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不按剧本来》神不在卡斯塔里

32、楼中鬼 “和大哥一

　　翌日，图越悠悠转醒，头痛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被褥。

　　林月白已经不见了。

　　图越连忙起身穿衣，走出房间，环顾四周。不仅林月白不在，连隔壁房间的阿禾也悄无声息，想来应该是被林月白一早送去学堂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图越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还有好多谜团还等着他们去解开。想起昨熟睡的林生，图越心中微动，决定去找他聊聊。虽然此次的案子设计多方势力，不能明说，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安抚一下，免得他胡思乱想，生出不必要的嫌隙。

　　然而，当图越来到林生居住的偏房时，却发现屋子里空空如也，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显然主人已经离开多时了。

　　“咦？林生去哪儿了？”图越有些纳闷。
　　他想了想林生可能是去当值了吧。毕竟虽然他令因为查案的缘故，暂时可以不用每日点卯，但大理寺里的其他差役书吏还是要照常办公的。

　　想到这里，图越决定去大理寺瞧瞧。

　　图越熟门熟路地穿过前堂，来到后院的书吏房。他记得林生之前被安排在主簿手下，帮忙整理一些文书档案。

　　图越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间偏僻阴暗的库房门前。库房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案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发霉和陈年墨迹混合的特殊气味。

　　林生正背对着门口，蹲在一堆高高的卷宗前，仔细地翻阅着什么，神情专注，连图越走近都没有察觉。

　　“咳咳。”图越轻咳了两声。

　　林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到图越，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连忙起身行礼，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恭敬：“图大人，您怎么来了？”

　　图越看着林生，心中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他记得以前在将阳县时，林生虽然是他的下属，但两人之间相处得颇为随意亲近，林生也时常会跟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可自从来到这京城，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件后，他总觉得林生看他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些隔阂。

　　“无事，只是顺道过来看看。”图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解释道，“我和林月白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案情复杂，涉及到一些……不便明说的隐秘，所以才没有叫上你。你莫要多心。”

　　他本想再多解释几句，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太子委托他们查案，而这案件错综复杂，说出来林生也未必会信，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生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惶恐，连忙躬身道：“大人言重了，小人怎敢多心，大人身负皇命，处理的都是关乎京城安危的大案要案，自然有大人的顾虑。小人身为下属，能为大人分忧解难，已是分内之事，岂敢奢求其他。”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图越听着林生这番话，心中愈发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林生的态度依旧恭敬，言辞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但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得他有些难受。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叹：“林生……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一定都告诉你……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都听大人您吩咐。”林生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模样，只是低垂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复杂难明的光芒。

　　图越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嘱咐他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便转身离开了。

　　待图越的身影消失在库房门口，林生脸上的恭敬才渐渐褪去，他走到窗边，望着图越离去的方向，眼神闪烁不定。

　　图越走出库房，心绪难平，竟也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转身走进了档案馆，准备再翻看一下户部侍郎千金失踪的案子。

　　库房内的案卷分类摆放，图越随意地翻看了几本，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民事纠纷，或是早已结案的陈年旧事，与他想找的东西毫不相干。

　　他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目光却无意中瞥到了一本被压在最底下，看起来格外古旧的册子。那册子的封皮是深褐色的，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变得非常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图越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上面压着的几本卷宗挪开，将那本古旧的册子取了出来。

　　册子的封面上，用早已褪色的墨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图越仔细辨认了半天，才勉强认出似乎是城北柳氏失踪之类的字样，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庚申年。

　　庚申年？图越心中一跳，庚申年，如果他没记错，那应该是三十多年前了。

　　他迫不及待地吹去册子上的积尘，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早已发黄变脆的第一页。

　　册子里的字迹是用一种略显潦草的行书写成的，开篇并没有什么耸人听闻的断言，而是直接记录了一桩发生在三十年前京城的离奇案件。

　　图越凝神细看，只见上面写道：

　　“庚申年秋，城东绸缎庄柳氏有女名唤青萍，年方二八，貌美贤淑，已许配与城西米铺王家公子为妻，婚期定于十月初六。然而就在迎亲前一日，柳青萍竟于自家闺房之中离奇失踪，如同人间蒸发，不留半点痕迹。柳家上下遍寻无果，报官亦无所获，只道是妖邪作祟，或遇歹人劫掠。”

　　看到这里，图越心中便是一沉。

　　他继续往下看去，接下来的记载更是让他毛骨悚然：

　　“柳青萍失踪三日后，其父母悲痛欲绝，整理其遗物时，竟于其女平日歇息的床榻之上，赫然发现一具与柳青萍等身大小、穿戴着其出嫁时所备凤冠霞帔的纸人。那纸人制作精巧，眉眼之间竟与柳青萍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双目紧闭，面无血色，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柳家父母见此骇人景象，惊惧交加，以为其女已遭不测，魂魄附于纸人之上，遂将其秘密焚化，此事亦不敢声张，恐招惹更大祸端。”

　　纸人？图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一个活生生的待嫁新娘离奇失踪，三天后闺房里却出现了一个穿着她嫁衣、与她容貌相似的纸人！这与户部侍郎女儿失踪的案件不是如出一辙吗？

　　图越强压下心中的惊惧，继续翻阅。册子后面，还零星记载了另外几起类似的事件，都是在差不多的时间段内，江阳县有年轻女子在出嫁前夕或新婚不久后离奇失踪，有的家中也出现了类似的诡异纸人，有的则是什么也没留下，就那么无影无踪了。

　　这些案件，无一例外，都没有查出任何结果，最终都以妖邪作祟或查无实据不了了之。

　　看到这里，图越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找到了如此重要的线索，图越的心情却并没有轻松多少，反而更加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快步离开了这间阴暗的库房。

　　……

　　夜，再次降临。

　　图越和林月白早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脸上也蒙上了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月白的轻功极好，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魅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屋顶之上。图越虽然没有轻功，但在林月白的提携下，倒也勉强能跟上他的速度。两人几个起落，便来到了百花楼外围。

　　百花楼依旧是那副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模样，高挂的红灯笼散发着暧昧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和酒气。
　　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百花楼后方一处相对偏僻的院墙。正是之前那个琥珀色眼睛的女子在纸条上约定的地点听雪阁的外侧。

　　林月白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带着图越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高高的院墙，稳稳地落在了听雪阁的后院之中。

　　听雪阁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显得颇为雅致。此刻，阁楼的窗户紧闭，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显得有些神秘。

　　图越和林月白对视一眼，林月白走在前面，轻轻推开听雪阁虚掩的后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并非他们想象中的空无一人，也并非什么陷阱埋伏。只见雅致的阁楼厅堂之内，烛火通明。一张梨花木的圆桌旁，端坐着几位女子。

　　为首的一位，赫然便是在百花楼给图越塞纸条又出手相救的那位神秘女子。今夜的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劲装，与昨夜不同的是，她并未蒙着面纱，露出了她完整的容颜。

　　那是一张称不上绝美，却英气十足的脸庞。她的眉毛微扬，带着几分不让须眉的飒爽，整张脸的轮廓分明，透着一股果敢与干练。然而与这略显硬朗的五官形成对比的，却是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婉。这种矛盾的气质，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在她身旁，还坐着两位同样作黑衣打扮的女子。。

　　看到图越和林月白推门而入，为首的那位琥珀色眼睛的女子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图越的脸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你们终于来了。”

　　图越和林月白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三位神秘的女子，心中都充满了警惕与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