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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最好的哥哥 这是我们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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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快乐也是快乐。
——《潮湿的你》
江景同回到公寓的时候,老板也已经被云溪小舍的工作人员送了回来。
他一打开房门,它就从小窝里飞奔到他脚边,亲昵地蹭着。
“对不起,老板,我没有亲自去接你回家。”江景同蹲下身,揉了揉老板的脑袋,而后一把捞起,抱在怀里。
他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老板安静地趴在他怀中。
因为不习惯公寓太过安静,他总是习惯性地打开电视机。听到一点人声,他会觉得安心些。
左离不知道又去忙什么了,这晚的公寓只有他一个人。
江景同抱着老板窝在沙发上,电视上在播什么内容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于洲、陆随和明时兄弟俩的脸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挥之不去。
他没忘记那束还没送出去的裂缝之城,也没忘记去山顶的目的,可他就是忽然没了勇气。
没了面对毫无生气的陆随的墓碑的勇气。
他感觉心里乱乱的,思绪也乱乱的。
如果陆随的墓地在山顶,那于洲的呢?
他们到底是怎么去世的……为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江景同报复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继续敲的时候,一只软软的爪子扒拉了他两下。
他低头撞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狗的眼神干净清澈,就那么无辜地看着他,好像在说:“别敲了,会疼。”
怀里的这团温暖好似治愈了他千疮百孔的心,让他冷硬的心一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他伸手缓慢而温柔地抚摸着老板的脑袋,不知是谁先睡着了,也不知是他跌入小狗的梦境,还是小狗闯进他的梦中世界……
那个世界是江景同的学生时代。
九月一日,闽市大雨,闽州一中开学。
“点名没到的同学下课去办公室找我。”班主任已经在教室里点完花名册,却扔不见江景同的身影。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又落进积水中。
浅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动,靠窗坐的同学很快关紧了窗户。
陆随不安的情绪就像屋檐下的雨,滴答滴答,一颗心始终静不下来。
“老师,雨太大了,我去找一下弟弟。”他再也没了写字的心思。
班主任没来时,江景同看着下得发白的雨幕,拔腿就要跑出教室。
“你去哪里?”陆随手疾眼快地拉住了他。
“哥,帮我给新课本都写上名字呗。”江景同答非所问,“你的字好看,嘿嘿。”
“老师快到……”陆随看着他一溜烟没了影的方向,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认命般地低头写字。
江——景——同……
一笔一画,他写得认真且珍视。
连班主任进教室了他都没发现,还是听到“江景同”三个字时,才如梦初醒。
不等班主任同意,陆随已经拿着伞快步朝教室门口走去。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并不打算严抓纪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陆随一出教室门,就被迎面而来的风雨打得后退了两步。
他撑开伞,一头扎进雨幕中,踩到水洼溅起的污水脏了裤脚都没在意。
凭借对江景同的了解,他直接朝那处据说要拆却一直没动工的石屋走去。
从教室到石屋,距离不远不近,却因为暴风雨而拖慢了脚程,陆随足足比平时慢了五分钟才到达。
江景同果真在那里。
他没被雨淋到就好。这是陆随看到少年的第一个念头。
“阿景,老师点名了,你怎么还不回教室?”陆随收起伞放在门边,走向正撅着屁股在角落里不知在做什么的少年。
“哥,你快来看。”江景同头也不回地招呼他。
陆随无奈地走近他,学着他的姿势,两人一同撅着屁股看向草堆里——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动物。
“阿景,这是……”陆随惊讶地瞪大双眸。
“嘿嘿,可爱吧?”江景同小心翼翼地捧起滑溜溜还没睁眼的小家伙,眼里满是笑意。
陆随吞了吞口水:“可……可爱。”
如果他没看错,这只看起来还没满月的小家伙是……
“哥,你说,我算不算也是拥有宠物的人了?”江景同笑眯眯地把小老鼠举到他面前,“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是了,这只还没长毛的小家伙正是小老鼠。
江景同一直想养宠物,包括但不限于猫猫狗狗鸡鸭鱼鹅小乌龟,陆随只是没想到他连小老鼠都不放过。
“你从哪里弄来的小老鼠?”陆随的语气更无奈了,“你该不会想把它带回家吧?”
江景同的父母一直不同意他养宠物,所以他一直没能如愿。
“就刚刚啊,我进来躲雨,无意间发现的。”江景同转了转眼珠子,打着商量道,“哥,我想养它,不然它自己一只小老鼠在这里,肯定会饿死的,不饿死也会冷死的。你别告诉我爸妈好不好?求你了。”
他说着还抓着陆随的手臂晃了晃,撒娇意味十足。
陆随能怎么办呢?当然是满足他:“号,养它,不告诉叔叔阿姨。”
“嗯!”江景同的眼睛顿时更亮了,“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这个小秘密并没有保守多久,不到三天就被江母发现了。
“江景同,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饶是一向沉着冷静的江母,在阳台的角落里看到养着小老鼠的笼子也绷不住了,追着江景同满屋子跑。
少年人年轻气盛,体力好,跑起来气都不带喘的,还能大声辩驳:“妈,救鼠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儿子我这是在积德!积大德!”
“积大德是吧?那你晚上出去跟老鼠一块睡行不行?”江母一想起老鼠的模样就忍不了。
“妈,别追了!妈妈妈——”江景同开始求饶,“我不养了,不养了还不行吗?”
“给你五分钟,处理好这件事。”江母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她只是……怕老鼠。
江景同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处理好了老鼠的归宿——他提起笼子,一溜烟跑到了隔壁陆随家。
“我们的秘密被发现了。”江景同说得大义凛然,“陆大侠,现在只有你能救它了!”
陆随:“……”
他能选择见死不救吗?
显然不能。
“就这么说定了,我还要回去接着挨骂。”江景同直接把笼子放在他脚边,便又风风火火地回了家。
他得哄哄亲妈去,否则零花钱不保。
陆随安顿好小老鼠后,敲响了江家的门。
江母热情地迎他进屋,又是零食又是水果地招待着。
陆随向来招人喜欢,尤其招大人和老师的喜欢,江母也不例外。
“谢谢江阿姨。”他乖巧地道谢,实则眼睛不着痕迹地搜寻江景同的踪影。
不在客厅,也不在厨房。
那他去哪儿了?
“妈,谁来了啊?”江景同的声音适时传来。
“谁来了也没用。”江母在厨房洗水果,无情的声音传出。
趁江母洗水果之际,陆随去到了阳台。
江景同在阳台——被罚站。
陆随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还笑?有没有良心啊……”江景同横了他一眼。
“江阿姨准备了很多零食和水果。”陆随答非所问。
“所以呢?”江景同像只生气的河豚,腮帮子鼓鼓的。
“想不想吃?”
“想想想!”江景同秒变狗腿子,“哥,你最好了,你最有良心了,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