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丑》想子夜

90、暗恋的转折 看到了能够

　　可，来了位不速之客。

　　“奚南，”此时，云子辛正和奚南坐在一家餐厅里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边说云子辛边把平板移到了坐在她身旁的奚南的眼前，让他看她已经签下来的两个艺人，“这个是邱淼，零零年的，这个是文斐，九八年的。”

　　相对于看邱淼的资料，奚南更为关注的是文斐的资料，因为，文斐是男的，而且，是一个看起来长得特别有精神的男的：“子辛，你是怎么认识并签下他的？”

　　喝了口果汁后，云子辛回答道：“今年九月份学校开学后，连庆这边只要是开设表演专业的高校我都会去转一转，结果，我在连庆农业大学的操场上看学生打篮球的时候，发现了他，他在人群中很突出，你看他，笑起来特别阳光，”说着，云子辛举起一只手放在眼睛处做了个“发光”的手势，继续说，“然后，他瞬间吸引到了我的眼球，再然后，我就直接上去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然后，他就愿意加入我们塔风传媒了？”奚南问道。

　　“对啊，我们聊了两周，加上他本人不排斥当艺人，就痛快定下来了。”

　　“两周？”奚南对这个时间着实感到吃惊，现在是十二月中旬，奚南原以为云子辛只用两个多月的时间签下文斐就已经很离谱了，结果她只用了两周，“他这么痛快的吗？”

　　“刚上大学，傻乎乎的，好聊。”云子辛笑了笑挑着眉说。

　　“嗯？！”

　　看奚南脸上出现了惊愕的表情，云子辛紧接着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子辛，你……你刚才说，好什么？”

　　“好聊，聊天的聊！”云子辛强调着瞪了一眼奚南，“在英国待久了，音调都听不懂了吗？真是的。”

　　“哦，”奚南稍微放下心来，继续往下划着看关于文斐的其他信息，“他不是学表演的，我们得找一些老师教教他。”

　　“已经找好了老师在教他了，没课还有周末的时候他都会去上表演课，而且，我也跟他说好了，上课花出去的费用会在他以后的收入中按比例扣除。”

　　“哦，行，安排好了就好，”奚南边说边按灭平板，转头看向了云子辛，“子辛，我还是想问一句，你给他的签约条件其实挺苛刻的，可他怎么那么容易就答应签约了？”

　　奚南觉得十八岁的大学生就算再“清澈、愚蠢”，也不至于会这么干脆地决定这么大的事情。

　　除此，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重新联系上云子辛的奚南有些患得患失的，他把文斐当作了“假想敌”，因此，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听关于文斐的情况。

　　“条件苛刻这一点没办法，我得规避未来可能会发生的风险，至于你问的他为什么那么容易答应签约，我跟你说我还真问过他原因。”

　　“什么原因？”

　　“他说因为我是个女老板，”云子辛一想起这个原因就笑了起来，“你说他傻吧也不傻，能在连农上学，可你他说不傻吧，仅凭着性别就愿意加入我们塔风，哈哈哈，女的怎么了，女的也是人啊，当中也有不少混蛋啊，哈哈哈……”

　　奚南一听，回道：“只能说他命好，稀里糊涂地就遇上了一个好老板。”

　　“你刚才还说我给他的条件苛刻，这会儿又说我是好老板。”说完后，云子辛非常自然地朝奚南噘了噘嘴。

　　说实话，虽然云子辛和奚南之间关于“喜欢与爱”的情感没有正式开始过，还中断过，可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所以，即便是好几年没有联系，云子辛还是会在不经意间对奚南撒一下娇。

　　等云子辛意识到后，已经晚了，嘴角挂起笑的奚南宠爱十足地回应了她的撒娇：“你本来就很好。”

　　云子辛不好解释，只得尬笑了一下。

　　半小时后，他们两个谈完了事情，由于奚南第二天要返回英国，所以在出了餐厅大门后，奚南对云子辛说：“子辛，我会在跨年的时候回来，到时候一起过节。”

　　“好。”云子辛点头答应。

　　而另一边，暗恋着云子辛的李熠默打算在2016跨向2017年的那个夜晚向云子辛表白。

　　“我帮你收拾。”李熠默走进云子辛的办公室对云子辛说道。

　　“嗯，”今天是云子辛与Multiverse&Jungle两年合同到期的日子，她手头上的工作早已交接完，就等着收拾完东西离开了，“待会儿我们下楼的时候顺道去人事那里办你的事。”

　　“好。”李熠默会和云子辛一同离开，因为他是外协人员，所以离开的手续办起来异常简单，只需要在终止服务的协议上签个字就可以。

　　“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云子辛边收拾边看了眼李熠默问道。

　　“都可以，你想吃什么？”

　　听到李熠默如此回复，云子辛的心里有些不自在，在她和元韦离了婚以后，她不开心、她家里人不开心、她亲密的朋友也跟着不开心……唯有李熠默，云子辛发现，他还挺开心的，就像是获得了什么想要的礼物那样开心。

　　也正是因为观察到了李熠默开心乐哉的情绪来自于她的婚姻的终结，云子辛才意识到——李熠默对自己有意思，但是，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上的想法。

　　不是李熠默不好，而是云子辛想要慎重对待下一段感情，李熠默对于她来说，是珍贵朋友，但还是有些陌生。

　　更何况，她年少时期的执念——奚南，他回来了。

　　后来，当李熠默第一次见到云子辛那个不是初恋胜似初恋的亲密朋友奚南的时候，李熠默看着瘦高型的奚南，想到了一个词——官仔矞矞。

　　“这是奚南，这是李熠默，这是邱淼，这是文斐。”跨年的晚上，在一家酒店的包厢内，云子辛在给席上的人相互介绍道。

　　“你好。”

　　“你好。”

　　“你好。”

　　……

　　大家相互打了招呼、道了好。

　　其中，邱淼和文斐很开心，他们很开心自己接下来将会开启一段奇妙的人生旅程，但李熠默和奚南不怎么开心，因为，云子辛安排的饭局打乱了他们本来的计划。

　　“邱淼，文斐，你们多吃菜。”云子辛照顾着他们两个，一点都没有管李熠默和奚南，她现在只想着把公司做起来、把签下的艺人捧起来、把大钱挣进来，其他的什么事都往后稍稍，目前不重要。

　　“不然，等接下来需要控制体重保持身材的时候，你们想吃也吃不到了。”云子辛接着说。

　　“嗯，云总。”邱淼和文斐两个人边答应着，边往盘子里盛了不少肉和甜品，然后，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年龄小、阅历少就是比较实诚，云子辛看着邱淼和文斐恨不得将盘子也一同咽下肚中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抽出纸巾一一递给了他们：“慢一点，没人跟你们抢，就算以后工作了，偶尔放纵一下也是可以的，不是一点都不让你们吃。”

　　“嗯。”邱淼嘴里塞着一个肉丸子，看着云子辛笑得圆嘟嘟的。

　　文斐把一个布丁咽下，终于腾出嘴来看着云子辛答应了一声：“好的，云总，我记住了。”

　　“嘴巴，擦一下，椰果粒粘在嘴巴上了。”云子辛提醒道。

　　“哦，好。”文斐继续对着云子辛笑眼弯弯。

　　这一下，奚南主观上更是认为云子辛很关心文斐，文斐呢对着云子辛笑容也尤其灿烂，于是，奚南更加紧盯着文斐，完全忽视了用带着敌意的目光看着他的李熠默。

　　之所以会忽视气宇不凡的李熠默，是因为，奚南在背地里调查过李熠默，他查到他出入过不少色情场所，凭借着这一点，就让奚南对李熠默完全放下心来，他知道云子辛不可能会对这样的男人产生一丁点想法。

　　而这时候的李熠默，他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不是还喜欢他？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可不管怎么样，我都得抓紧表白，绝不能让他赶在我之前行动，否则，就没有什么胜算了。”

　　因此，李熠默依旧打算在今晚这个跨年夜的时候进行他的表白。

　　“子辛，我喜欢你，在英国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谁知，奚南的行动更早，他在云子辛从洗手间返回包厢的途中拦住了云子辛，并没作任何铺垫地说出了自己明藏了多年的心意。

　　“奚南，”既然奚南开口了，那借着这个机会，云子辛也想跟奚南说明白，“我刚离婚没多久，还有，公司刚起步，我现在不想想这种事情。”

　　“子辛，”奚南激动之下，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对文斐没有意思吧？”

　　文斐？什么乱七八糟的？云子辛虽对奚南这么问感到大为不解，但她没心思作多余的解释，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

　　“我不会考虑比我小的，现在绝对不会考虑比我小的。”云子辛说的这话算是一句实话，但更多的是带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一听这话，奚南完全放下心来，因为云子辛向来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既然没有文斐的事儿，他便赶忙说出了那些压在心底的话：“我很后悔那时候没有跟你说清楚，让你和我之间耽误了这么多年，子辛，只要你还愿意给我机会，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奚南说着拉起云子辛的双手，“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本想果断拒绝奚南的云子辛在看向奚南的眼睛的时候，她犹豫了，她没忘记，奚南是第一个让她产生心动感觉的人。

　　“第一次的心动”这个事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会是终生难忘的，更何况是——一见钟情的心动，云子辛想起她在英国第一次见到奚南的场景，阴雨的天气、在司机的陪伴下、举着一把黑伞站在轿车旁前来接她的那个英俊少年开口对她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我在你头发上的雨珠里看到了从我身后冒出来的太阳。”

　　“我愿意，但……”

　　“只要你愿意就可以，其他的，交给我。”

　　这一切，被同样前来拦云子辛的李熠默全给看在了眼里听在了耳里，也伤在了心里：“既然人家两情相悦，我这是在干什么呢？”

　　李熠默打算放弃，他想起了宋淇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还年轻，以后还会遇见很多人。

　　“也对，说不定我会喜欢上其他人，希望就此放弃吧。”李熠默如是想着，转身离开，放弃表白。

　　然而，就在李熠默打算慢慢放弃的时候，发生了云子辛被几个流氓痞子欺负至轻伤二级的事情。

　　当李熠默通过一些关系网并利用赌博信息将那几个流氓痞子引诱至泰国的一个地下赌场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对云子辛的放弃之路会走得异常漫长和艰辛。

　　在地下赌场里，拿着锯口是参差不齐的犬牙状的电锯的李熠默真是觉得恍若隔世，已经好多年，他都没碰过人血了。

　　重新嗜血的李熠默，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在只有电锯音当背景音的情况下，他如锯木般锯下来了十六条来自活生生的人身上的胳膊。

　　当流淌成瀑的鲜血最后一次冲刷完他自己所穿着的那双黑皮长靴的时候，李熠默抬起眼看着那几个给流氓痞子做麻醉的他哥哥身边的人，用泰语漫不经心地命令了声：“交给你们处理。”

　　然后，他就把电锯扔在血地上，走出了地下牢狱。

　　对于麻醉那几个流氓痞子，不让他们直观地感受巨大的痛苦的原因，一方面，是李熠默最讨厌人这种生物发出来的大吵大叫的声音，所以，他让人放倒了那几个流氓痞子，让他们沉入了噩梦的最深处，这样方便他能在一个比较安静的空间内完成他要做的事情；另外一方面，他还为了给那些欺负过云子辛的人一个“惊喜”，等他们身上蒙住整个头颅的黑布被扯去，等他们身上注入的麻醉药效消散掉，等他们最终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就会“惊喜”地发现，他们好端端的双臂不知何时去向了何方。

　　这样，不是更为解恨吗？

　　哼！想到那些家伙将要面对的恐惧，李熠默的心里终于舒坦了一些：真TM活该！

　　等底下的人依旧把这件事情汇报给李熠默的哥哥Pawehau的时候，Pawehau习以为常地说了声：“要是他能一直这样，不天天想着画画和拍照片就好了。”

　　除此，Pawehau想到李熠默已满二十岁，发完感叹后，他便给李熠默去了个电话：“Moer，别忘了功德的事情，你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哥。”

　　于是，到六月份，在泰国的雨季来临的时候，李熠默就又回到了泰国，他要在皇家的寺庙内做三个月的僧侣，以积下巨大的功德，为他的家族，为他的家人，为他自己。

　　也为了在梵音清净之地放下并不容易放下的云子辛。

　　寺庙中，李熠默结跏趺坐。

　　【毗婆尸佛，出现于世，在大众中，如日光曜。】

　　【断贪嗔恚痴，拔爱之根源 。】

　　【无罣碍，可成佛。】

　　……

　　三个月的时间一到，功德已积，但想要放下的人没能够放下。

　　“爷爷、奶奶，我爱上了一个人。”返回连庆后，李熠默向他心里最亲近的人诉说起了他心里藏着的痴情。

　　“是谁？”李熠默的奶奶问道。

　　“云子辛，”说完心爱的人的名字后，李熠默加了一句解释，好让他的奶奶能够清楚地知道云子辛是谁，“民光盛建材集团董事长云冀的女儿。”

　　“哦，”李熠默的奶奶一听，甚为满意，Moer不愧是她最疼爱的孙子，眼光极好，比Pawehau那个要让家族里的长辈逼着联姻的大孙子省心多了，“云冀和蒋曲娜的女儿，虎父狼母安有犬女，如果有时间的话，带她来家里做客。”

　　“好，”李熠默顿了顿，接着说，“但是，她对我没意思，她喜欢别人，她还说她绝对不会考虑比她小的。”

　　李熠默非常不明白“男的比女的小”在中国的情感关系中为何成为了一个劣势。

　　“借口而已。”李熠默的爷爷开口道，而后，他给李熠默给出了一个办法，“就算她心里有了人，你喜欢了你也应该把她抢过来，这才是喜欢的表现。”

　　“别，”李熠默的奶奶纠正道，“你的那套在这里不适用，可别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

　　“那该怎么办？”李熠默是真的没办法了，软的不行，硬的更不行，“奶奶，你说该怎么办？”

　　“她现在喜欢的人是谁？”

　　“奚南。”

　　“他父母是谁？”

　　“奚锦怀，储慧。”

　　作为“只会选贤任能、不论性别长幼”的百年茶商李家的上一任的“掌权者”，李熠默的奶奶自然跟不少政界的人打过交道，她觉得若云子辛是个如雌鹰一般的女人的话，真不见得会嫁入奚家，奚家积垢太重，不适合自由自在的人：“跟在她身边，总会有机会。”

　　“好。”李熠默答应道。

　　只能先这样了，毕竟他真的等到了云子辛离婚，说不定，还真能等到云子辛和奚南闹翻。

　　然而，等了三年，李熠默等到的是云子辛答应和奚南在一起的消息。

　　那一天，李熠默喝了很多很多酒，喝到不省人事，宋淇请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李熠默从酒桌上弄到自己家里，又请医生给李熠默检查完身体的时候，一气之下，给云子辛打了个电话。

　　“我跟你说过如果接受奚南是你迟早会做的事情，你就不要招惹熠默，云子辛，逗他玩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他是好不容易才变成这副好模样的，你能不能不要把他重新推回地狱，让他变成魔鬼。”

　　宋淇只想为好友李熠默出气，因为，他又想到了他消失多年的旧爱——静宜：什么狗屁真情，只会让人变得不是人！！！wctmd！！！

　　“什么意思？”云子辛不懂在李熠默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你来了我告诉你。”

　　“你们在哪儿？”自问与李熠默保持着合适距离、无愧于心的云子辛对李熠默这么多年的情意很感动，但只有感动而已，不过，作为朋友，她觉得有必要去看看他，加之宋淇话里有话，云子辛更觉得要去一趟了，“把地址发我。”

　　“在我家。”

　　一个多小时以后，云子辛到达了宋淇的家中。

　　“他还好吧？”

　　“你自己去看他。”宋淇对云子辛没有好脸色。

　　云子辛懒得跟宋淇计较，她能够理解宋淇，若是自己的好朋友为情所困、为人所伤，她也不可能会好声好气地说话。

　　走进卧房，云子辛闻到了呛鼻的酒气，躺在床上的李熠默软塌塌的，仿佛没了骨骼，云子辛有些心疼，她认识李熠默六年，他什么时候这样毫无生气过。

　　“熠默，我现在考虑感情，首先想的是‘合适’二字，你对我有深情，但是，你的作风对于我来说，自由过了头，所以，我不能够考虑你。”

　　睡梦中的李熠默听见了云子辛的声音，他的嘴中发出了“咕哝咕哝”的声音。

　　“怎么了？”云子辛贴耳靠近。

　　“我……我在你身……身边这么多年，你都……不能看看我吗？”

　　“我想跟奚南好好在一起。”

　　云子辛觉得她和李熠默像是在演电视剧，演的还是那种很老套的情节，一个情根深种，一个心有他人。

　　李熠默半睁开了双眼，一把将坐在床边的云子辛拉入了怀中：“你……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云子辛没有挣扎，回了一句：“你说，我在听。”

　　“说来话……长，你要……好好……听。”

　　“好。”

　　“其实我不想成为像我爷爷或是我哥哥那样的人，”在睡梦中，李熠默向云子辛说出了他的成长过往，“但是，一开始，他们不允许，所以，我得接受他们安排给我的所有训练，他们的那套训练方案经过很多心理学专家、医生、军人、亡命之徒、降头师……的参与制订，让你什么时候学坑蒙拐骗，你就得学，让你什么时候看杀鸡、什么时候学杀人、什么时候解剖尸……你都得一一完美达到他们的要求，然后，他们又会送你去佛寺，让法僧敷演开解，用这种变态割裂的方式让你成为一个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人，虽然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只需要你做魔，可是，最让人可恨的是，这种变态的训练方式不会让一个人真成变态，在整个训练过程中，他们的度把握得刚刚好，会让人在发疯和正常的过渡地带上待着，不会偏向于任何一方。”

　　说着，李熠默将云子辛抱得更为紧了一些：“直到，有人谋杀我爷爷，我朝着那人的手臂打了一枪，而没有打向心脏打死那人，他们才放过了我，然后，我就来到了奶奶家，改了名字，之后，去了加拿大。”

　　“我终于能够去追逐我想要的生活，我喜欢的是阳光雨露、花草树木、鸟兽虫鱼……我喜欢将它们画下来，或者是用相机记录下来。”

　　“后来，我就遇见了你，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只觉得你很美，想要多看你几眼，可再后来，通过和你的相处，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什么事也只往好里想，由内而外干干净净的，身上总是充满着能量，像一轮太阳，会驱走所有的阴翳，我觉得我特别需要你的照耀。”

　　“子辛，请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李熠默流下了眼泪。

　　趴在李熠默身上的云子辛没有注意到他的眼泪。

　　“你很厉害，是你自己带你走出了你不想待的黑暗，熠默，就算我们不是情侣，是朋友，也能够一直在一起。”

　　而后，李熠默睡去，云子辛离开。

　　第二日，等李熠默完全清醒的时候，他早已忘记了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宋淇也保密不提。后来，就算是李熠默回忆起了一点点，也只当是做了个梦，而不是实际发生的事情。

　　曾独自走出黑暗的人，他们会很坚强。

　　李熠默不再执着，决定去读书，他没有申请他梦想中的位于加拿大的艺术学校，而是选择继续学习金融，为了能够离云子辛近一点又远一点，他申请了位于新加坡的学校，攻读一年制的硕士学位，这一年，是2020年。

　　与此同时，塔风传媒的各项业务步入正轨，也因为奚南大多数情况下是在英国，云子辛也选择继续学习，她考取的是连庆大学全日制的MBA，学制两年。

　　似乎一切都在正常运转，但，有一些事情的悄然出现已经在推动着未来发生改变了。

　　在知道儿子奚南和云子辛正式谈恋爱后，奚南的妈妈储慧对儿子的女朋友云子辛提出了两个要求：一、不能公开恋爱关系，尤其是在亲朋好友之间；二、结婚前不能发生关系。

　　这种拙劣的招数云子辛在她的第一段婚姻中就已经领教过了：“我真TM贱，两回都遇上这样的情况。”

　　虽痛骂自己活该，可云子辛还是想要通过适度的妥协坚持下去，因为，奚南追了她三年，奚南的毅力让云子辛相信阻拦只是暂时的，他们两个终将会走到一起。

　　再后来，储慧干涉云子辛和奚南感情的事情通过宋淇也被李熠默给知道了，宋淇是通过他妈妈知道的，这时候云子辛和奚南在一起已两年，时间跨越到了2022年。

　　“储阿姨在我的印象里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云子辛也太过委屈自己了。”宋淇给李熠默抱怨道。

　　“我说他们两个怎么相处得像是地下情侣一样。”李熠默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真是天不助有人助啊。”

　　“唉，我真想钻进你的心看看，她在你心里到底怎么个特别法。”

　　“反正很特别就是了。”

　　“祝你能抱得美人归，你们几个人之间的这一出大戏我已经看够了，赶紧包饺子大团圆吧，我感觉我跟个偷情报的间谍一样，真的，你们两个赶紧在一起吧，我现在觉得，你们两个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嘿嘿嘿，还爱着云子辛的李熠默看到了希望：“只要奚家的长辈继续干涉下去、奚南继续退让妥协下去，我一定会达成和她在一起的美愿。”李熠默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