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卧瑜》半瓶盖儿醋

22、心怀鬼胎

　　“本宫一时心软放了你，倒是让你飞上枝头成凤凰了。”闻悦自嘲似的笑笑。

　　她根本想不到，她有今天的下场，都是桑惋瑜的功劳。

　　“当初，你害死我母亲，只是因为她和白念茹长得像吗？”

　　闻言，闻悦面露惊讶，很快转为惊恐，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

　　“很难吗？一早就知道了。”

　　“是安嬷嬷……那个老东西都告诉你了？！她不是，不是死了吗？”

　　桑惋瑜不发一语，任凭闻悦猜测。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闻悦坦白道： “对，没错，是我做的。只可惜，那个老东西骗了我，让你侥幸活下来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要怪就要怪她自己，干什么不好，非要进宫来凑热闹，这就是她的命……”

　　桑惋瑜看着逐渐有些癫狂的闻悦，朝一旁架着她的士兵吩咐道：“拖下去吧。”

　　她今日来问，只是想确认一下猜测，至于其他的，伊人已逝，徒增悲伤罢了。

　　望着闻悦狼狈远去的背影，桑惋瑜不禁替她感到可悲。

　　母妃，安嬷嬷，你们的仇报了，安心的去吧。

　　**

　　桑鹤乔即位后，桑惋瑜被封为护国长公主。在桑惋瑜的雷霆手段帮助下，桑鹤骁的党羽势力很快被肃清。明眼人都看出来桑鹤乔上位的背后，桑惋瑜这位公主功不可没。

　　再加上有平南王给这位未来准儿媳妇的默默压阵站台，桑惋瑜在朝中的威望日渐高涨。

　　“陛下，该就寝了。”桑鹤乔登基，宋月兰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从英王侧妃晋升为婕妤。

　　桑鹤乔从宋月兰的声音中回过神来。登基已经几月有余，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晚上闲下来的时候，他时常还会觉得恍惚，有种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感，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备受欺辱，只能吃馊饭剩菜的不受宠皇子，如今已经成了高高在上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了。

　　“爱妃……”桑鹤乔一把将宋月兰揽进怀里。

　　“陛下莫急！”宋月兰推了推桑鹤乔，拉开了些距离。

　　桑鹤乔略带疑惑地看向她。

　　宋月兰伸手抚向小腹，娇嗔道：“小心伤了孩子。”

　　桑鹤乔一愣，随即大喜，“朕要做父亲了？！”

　　宋月兰含笑点头，“陛下高兴吗？”

　　“爱妃这是什么话？朕要做父亲了，自然高兴。”

　　“这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宋月兰说着敛起笑容，含忧带怨地说道：“可惜他的母亲没用，即便他生下来是长子又如何，将来注定还是要低人一头。”

　　“你放心，朕定不会亏待他。他若是皇子，那便是月启未来的太子。”

　　“陛下虽是这么说了，可到时候真能做的了主吗？现在不过是哄臣妾开心罢了。更何况，长公主正张罗着给陛下选妃，他日陛下身边有了新人，估计连臣妾都要抛之脑后了。”

　　“朕是皇帝，天下都是朕说了算，怎么会骗你呢？”

　　“哼！”宋月兰将头扭向一边，“臣妾照顾陛下多年，陛下还曾说让臣妾做您的正妃呢，到头来，不过是个小小的婕妤。”

　　桑鹤乔自知理亏，面露窘色。

　　宋月兰趁势又开始煽风：“陛下贵为天子，可事事都要听长公主的话，那些个大臣见了长公主比见了您还要恭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天下长公主说了算呢！”

　　“兰儿慎言。朕能有今日，还要多亏了皇姐。”桑鹤乔嘴上虽不同意宋月兰的话。可有些话听久了，种子自然也就在心里种下了。

　　“不管有没有长公主，您都是正儿八经的亲王，皇位本来就有您的一份。可长公主要是没有您，她能有现在的地位和一切吗？她当初对您好，不就是为了今天吗？如今有那么多朝臣对她毕恭毕敬，而她与平南王府的关系无人不知，不日定会请您撤了先皇的诏令，下旨将平南王世子召回京城。长公主有群臣支持，莫家军中威望显赫，到那时，这天下姓不姓桑都不好说。您要好好想想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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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桑鹤乔下旨封宋月兰为淳妃，搬到离皇帝寝宫最近的和光殿养胎。

　　“婕妤为正三品妃嫔之位，她以宫婢之身直接受封为婕妤已是天大的恩宠。如今你又直接封她为妃，可想过之后如何安置那些即将入宫的官家小姐？”

　　“当初，我想让兰儿做我的正妃，你就不同意，现在她怀上了皇室血脉，我封她为妃，你还不同意。兰儿到底做错了什么？”

　　“阿乔，皇姐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

　　“皇姐！”桑鹤乔沉声打断桑惋瑜的话， “朕是皇帝，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权处理了吗？”

　　桑惋瑜平静地看着桑鹤乔，到嘴边的话通通咽了下去。

　　桑鹤乔被桑惋瑜过分平静地目光看得有些发慌，气势瞬间又弱了下去， “皇姐，我……我不是……”

　　“陛下，长公主，太后娘娘请二位过去用膳。”

　　姜晓派来传话的宫女刚巧打破了僵硬的局面，桑鹤乔心下默默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才是皇帝，可面对这个皇姐，他总有些莫名的畏惧。这种感觉，他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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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从桑鹤乔即位后，姜晓就没再过问过政事。要说她这一辈子，不论与桑远的那段感情纠葛，单说起居生活上，属实是没吃过什么苦。出生就是将军府娇生惯养的小姐，桑远在位时，虽不受宠，却也无人敢刁难。桑远不在了，养子坐上皇位，她又贵为太后，真可谓是养尊处优了一辈子。

　　“听说宋婕妤有了身孕，看来本宫很快就要做奶奶了。”

　　“是。儿臣已重新封她为淳妃，并让她搬去和光殿养胎了。”

　　“依本宫看呐，你就是见识太少了，才会如此宠爱一个宫女，改日选妃大典，等你见了那些世家贵女、名门闺秀，你就明白了。”

　　桑鹤乔嘴上应着，心里不免升起一团火气，这样的话他一点儿都不想再听到了。在他心里，宋月兰从来都不是下人。

　　第一次见她时，他11岁，她大他5岁，负责他的起居，照顾他、陪伴他，从未向以前的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一样欺辱他。他将她视作姐姐，他们朝夕相伴了五年。如今他是皇帝，她是他的女人，他想反过来照顾她，如何不行？

　　桑鹤乔心有不满，活到这么大岁数的姜晓如何看不出，只不过不当回事儿。

　　想她与桑远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比不过他与这么个宫女的日久生情，可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当上了皇帝，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不忘初心的能有几人？

　　姜晓也不愿说别的话来刺激桑鹤乔，将话题又引到一旁的桑惋瑜身上。

　　“莫家那小子离京也有五年了吧？”

　　桑惋瑜：“是。”

　　“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三，在我们月启国都是老姑娘了。”

　　桑惋瑜和桑鹤乔虽不是她所生，但这么多年了，养个宠物都有感情，何况是人呢，尤其是桑惋瑜在她身边陪伴更久，一直也如亲生女儿般侍奉她。桑鹤乔不用她再操心了，只剩这半个亲女儿还没个着落，她自然是挂念的。

　　姜晓转过头看向桑鹤乔，说道：“眼下一切都尘埃落定，你这个做弟弟的，也该对你皇姐的终身大事上上心。不能当上皇帝，就只顾自己快活去了。”

　　桑鹤乔上位，桑惋瑜功不可没，如今做他这个做弟弟的大权在握，孩子也都有了，反倒桑惋瑜这个做姐姐的，年纪不小了可至今还未婚配，这可不好。

　　姜晓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桑惋瑜该成婚了。可听在桑鹤乔耳朵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不禁顿时让他想到宋月兰和他说过的话。

　　说白了，就是想让他把莫怀瑾调回京城罢了。

　　正当桑鹤乔为此事烦恼不已时，一封神秘来信出现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