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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都是爹爹教 ...

  •   苏迹本以为自当年之事后两人早已经分道扬镳,现在看来实则不然。他的眼眸渐渐变了,像是窥见了什么秘密。

      许迢微微垂眸,借着低头的动作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窘迫。然后迅速打断苏迹的思绪,“想什么呢!”

      此刻,李成歌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他木讷的提着刚打来的野味,迈步来到他们两人面前。李成歌是认得苏迹的,“苏、公子。”

      惊讶于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李成歌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对苏迹的称呼。

      苏迹上下打量着他,“都已经这么大了?当真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你说什么呢?”许迢没忍住桌案下面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以示提醒。随后看向李成歌,“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去做午饭吧!”

      李成歌象征性的询问,“那苏公子?”

      许迢一口回绝:“他不吃!他一会就走!”

      苏迹不乐意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吃,我吃!这兄弟久别重逢留下来吃顿饭怎么了?再说了,算起来我也算是你叔!别喊苏公子了,那多见外啊!”

      许迢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苏迹,你没完没了是吧?”

      苏迹不这么认为,“我说错了吗?他喊你爹,那喊我叔有什么错了吗?我发现你许迢随着年岁见长真的是越来越小气了,人家孩子都没说什么!”

      “你!苏迹你今日来是不是就是上赶着讨打?”

      李成歌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吵闹声,脸上的笑意更甚。

      看着李成歌的身影走远,苏迹依旧止不住心底的好奇,凑到许迢身边 ,“这怎么回事?你许迢该不会真的心甘情愿喜当爹?”

      许迢冷眼看他,就差把“你觉得呢”几个字写到脸上了。

      苏迹也是个识趣的,“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好了,我和你说正事呢!这个李成歌,你明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前朝余孽,你还……你就不怕是养虎为患?”

      许迢:“当年洛央城我被韦氏抛弃,彻底沦为一颗弃子。生死存亡之际,是李成歌的人救了我。他的人也因此死伤无数,当时他面临和我一样的处境,我们都是被朝廷视作心腹大患、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这些年隐姓埋名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虽然他前朝余孽的身份,看起来的确该死,甚至是死有余辜。但他救了我。你也知道我许迢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就算他真的要死,我也不会让他死在我手里,就算是作为他当年救我的报答,我答应他,为他掩盖踪迹,会尽可能地护他平安。”

      苏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的确是许迢的做事风格。

      许迢看一眼躲在灶台前生火煮饭的李成歌,喃喃自语:“很快,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的。”

      苏迹一时间未曾听清他方才的话语,“你方才说什么?”

      许迢扯开了话题:“没什么?你这一路寻来,想来这一路上也是听了不少外界的消息吧!不妨说说看?”

      苏迹长叹一口气,“自从当年韦氏落败,朝堂之上再无可制衡梁槐的存在,这些年随着他势力不断膨胀,皇帝名存实亡,苛捐杂税日益繁重,百姓流离失所,这一路走来常见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路边百姓哀嚎不断,甚至最北边的地方又接连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三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已经出现易子而食的现象了。”

      一旁,李成歌虽然是在生火做饭,可他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许迢身上,听到了苏迹的话语,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干柴,就连呼吸都放慢了不少。

      苏迹:“也正是因为民间已经出现不少百姓揭竿而起的动乱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来的路上,听说安南王已在离州等多地招兵买马,想来也是打算趁机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揭竿而起。说起来这个安南王,还与你有些渊源,他是……”

      砰的一声,是李成歌手中水瓢从手中掉落的声响,连带着一旁的木桶都被打翻了,干涸的土地上瞬间一片狼藉。

      他们的谈话被打断。

      只见李成歌一边慌张地收拾,一边说道:“我、我现在就去整理。”

      苏迹看着李成歌,打趣:“都这么大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看来许迢你这个做父亲的教导不佳啊!”

      许迢:“失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能处理好。”

      “行。”苏迹偷偷观察着李成歌。

      许迢想起来:“你方才想说什么?”

      如今这个情况,苏迹突然就不想说了,“没什么,不过是路上说听到的些许风言风语,想要分享给你让你也乐一乐,现在看来,你倒是不需要这些了。你许迢,这些年过得不错嘛!”

      对于苏迹的行为,许迢倒是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一直都这样。

      倒是这时,李成歌悄然来到两人身侧,“爹爹,苏公子,饭好了,可以去用饭了。”

      许迢看了一眼他方才弄乱的地方,还未收拾。

      李成歌解释:“都快午饭的时间了,先用膳吧!我一会儿收拾那里。”

      许迢:“嗯。”

      饭桌上,苏迹倒是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那胃口已经不能单单用一个好字来形容了,边吃还不忘了夸赞李成歌。“我倒是未曾想到,你看来年纪不大,手艺倒是了得。”

      “都是爹爹教的好。”李成歌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许迢身上。

      苏迹察觉到周遭的气氛不对劲,这个李成歌三句话不离许迢,这年纪长大了,心思倒是愈发深沉了。他夹了一块肉给许迢。“许迢,你尝尝这个菜!”

      李成歌见状,急忙用夹了一块肉,放在苏迹碗里。美其名曰:“叔,你不是喜欢吃吗?多吃点!”

      实则这就是在变着法的堵苏迹的嘴。一次苏迹未曾看出来,两次三次他再看不出倒像是故意在装傻了。

      直到临走的时候,苏迹都未曾在得到机会能与许迢独处,他无奈叹息,“许迢,今日能见到你,我悬着的心也算是有了着落。你是个有主见的,方才我和你说的事情你想清楚就好,这段时间我暂且不会离开,有什么事情记得来庄子上找我。”

      “行!”许迢一口应下。

      苏迹刚要离开,却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事。再次来到许迢身边,用仅能两人听见的话语说了些什么。

      许迢本是垂眸静听,神色淡得近乎无波,可那一句话入耳的刹那,整个人骤然一僵。呼吸猛地顿住,连指尖都不自觉地绷紧,视线在片刻之后稳稳的落在李成歌身上。

      眼看计谋得逞的苏迹拍了拍许迢的肩膀,特意大声叮嘱:“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别忘了。”

      果然一切如苏迹所料,他刚走,李成歌倒开始有意无意的打听起方才的事情,“爹爹,方才和苏公子到底聊了什么?苏公子离开的时候,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旧友相逢的闲聊之事。”许迢随口应付着李成歌,视线却在下一刻无意间落在李成歌身上。脑海中浮现出苏迹方才说的话,那么一看,心底那警觉更是多了几分。

      眼前之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孩童,他早已经长成了少年。在这乱世之下,那颗本就称不良善之人的心,加上他的身份……

      “这里没有外人,无需逢场作戏,掩盖身份,私底下不用这样叫了。”

      李成歌看向许迢,心底愈发肯定方才那个念头。

      许迢叮嘱:“时辰也不早了,你处理完所有的东西,记得去练剑。”

      “好。”李成歌看向他离开的方向,目光慢慢暗沉了下去,眸色渐深,原本清明的眼底像是覆上一层薄雾,藏着说不清的心事。

      当天夜晚,趁着整座房屋都陷落在一片黑暗中,本该同样陷入睡眠的李成歌,却猛地睁开眼睛。在环顾了一圈房内并无任何意外后,他迅速穿好鞋子后,下了床榻。

      随着木门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他走出屋子。对面的房门依旧紧闭,看起来似乎并无任何不妥。但很显然李成歌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

      借着洒落在房内的月光,他清楚地看到躺在床榻上的许迢,再三确认情况无误后。李成歌这才走出了家门,趁着月色,身影很快隐于远处层叠的树影之下。

      林中河畔处,文枢早已经等候多时。“主上!”

      李成歌顺手褪去斗篷上的帷帽:“路上花了点时间。”

      文枢:“主上是做大事的人,许迢此人老奸巨猾,小心点也是正常的。”

      “嗯。”李成歌点头,“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文枢:“一切如主上所料,咱们的人拿着主上给的东西,已经顺利接近了安南王。安南王也答应了下来,只是王府的人近期并无任何动静。很显然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取得他的信任,加之安南王此人向来多疑,为防止再生变故,还请主上即刻启程前往前方稳定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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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预收文,求收藏中 《朕惦记皇叔已久》 重生病弱追妻火葬场 《几两银子买来的花魁》 大概就是种田揣包养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