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修 第十一章 燎原之火 5 镜流：好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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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不知名的清澈溪流容纳不□□型庞大的飔风，但甘甜的溪水足够让两条蛇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飔风轻巧地用尾巴卷成密不透风的容器，将水举起，小心翼翼洗净了镜流鳞甲染上的灰尘与血迹。
镜流虚弱地蹭了蹭同居蛇，又从兽骨中扒拉出一块龙血树结晶吞下后，便被溪中自己的倒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只见一条满身是伤，鳞片斑驳，灰扑扑的眼镜王蛇正透过河面与他对视。
“嘶！”
小蛇接受不了这个噩耗，发出了一声急促而尖锐的嘶鸣。
正在清理自己鳞片的飔风即时看了过来，他关切地把头往镜流身边靠了靠，身体扭曲成了诡异的C型。
“我的鳞片，飔风，我的鳞片掉完了！”
接受不了斑秃的自己，镜流瘫在了地上。
“鳞片还会再长出来的，镜流。”
飔风垂下头，用信子轻轻在小蛇身上点了点，黑瞳温和又怜惜地扫过镜流身上的伤口，那些或深或浅还在渗血的伤口刺痛了他。
“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蜕皮，新的鳞甲会更漂亮。”
黑色眼王小心翼翼地用长尾把小蛇圈起，无声的在心里立下了誓言——
不管鳞甲如何，镜流都是他的星星。
收到同居蛇安慰的镜流心情好了些，他蹭了蹭飔风的吻部下的鳞甲。
驳回了飔风试图让他多休息一会而拒绝换药的想法，满身是伤的小蛇艰难地为飔风换了婆罗双树叶，随后又精疲力尽地挂在了飔风身上。
他不打算为自己包扎，也不觉得飔风能顺利完成这个细致的活路——
他的伤太多了，还在逃命的他们不可能抽出一天的时间来做这件事。
休息片刻后，镜流环视一周，惊喜的神采瞬间从金瞳里迸发，他指挥着飔风向前，把溪边的艾草和宽大的芭蕉叶收入兽骨之中。
虽然有些嫌弃飔风粗糙的采药方式，但不耐痛的他实在动不了。
叹了口气，忙活了半晌的小蛇选择了休息。
在溪边又停留了片刻后，飔风用尾巴摆动着熟睡的镜流。
确保小蛇叼着兽骨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后，他轻巧又迅捷地往前滑了一段距离。
他们又要启程。
尽管这个地方已经距离火场有了一段距离，但不知道火还要烧多久的他们必须走得再远些。
在太阳落下前，他们至少还要穿过两处崎岖的山坡。
这是个艰难的旅程。
对两条蛇如此，对其他动物们来说更是如此……
在镜流与飔风离开溪流继续向前的时候，跟随着象群的逃亡主力军，终于抵达了芷河。
即使再不见往日清澈，这条温柔的河流依旧成了动物们歇脚的佳地。
一些盲目的动物不愿再走，它们留在了河边，认为只要有水源，他它们就有了生命屏障。
即使这条河现在满身污泥，漂浮着无数枯木与焦骨。
但说真的，芷河已经算不得正常水源了。
在各地的领主陆续赶到后，它们望着这条黑水河迟疑了片刻。
最后，焦躁不安的情绪逼迫它们继续往前。
雨林里，弱小的天然跟随强大的，在领主们确认了目标后，除了那些已经跑不动的，更多的动物选择了听从霸主们的号令。
生物的本能让猎物们下意识地追寻猎手们的脚步——毕竟连强大的它们都无法抵挡天灾狼狈逃命，猎物们难道敢赌吗？
老虎、黑熊、狼、眼镜王蛇、飞鹰、缅甸蟒以及更多的掠食者们回首望了望来时路，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往日被它们视为猎物的动物与它们保持着一个危险的距离，它们紧挨着彼此，不少可怜的的猎物甚至能看见掠食者口中的獠牙，它们中的一部分已经预感到了生命终局，慌乱弥散着芷河边。
正应了那些猎物们最不愿发生的，猎手们毫无顾忌地在这短暂的休息时光中，享用了一顿美味的自助佳肴。
而那些作为被压迫的对象的动物们即使再恐惧，也必须紧跟猎手们。
毕竟，火比天敌更要恐怖。
这些强大的雨林霸主在饱餐后，开始履行领主的职责。
尽管它们可能不知道什么是责任，但它们知清楚，如果放任这些猎物被火烧死，没有了食物的它们一样会灭亡。
万千野兽的叫声汇聚在一起，像愤恨，像祈求，像在哀叹烈焰的残忍……
这是生命在死亡面前发出的呐喊，它们以这样的方式控诉这不公的命运：
在逃离火场时，失去了小熊的黑熊哀恸地抽泣着，它已经不想离开了，这批最后一只幼崽的死亡，已经让本就有些抑郁的它心碎。
小老虎在母亲身边好奇地看着这头庞然大物，它学着母亲曾经的样子发出了吼叫，这叫声吓坏了一只瘦弱的小熊猫，这只可爱的小家伙本被激起了凶性的狼群吓得不轻，现在又有老虎的吼叫，它跌在了黑熊的身边。
以为黑熊会发怒的雌虎轻咬着幼崽的耳朵，驱赶着自己的孩子往前，尽管它并不畏惧这头老对手。
但大难临头，没有必要进行两败俱伤的无畏打斗。
何况同为失去过孩子的母亲，在它没看见黑熊身边的幼崽时，它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同病相怜的纵遭遇这让它对这头熊有了几丝怜悯。
雌虎咆哮了一声，带着小虎跃入了芷河中，它的身边是一只有着斑斓皮毛的强壮雄虎——那是它的伴侣，一头飔风印象里懒得出奇，靠吃软饭活下来的奇怪邻居。
羊群、豪猪与其他的一些动物紧随其后，黑熊抱紧了小熊猫，这只瘦弱的生物被它当成了失去母亲的孩子。
拥有极强母性的黑熊不假思索，便把可怜的幼崽一口叼起，奔向了对岸。
刹那间，
所有准备离开的动物像是达成了共识，在象群还没下水之前，狼群、飞鹰、眼镜王蛇以及更多的生物一起奔袭，它们是正确的。
距离芷河不远的橡木林，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缠绕在树身上的藤蔓成了连接火的桥梁，茂密的林叶此时成了坐以待毙的牺牲品。
曾经，植物的本能让它们缠绕在一起，无私地为雨林构筑起天然屏障，形成的天险遮挡了无数不怀好意的视线。
可如今，却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动物可以逃命，植物却无法离开，它们只能一点点一点点被焰火吞噬，发不出嚎叫的它们看似平静地接受自己的死亡，唯有碳化的枝叶掩埋着残骸，告诉后来者，这是雨林守护者最后的呐喊——
这场火来得不寻常了……
要知道，雨林已经是旱季末尾，潮湿的水汽已经派遣了先锋，宣告主宰雨林的女神将至。
本该是降温的时候，即便风猖狂依旧，但没有火种的雨林，怎么可能有如此烈焰？
只有人，
只有人类才能做到！
跟着动物们奔袭，略显鬼祟的几个身影看着同伴狼狈的身影，心惊胆战地询问彼此，怎么办？
作为点燃雨林的元凶，桃子几人其实曾经尝试过救火。
但没有常识的他们在向导不慎被掉下山底后，甚至不懂清理火堆边的落叶，于是火越救越大，越燃越烈。
最后打造了这场燃尽雨林北部的天灾。
他们逃到了山坡下，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动物们，哆嗦着手再次点燃了火。
夜幕降临了……
往日盛满星河的黑夜，今日被火烧得通红，比白昼还要来得亮，但那诡异的灰红色依旧紧跟着动物们，浓烟不断升上天空，如同求救的狼烟。
但救星还没来，不管是雨水还是人类，这里是雨林深处，人类不曾踏足的生命禁区。
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动物们什么不知道，过了芷河它们遵循着本能，追寻着祖辈的召唤，四散而去。
它们依旧要奔逃，只是目的地已不再唯一。
头顶一只扑腾翅膀的禽类飞过，小蛇看了过去。
分明已经是深夜，但镜流毫无睡意。
他看了看飔风，眼鳞覆盖的眼睛大睁着，小蛇看不出同居蛇到底睡没睡。
浅眠的飔风依旧敏锐，察觉到小蛇视线的他，摆动尾巴一圈，把镜流挡得严严实实。
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镜流把头枕在飔风的尾巴上，叹了口气。
白天的豪言壮语还历历在目，但现在，看着北边布满红云的夜空，他觉得自己有些想念芷河了。
从来只把那里当做暂居地，以为自己没有分毫不舍的他第一次觉得那些耗子的叫声一点也不吵闹了。
突然，橙黄色的火焰印入了他的眼帘……
“嘶——”
飔风瞬间惊醒。
“镜流，怎么了？”
还没从梦境里完全清醒的他下意识安抚着受惊镜流，警惕地看向四周。
突然，他的目光钉向了灌木里，他动了动尾巴，把镜流拨到了身上。
“火好像烧过来了。”
惊魂未定的小蛇不自觉蜷起了身体，看着灌木林的火光不自觉抖了抖。
飔风蹭了蹭吓坏了的小蛇，撑起枕鳞，载着镜流，朝着微黄的火堆处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修 第十一章 燎原之火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