，杜运飏说：“妈妈去看电影了，我想……”

　　“我知道。”贺诗抱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肩膀上，打断他的话：“……可以。”

　　杜运飏低下头，看着他的发尾，似乎没听清，凑到他耳边问：“什么？”

　　贺诗闭了闭眼。什么都可以，如果你有兴趣。可这样会不会太主动了，他真的能接受吗？

　　他会不会不想，是自己理解错了，贺诗脑袋乱乱的，手指揪着杜运飏的衣服，垂着头，睫毛很长。

　　因为炒过菜，他怕贺诗不能接受油烟味，洗了个澡，这下是熟悉的沐浴露的香气了。

　　看着紧张的贺诗，杜运飏打趣道：“你穿着校服坐在我身上，像某种play哦～”

　　他的手摸上贺诗的脸，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看来我这黑睡衣买对了，比较符合大款的气质。不用找工作，以后哥哥养你，好不好？好不好呀贺诗？”

　　“不好。”贺诗从他身上下来，站到墙边平复呼吸，这都什么跟什么。杜运飏也站起来，把他翻了个面，和他对视，挑眉往他下身扫，说：“精神着呢。”

　　“不要你管。”贺诗低着头，情绪低落的样子。

　　“怎么又不开心了？”杜运飏摸摸他的脸，有点着急了，埋怨自己嘴没个把门的，赶忙说：“对不起，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说了。”

　　“不是因为这个。”贺诗抬头看他，眼尾有一抹红晕，他说：“你刚刚说你想，我以为你想……继续。”

　　杜运飏哑然，脸庞快速升温，看着贺诗，说不出话。

　　“虽然成年了，但……在你……在你准备好之前，我……”杜运飏磕磕巴巴地说：“我刚才只是想说，我我，我想亲亲你。”

　　“……”

　　果然是自作多情吗。

　　因为他的触碰而升起的体温，燃烧的火焰此刻瞬间熄灭，看着面红耳赤的杜运飏，贺诗一瞬间觉得身体发冷。为什么喜欢他会让自己有了不自爱的错觉，为什么不是答应陈奚，总是调侃自己的身体反应，因为对自己根本没反应吗。

　　为什么我做好了把自己交给你的全部准备，却知道你根本没打算要呢？所以和你在一起的一切果然是我奢求来的对吗，一开始就不是完全对等的两情相悦，所以感到不真实是正常的吧。因为本来就是我先喜欢上你的……

　　贺诗眼神逐渐变深，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更喜欢我呢，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更喜欢我？

　　他凑上前轻吻了下杜运飏的嘴唇，堵住了喋喋不休的辩解，手往下摸，骤然一愣，杜运飏也吸了口冷气，牙齿磕在他嘴唇上，但不是很痛。

　　……

　　……

　　明明不像看起来那么淡定，明明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情动。

　　贺诗半跪在地上，张开嘴。

　　杜运飏要爆炸了，各方面。

　　他的漂亮宝贝，他从小捧着照顾到大，哪怕脑子里憋了一万句脏话也舍不得对他说一句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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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只想亲亲他的，他哪里舍得贺诗为自己做这种事，哪怕是梦里也不敢这么做，哪怕是梦里也是自己伺候贺诗。杜运飏沉默的喘气，理智告诉他应该把他拉开，否则嗓子会不舒服……会很痛吧，可这梦太美好了。他揉了揉贺诗的发，好像被当成鼓励了，那人颤抖了一下……不过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真可爱。如果这个时候看他，杜运飏太阳穴崩起青筋，会被自己的表情吓到的吧。他在心里默念我那么喜欢他我那么喜欢他……

　　…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杜运飏在心里调整措辞，按着后颈把他拉开。还没来得及说话，贺诗又凑了过来，他抽着气哎哎哎，这回换方法了……

　　他不会是觉得我拉开他是因为觉得他全○住的表情不好看吧，杜运飏想到这，更……

　　我不想当人了爸爸妈妈，杜运飏的理智在拉锯，他想说我那么喜欢你，你不用做这种你不喜欢的事，都快被下半身操控了还分出理智想说什么，但他想说的贺诗又不想听。

　　见他纠结的表情，喘着粗气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比起听到自己是直男自己不习惯做这些的拒绝，贺诗有些悲哀难过的想，难道我要女装，模糊性别特征你才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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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大手插进贺诗的发里，他抬起头，杜运飏对他露出个勉强的笑，那只手穿过贺诗的发，重重的揉弄着贺诗的耳垂，不一会连脸也红了，贺诗听到杜运飏哑声说：“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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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卡住下巴把自己更多送进去的，看贺诗僵硬的，又动了动喉咙，杜运飏闭了闭眼，克制住更加疯狂的欲望，低声说：“就这么渴？”

　　杜运飏揉弄着他的下唇，恶狠狠地说：“你知道你自己刚才的表情有多…”他咳嗽一声，一个个问句跑出来：“你是不是特别想做这事啊？怕我不喜欢你？……贺诗，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他好像很少直接叫自己贺诗，贺诗恍惚的听着他的话，心想我不就是……杜运飏弯腰把跪下的人捞起来，他看着那人乱七八糟却更漂亮的脸，刚要亲上去，就听到贺诗说了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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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

　　杜运飏觉得颅内的火山爆发了，他刚才的荤话其实根本没希望得到回应，还觉得有点对不起贺诗，结果贺诗说是，他凑过来咬住他的嘴唇，舌头顶开牙齿，长驱直入，而后又吮弄着对方的舌头，他香香的，无论何时都那么可爱，勾起自己千般万般柔情的贺诗。

　　他舍不得闭眼，睁着眼睛看对方的情态，看对方吐着舌顺从的被亲，呼吸打到自己脸上。他离开嘴唇去亲他的下颌线，看他肿胀的嘴唇一张一合想说什么没说出口，吻落到眼睫落到鼻梁，最终又回到唇舌。

　　“不够，想亲。”杜运飏凑过来蹭他的脸，边蹭边撒娇说：“让我亲亲嘛，小花，宝宝，乖乖，亲爱的…老…咳，老婆。”

　　越叫越黏糊，贺诗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动，终于松口：“你……亲。”

　　“想抱着亲你。”杜运飏把手放在他腰上，示意他把腿盘过来。

　　“我不是女的。”贺诗抓到关键词，皱着鼻子，不高兴的说。

　　“我没说你是女的啊？”杜运飏笑了，明白了他一直的别扭和弯弯绕绕了，捏着他的鼻子说：“有直男病的是你吧？骑老公身上怎么就变成……唔。”

　　贺诗捂住他的嘴，杜运飏亲了亲他的手心，把手拉下来，认真的说：“我喜欢你，如果你是女孩，我就喜欢女孩，如果你是男孩，我就喜欢男孩。”

　　“我确实是因为是你而答应你的，但这不等同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才答应你。”杜运飏说：“比如程帆，他说喜欢你，你会答应吗？再不想他难过，也不会吧。”

　　他蹭了蹭贺诗的额头，低声说：“最近我也总在想，就算没有嵇青岛的事，上大学你如果谈恋爱，我也一定会想通的。”

　　“所以我总是很庆幸，没有用这样的方法确定彼此的心意。”杜运飏抱紧他：“你可以一直向我确认。”

　　“我爱你，我无比确信，我爱你。”

　　拉着对方的手放到心口，噗通，噗通。心脏跳的很快，一直这么快吗。还是……

　　贺诗感觉自己的手都被带的发烫了，他楞楞的抬起头，看杜运飏噗嗤一笑，揉揉他的脸说：“笨蛋小花，你竟然担心我不喜欢你！”

　　“单恋这种剧本，不适合小花。”他咬住贺诗的手指，尖牙磨了磨，含糊不清说：“给我还差不多，要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那我要忍着不立刻同意你……很困难。”贺诗跟着他笑：“那样所有人都知道，原来贺诗这么好追，说句我喜欢你，就立刻和对方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了……”

　　“是只对我。”杜运飏把脸埋进他掌心，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只能对我。听见没有？”

　　“听到了。”贺诗回到：“确实只有对你才这么好追，开心吗？”

　　两人相视一笑，杜运飏抱着他，轻声说：“开心，开心。”

　　“现在你可以亲我了，或者我亲你。”贺诗笑着捧住他的脸，看杜运飏耳朵一点点变红，因为自己凑的更近，越来越红，仿佛喘不上气一样闭上眼，呼吸急促，等待自己吻上去。

　　“哈哈……”贺诗没忍住，笑轻轻落在对方耳边。

　　他忽然明白了。
　　“原来我每一次主动，你都受不了。”贺诗笑着亲了几下对方的耳垂，感觉杜运飏的手掐住自己的腰，他似埋怨也似撒娇的轻笑说：“所以你才不敢主动，怕我回应，怕自己失控啊？黄金男高？”

　　“那我还在等你开窍，原来是我错了，杜哥忍的好辛苦啊，我这不是在找…”

　　杜运飏睁开眼，笑着瞪他，捂住他的嘴：“你现在才开窍？笨死了，不许说那个字！！”

　　“嗯嗯嗯。” 贺诗眨眼，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杜运飏松开手，他立刻说：“但也没关系啊，如果是你。什么都可以。”

　　杜运飏：“……”
　　“你非要我……”他咬着牙，低声说：“别折磨我了……乖……今天已经超……呃……”

　　贺诗沿着杜运飏的侧脸一路亲到嘴唇，感受着对方的身体像岩浆一样滚烫，僵硬，吐息间他说：“我爱你，哥哥，刚才我有说吗，但没关系，我以后会经常说的。”

　　“也会比今天更主动。”贺诗轻声说：“我爱你，你给我一切，我都愿意。”

　　手揽住对方的脖子，贺诗凑了上去：“你可以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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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出青筋的杜运飏捂住他的嘴：“还是顾及点吧，祖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