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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没有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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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的房子里,其他屋门紧闭,只有自己的门开着。
客厅里天花板那盏旧日光灯嗡嗡地响着。
宋知屿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子,他摊开还没来得及合上的行李箱,里面的衣服被翻得到处都是,床垫也被掀开了半边,就连窗台房东的那盆绿萝被人连根拔了,土撒了他一床。
除了手机,在他这儿值钱的无非就是证件跟银行卡了,然而这些东西都不翼而飞了。
宋知屿站在门口,眨了眨眼,他应该觉得生气,或者害怕,可他站在那里头蒙了好久。
等他缓过来的时候,已经去敲隔壁的房门了。
“我的东西被偷了。”
他的声音很冷,比他想象的要平。
一股浓重的烟味混着泡面味从房间里涌了出来,昨天那个大叔站在门口,嘴里还叼着半根没灭的烟,眯着眼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你东西被偷了,关我屁事儿?”
"你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宋知屿,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也就是长得一副小白脸,才让人觉得好讲话。
油头大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撇了一下嘴:“我他妈白天出去了,哪儿知道你屋里进贼了?你们这种小年轻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门也不锁,你活该.......”
“我锁了!”
宋知屿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活该。
活该活该什么都是活该什么都是自己的错吗?
错的不是这个世界吗?不是这个操蛋的世界吗?
“你锁了也没用,你那锁跟纸糊的一样,谁打不开?”
油头大叔满脸横肉,往前走了一步,恶狠狠的看着宋知屿。
“况且这屋里还住着别人,你凭什么怀疑我?这么大个人了,自己东西都看不好,不是活该是什么?说实话,能住到这里的,有几个不缺钱的?小伙子,你别老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你要真是那金子,早就发光了,自己过得不顺,一副衰样,就知道别怪别人。”
“我看就是你干的!”
宋知屿气得脑子快要炸了,此时此刻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想找了魔一样,无比确信就是这个油头大叔偷了他的东西。
“昨天你他妈的就在背后骂我,你要对我有意见你就直说,我去洗个澡你急什么?急着去投胎吗?”
那大叔觉得宋知屿像是哪里跑出来的精神病。
“我看你年纪小懒得跟你吵,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有你这样血口喷人的吗?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而且谁稀罕你那些破行李?天天穿的人五人六,都是冒牌货吧?穿得起那些衣服的人能在这儿吗?穷鬼一个。”
说着,那人往前扫了一眼宋知屿的穿着。
他身上穿的是谢淮殷的牌子货,此时此刻,这个环境里也显得像假的了。
“我穷我怎么了?我他妈没有好好赚钱吗?你就不是穷鬼了是不是?是不是你偷了我的东西?是不是你!上次我放到冰箱里的东西也是你吃了吧?你他妈没吃过东西吗?除了吃就是要拉屎,你是猪吗?”
宋知屿的脖子都要扯烂了,脸颊绯红。
就好像在谢淮殷哪里积攒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
可是没人有这个义务接住他的情绪。
对面的人猛的朝宋知屿的脸颊挥来一拳。
那一下很重,宋知屿的头被带偏到一边,撞上身后的门框,发出一声闷响,耳鸣了一阵,嗡嗡的。
他偏着头,半天没有转回来,感觉那半边脸从麻变烫,从烫变涨,像一块正在慢慢发起来的面团。
他的脸!他的脸!!还好他脸上没有假的地方!
宋知屿伸舌头顶了一下口腔内壁,一股铁锈味从齿缝里渗出来,混着刚才那声还没来得及喊完的骂,一起卡在喉咙口。
他没有喊第二声,只是偏着头靠在门框上,喘了几口,等那阵耳鸣慢慢退下去,等他自己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了一些。
隔壁的人也被这里的动静吵得打开门:“这是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
“他妈的这屋的傻逼跟疯了一样死咬着说我偷他东西了,妈的偷他什么啊?他有什么东西偷的?我看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要不是看在房东的面子上,我早就报警了,他妈的。”
那大叔说着还掏出手机,对着宋知屿,敲敲打打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报警?那是要上新闻的,他可是明星啊,还欠那么多钱,不行,肯定不行,不能报警啊,多丢人的事儿啊。
可是不报警他的屋子被人翻了,身份证什么的都没有了。
宋知屿慢慢转回头来,看着对面那个人,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那一拳打的位置刚好牵到了他眼角附近的神经,泪腺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生理性泪。
此刻宋知屿的虚弱就好像刚才扯着嗓门,不分青红皂白,大吼大叫的人不是他一样。
“行了,你有什么事儿先给房东说,我白天都没离开过这儿,也没听见有什么动静啊。”
隔壁屋的人出来劝和,宋知屿转眼去看,又立马觉得是这个人干的。
他很想继续吵,但此刻是真的没力气了,而且他手机在谢淮殷那里弄丢了,他能跟谁联系?就连报警都做不到......不过他也收不到催债信息了。
一想到这儿,宋知屿悲伤至极的表情,时不时还露出一丝笑来,呵呵呵呵的。
两个室友相识一眼,戳了戳自己的脑子,立刻达成了共识。
这个屋的帅小伙脑袋有问题,听不懂话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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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下班了。
橘红色的光从西边的楼群缝隙里漫过来。
公司里美女秘书打趣起来:“谢总看起来心情很好呢?”
一旁的清纯特助整理着文件,问道:“是啊,谢总是有什么高兴值得事吗?”
谢淮殷就坐在那张办公桌后,靠在宽大的黑色转椅里,手里转着一张薄薄的卡片。
灯光从侧面落下来,在卡片边缘镀了一道细长的反光,偶尔闪一下。
那张稚嫩青涩,不施粉黛的俊秀少年,微微笑着。
也不知道宋知屿现在在干什么呢?反正肯定不会在老老实实睡觉。
没办法离开那间屋子,肯定会气的炸毛吧?
签下秘书递来的最后一份文件后,谢淮殷便像是最普通的上班族着急下班一样,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离开了公司。
可是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的脸瞬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