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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楼中鬼 “与大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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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越心中大为震惊,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碗,声音都有些发颤:“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环顾着这间简陋的屋子,心中充满了困惑与后怕:“我们搬来这里不过三天,而且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生火做饭……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下的毒?”
更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他的碗里有毒?
林月白没有回答,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捕捉着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阿禾早已吓得小脸煞白,紧紧地抓着图越的衣角。
就在这时,
“咻——”
一支乌黑的利箭穿透了窗户纸,几乎是擦着林月白的脸颊飞过。
那箭锋在他眼前留下了一道残影,最终深深地钉入了对面的墙壁。
墙壁上利箭的末端,赫然还插着一封用细线系着的信纸。
变故突如其来,快得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林月白迅速将图越和阿禾护在身后,沉声道:“别动。”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取下了那封信。
细腻的纸张,看起来价值不菲,上面的字迹却写得龙飞凤舞:“不要再追查户部侍郎女儿的案件。”
警告?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外面有人。”林月白猛地抬头,冲出门外。
图越也立刻反应过来,与林月白冲出屋门,阿禾也跟了出来。
只见院墙之外,月光下,几个模糊的黑影静静伫立,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
那些人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林月白和图越会如此迅速地冲出来,眼中闪过意外。
“哼,反应倒是不慢。”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只可惜上面的人下了死命令,今天你们是休想活着走出这间破房子了。”
话音未落,那五个黑衣人便冲了上来,手中明晃晃的兵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小图,带阿禾进屋躲好。”林月白低喝一声,手中拔出腰间佩剑。
他身形一展,主动迎上了那几个黑衣人。
剑光闪烁,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林月白的剑法在原著中便是无人可敌,他剑法凌厉而沉稳,每一招都直指要害,逼得那些黑衣人连连后退。
图越看着林月白在敌群中奋力搏杀的身影,心中焦急万分。他想冲上去帮忙,却也知道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上去只会添乱。
“快进去带着阿禾,小心误伤。”林月白在激斗的间隙,再次厉声喝道。
图越咬了咬牙,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在画中世界里,林月白的母亲交给他的那把精致的银质短刀。
他立刻拉着惊恐万分的阿禾退回屋内,从怀中摸出那把短刀,塞到阿禾手中:“阿禾,拿着这个防身,我出去帮忙。”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冲出屋门,却见外面的战局陡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一道如同惊鸿般飘逸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战局之中。
那是一个女子,通体黑衣,手中长剑舞动,剑法轻灵而迅捷。
她的每一剑都看似轻飘飘的,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黑衣人的攻势,甚至逼得他们手忙脚乱。
林月白原本已经渐渐感到吃力,肩部不慎被其中一个黑衣人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就在这危急时刻,那黑衣女子如同神兵天降,只是三两下看似随意的轻挑慢抹,便将那几个原本还气焰嚣张的黑衣人打得连连败退。
不过片刻功夫,那五个黑衣人便已知不敌,互相对视一眼,虚晃一招,狼狈不堪地转身逃窜,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大哥!”图越见状,再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冲了出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月白,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肩膀上的伤要不要紧?”
他看到林月白肩头那道不断渗出的鲜血的伤口,心疼得无以复加。
“无事。”林月白脸色有些苍白,他轻轻拍拍图越的手,目光转向了那位救了他们的黑衣女子。
那女子身形窈窕,虽然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却分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双浅淡如图琥珀的眼眸,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图越突然回想起来,这双眼睛,和之前给他塞纸条的那个女子的眼睛一模一样。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不知姑娘高姓大名?”林月白抱拳行礼。
图越也连忙跟着行礼,正想开口询问,那黑衣女子却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们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似乎在图越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随即,她足尖一点,身形便如同乳燕投林般轻盈地腾空而起,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她的轻功极为高妙,飘逸灵动。
图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有些失神。
“先进屋。”林月白捂着受伤的肩膀。
图越回过神来,连忙扶着林月白回到卧房,让他坐下。
他又急匆匆地跑到厨房,只见阿禾还紧紧抱着那把银刀,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小脸上挂满了泪痕。
“阿禾,没事了,坏人都被赶跑了。”图越轻声安慰着,从她手中拿过银刀。
阿禾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图越,带着哭腔道:“哥哥,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来了,楼主他们为了找我,才连累了你们……”
图越心中一酸,连忙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会呢?跟你没关系,那些坏人是冲着我们来的。别怕,有我们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他柔声安慰了好一会儿,才将惊魂未定的阿禾哄回她的小房间睡下。
安顿好阿禾,图越这才端着热水和伤药,回到了林月白的房间。
林月白此刻已经自己动手,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用布条草草包扎着。他褪去了染血的上衣,裸露出上半身。
烛光下,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那头如墨般乌黑的长发也完全散落下来,随意地披在肩头,鬓角的白发雪白刺眼。
图越看着他肩头的伤口,心中愧疚不已。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林月白受伤的肩膀周围完好的肌肤,“大哥,要是我也能帮上忙就好了……感觉我一直在拖你的后腿。”
林月白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搂住他,图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并非如此,若不是你,有许多事情我们都无法推进,这个案子查到现在你功不可没。不要再妄自菲薄了。”
图越闻言,心中稍感安慰,但还是有些失落:“可是我一点武功都不会……每次遇到危险,都只能看着你一个人……我也想学武功。”
林月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一口答应:“好。只要你想学,我便教你。”
两人一时无言,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片刻之后,图越打破了沉默,眉头紧锁地分析道:“大哥你觉不觉得今晚这两拨人有些奇怪?”
林月白点点头:“有些。”
“下毒的人目标明确,就是我。而且手法隐蔽,若不是你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而射箭警告的人,信上写的是让我们不要再追查户部侍郎女儿的案子。最后冲出来的那五个黑衣人,则是直接要取我们性命。”图越努力理清思路,“我觉得,下毒和射箭警告的可能是一拨人,或者至少是有关联的,他们的目的是阻止我们查案。但那五个直接下杀手的,却像是单纯的灭口……这两者之间,未必是同一方势力派出的。”
林月白赞同道:“有道理。警告在前,暗杀在后,却又像是不同的行事风格。看来,京城这摊水比想象中还要浑浊。”
图越叹了口气:“是啊。现在已知这个案子牵扯到了太子和丞相……但丞相代表的是三皇子阵营。这件事最终到底是谁受益,现在还完全看不明白。还有,江未明和百花楼楼主,他们为何要将百花楼女子赎走再带回,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江未明又为什么要瞒着丞相为太子做事?这些都还是谜。”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还有那个黑衣女子,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救我们?她又是怎么知道我们有危险的?她为何又在百花楼给我们递纸条?”
这些疑问如同乱麻般缠绕在图越心头,让他感到一阵头痛:“我现在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搞不清楚……”
林月白看着他苦恼的模样,伸出手抚摸着他的头顶,安抚说:“别急。既然那个女子两次出手相助,还指引我们去百花楼,那么她对我们应该并无恶意。而且,她的出现,或许正是解开这些谜团的关键。”
他顿了顿,“信上说明晚百花楼停雪阁,看来她是在邀请我们。既然如此,我们明天就去百花楼会一会她,看看到底能问出些什么。她既然主动现身,想必是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图越闻言,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与林月白一番商议,虽然谜团依旧,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行动方向。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窗外的夜更深了。连续的惊吓和紧张,让图越感到一阵困倦。他打了个哈欠,道:“那……那我们今晚就先歇下吧。明天还要去百花楼,得养足精神。”
林月白看着他,突然有些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脸,随即松手,留下了微红一点:“小越,你可还记得,之前我说过要帮你改正睡姿?”
图越一愣,脸颊被捏出有些泛红,随即扩散到全脸:“嗯……记得……的确是这样……”
“既然如此,”林月白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今晚我们便一起睡吧。”
烛光摇曳下,两道身影渐渐靠近。
图越侧躺在床上,感受着身旁传来的属于林月白的温热气息。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林月白近在咫尺的侧脸,那挺直的鼻梁,紧闭的薄唇,以及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浓密纤长的睫毛,都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林月白也微微转过头,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与他对上。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窜过。
林月白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图越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图越的目光也被林月白鬓边的白发吸引住,斟酌开口:“大哥……你的头发……”
“这个……”林月白伸手抚摸鬓边,神色有些恍惚,“小图,不管你信不信,但这件事是一件很……很玄妙的事……等到着一切尘埃落定……我仔告诉你好吗?”
“现在睡吧。”林月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图越轻轻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心里却不甚安宁。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又浮现出南宫烬的脸,林月白的母亲,还有她说过的那些话……
我能改变这个世界……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