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卧瑜》半瓶盖儿醋

21、成王败寇

　　翠云轩内，桑惋瑜和桑鹤乔商讨下一步的计划。临结束，桑鹤乔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皇姐，我……我想娶月兰为妻。她跟了我这么久了，总不能连个名分都没有吧，况且……”

　　“况且什么？”

　　“月兰有孕了。”

　　桑惋瑜看着比她高一头的桑鹤乔若有所思，如今他也十七岁了，是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只是……

　　“你可以纳了她，但是，正妃不行。”

　　“为何不行？”

　　“你的正妃，不能是一个宫女。”

　　桑鹤乔不满， “皇姐，你和我都是宫女所生不是么？”

　　“所以呢？”桑惋瑜面不改色的反问。

　　“所以宫女出身凭什么不能做正妻，本王喜欢她。”桑鹤乔向来听话，第一次敢这么顶撞桑惋瑜，连“本王”都用上了。

　　“呵。”桑惋瑜嗤笑一声，略有些失望地皱起了眉头， “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凭你的生母是宫女吗？”

　　“我……”

　　“等什么时候这天下你说了算，再来任性。”桑惋瑜起身走向门口，留给桑鹤乔一个冷傲的背影， “而现在，这件事没得商量。另外别忘了，月兰还是本公主的人！”

　　最终，桑鹤乔将月兰纳为侧妃，这让月兰内心十分怨恨。

　　“殿下，您不觉得自己太窝囊了吗？”换下宫女装束的月兰，的确显出几分姿色，她拖着长裙走到桑鹤乔身边，“您是先帝亲封的英王，当今的圣上是您的兄弟。地位如此之尊贵，却事事要听他人摆弄，甚至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

　　桑鹤乔没有回话，月兰咬了咬唇，下决心劝说道： “公主带您做的是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的事，殿下，您就安心做个亲王不好么，何必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桑鹤乔扶住月兰的肩膀，满脸认真， “兰儿，没有兑现让你做正妃的承诺，是本王不对。皇姐说的对，现在本王还没有任性的能力，你放心，本王一定不会食言的。”

　　“殿下……”月兰不死心。

　　“如今，王府里也就只有你一个女主人，不要不开心了。你先回房歇着，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过去找你。”

　　“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

　　“月兰如今已是英王侧妃了，你们三个与她一同进宫，可有什么想说的？”

　　翠云、荷香、阿财面面相觑，不知桑惋瑜这么问有何用意，还是翠云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 “能跟在公主身边，是我们的福气。”

　　另外两人见状也立马跟着跪下来， “公主待我们极好，我们三人定会好好效忠公主，不会有二心的！”

　　“紧张什么，都起来吧。”桑惋瑜轻笑， “本公主只是担心坏了你们之间的情谊。月兰是本公主安排到英王身边的，如今她已成侧妃，地位确实与你们不同了。”

　　翠云： “月兰能被英王殿下看中，是她的福气。我们，不会心生嫉妒的。何况……”

　　“更何况，月兰她终究和我们还是不一样的。”荷香接过翠云的话继续道： “公主。虽然我们四个是一起进宫的，但我和翠云、阿财，我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月兰和我们不一样，她原是我们那儿县丞家的小姐，后来县丞去世，这才家道中落了。她的心气儿向来就比我们高，即便我们有心与她交好，恐怕她也不会亲近我们了。”

　　……

　　祯煦二年春，桑鹤乔从姜晓那里拿过那份真正的遗诏，在桑惋瑜的暗中帮助下带兵包围了皇宫，揭发桑鹤骁矫诏登基，闯进皇宫杀害正统继承人桑鹤阳，是为谋逆造反，罪大恶极。

　　相似的场景换了主角再次上演。

　　桑鹤骁从没料到这个素不起眼的皇弟竟有这般的野心，更没想到朝中半数的大臣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成了桑鹤乔的肱骨。

　　“桑鹤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圣旨公然造反？！”

　　“哼。”桑鹤乔举起手中的遗诏，将上面的内容大声念了出来。

　　“伪造圣旨可是死罪！”桑鹤骁冷着脸看向城下的桑鹤乔， “若你现在收兵认罪，看在你是朕手足兄弟的份上，朕可免你死罪！”

　　“你敢把你手中那份遗诏昭示天下吗？”桑鹤乔轻蔑一笑， “父皇幼时贪玩，曾不小心将传国玉玺摔碎了一个小角，自此所有圣旨加盖的玺印都有瑕疵，这就是辨明真伪的办法！而你手里那份所谓的遗诏，上面的玺印完整无暇，你敢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桑鹤乔言语笃定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桑鹤骁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玉玺的问题确有其事，只是瑕疵太小，若非可以研究根本看不出异样，而他当年从获得桑鹤阳并非父皇临终属意的真正继承人的消息，到拿到那份遗诏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未曾怀疑过它的真假，自然没有深究过这个细节。

　　难道……桑鹤骁不敢深想。

　　皇帝跑去城门坐镇指挥了，留下一群叽叽喳喳不知所措的大臣。无序中又隐约可见的两方阵营，各怀心思。慢慢地其中一方越来越强大，直到将另一方消灭殆尽。

　　当桑鹤乔一手举着圣旨，一手提着剑步入大殿，一时间鸦雀无声。

　　“桑鹤骁伪造圣旨，弑兄篡位，其罪当诛！今本王率兵讨逆成功，以告父皇兄长的在天之灵。”

　　当初桑鹤骁拿着假遗诏对付桑鹤阳的时候，不见真遗诏的的踪影。桑鹤阳死了，桑鹤骁皇位没坐几天的，真遗诏出来了。是何居心，用脚指头想也能回过味儿来了。

　　有道是胜者为王败者寇。在场的人都明白的很，遗诏真真假假的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最后出现在大殿上的人是谁，都会是他们最后的王。

　　都是老戏精了，桑鹤乔话落，以工部尚书姜奇、吏部尚书蔡国豪等人为首的众臣纷纷下跪高呼： “国不可一日无君，吾等恳请英王殿下承袭大统，登基为帝，保我月启江山永固，国泰民安！”

　　“请殿下登基——”

　　桑鹤乔站在大殿中央，看着周围群臣俯跪了一地，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难言的豪情和兴奋。

　　桑鹤骁及一系列相关人员皆被处死。桑玉柔被废掉公主之位后，一直偷偷待在闻悦的宫里，此次在兵乱中不知所踪。

　　桑鹤骁犯下弑兄篡位的大罪，作为桑鹤骁的母妃，堂堂太妃，自然跑不了，临死之前，桑惋瑜亲自去“慰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