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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江枫郁路一相逢 校花告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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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苏卿卿当着食堂几百号人的面,向我这个普通路人告白。
消息瞬间炸穿校园论坛,也引爆了校草的怒火。
她追了校花三年,从高中追到大学,卑微到尘埃里也没换来一个正眼。
从此校花每对我好一分,校草就多厌恶我一分。
苏卿卿对我笑一下,江郁路就让我在篮球场摔一跤。
苏卿卿给我送瓶水,江郁路就让我的书包凭空消失。
他把我贬的一无是处:
“苏卿卿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一身穷酸。”
“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你配站在她身边吗?”
直到某天我与他发生争执,因脚滑我不得不倾身凑近他的脸。
比拳头先来的是,他骤然慌乱迷离的眼。
1.
苏卿卿向我表白那天,所有人等着看我笑话。
毕竟全校都知道——校草兼富二代的江郁路追了她三年。
从高中追到大学,卑微到尘埃里也没换来一个正眼。
结果校花居然看上贫困生的我。
实在匪夷所思。(改的更有意思)
更有甚者推测校花是不是故意刺激校草。
论坛的帖子在我走出食堂的短短十分钟内,盖了三百层楼。
“赌一包辣条,江郁路今晚就要堵他。”
“校草追了三年的人,被别人截胡,换我我也疯。”
“这人谁啊?哪个系的?胆子挺肥啊。”
“等等,你们不觉得他也挺帅吗?区别于校草,他是那种更硬朗的帅。”
“楼上你的意思是,校草不硬朗吗?小心被他粉丝围剿。”
我刷着手机,手指微微发僵。
一个人影靠在二楼的围栏边,垂着眼往下看,
手里一眼底阴沉沉的,像积着暴雨的云。
2.
果然第二天,江郁路就找上门了。
他往巷口一站,那张脸让整条破巷子都亮了一度。
和我记忆里那个少年的影子慢慢重叠。
我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
他站在几个跟班的中间,一出口就是对我的嘲讽。
“苏卿卿怎么会看上你,一脸的穷酸样。”
“听说你还拿奖学金?也是,就你这样的,不靠学校施舍,怕是连饭都吃不起。”
“你自己觉得配站在苏卿卿旁边吗?你配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气吗?”
他就这么一直骂着,我一句句听着,手指一点一点攥紧书包带。
不是因为生气。
是因为他离我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我不敢呼吸。
我怕一开口,声音会抖。
旁边的小弟实在听不下去了。
“老大,你放狠话至少要看着对方吧!”
“……”
我愣了一下,这才发现江郁路的视线一直偏着,落在我身侧,身后,我的书包上,就是不落在我眼睛里。
我心头泛酸,我连入他的眼都不配吗?
“要你多嘴。”江郁路气得瞪了一眼旁边的小弟,才勉强转过脸来与我对视:“你…你再敢纠缠苏卿卿,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气势一点都不像是威胁人的老手,让我怀疑他是校霸的传言是否真实。
但那双眼睛,真是好看,仿佛藏了星辰。
我一不小心看入了迷。
“不是你有病啊,老子准备干你,你在笑什么?”
我愣了。
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什么时候翘起来的。
旁边的小弟拉住他:“老大,别骂了,这小子是个m,你看你越骂他,他好像越高兴,再骂就是奖励了。”
江郁路不说话了。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往墙上按。
这力道不大不小。
掀起的风正好能让我闻到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
好香。
但不妙的是,他自己的手背蹭到了墙上的钉子。
一道血痕渗出来,他吃痛地皱了皱眉,但咬着牙不肯出声。
我慌了。
连忙拉过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消毒纸巾,低头细细给他擦。
从虎口到手腕,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又仔细。
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身旁的小弟也僵住了,一副“不对吧,我们不是在干架吗”的震惊神情。
就这样场面僵持了一分钟。
身后小弟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凑上前嚷嚷:“路哥!他这是在羞辱你啊!!”
江郁路猛地抽回手,连凶人的语气都乱了分寸:“谁要你多管闲事……滚远点。”
他转头对小弟沉声道:“先跟我去医务室。”
随即又恶狠狠地瞪向我,丢下一句:“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你小子给我记着。”
说完便转身就走,脚步仓促得近乎慌乱。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红透的耳尖。
他是生气了吗?还是……别的什么?
3.
论坛炸了。
"陈今枫给校草擦伤口?舔狗吧?"
"穷学生就是穷学生,被打还赔笑。"
"校草手怎么伤的?不会被他暗算了吧?"
每个人都以为是我怕了。
实际上我爽了。
因为我觉得江郁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果然三天后,他又堵我。
这次他一个人,靠在楼梯口。
看见我的瞬间他站直了身体,表情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
真可爱。
像生气时张牙舞爪的小猫。
"离她远点。"语气比上一次更冲。
我想都没想的答应:“好。”
脚步却不自觉向他的方向移动。
他就站在楼梯边缘,没料到我会向他逼近。
一个重心不稳,向后栽去。
我们俩力道相撞,重心彻底失控,我被带着往前一扑,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人是拉回来了,但呼吸交缠,我的嘴唇擦过他的唇角。。
他瞳孔骤缩,耳朵红透。咬了下唇,喉结滚了一下:"你他妈——"
连我自己都愣了。
他的嘴唇好软。
虽然只是擦过,但那个触感像烙铁一样烫进了我的神经。
楼下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推开我,转身跑了,步伐比上一次还大,差点绊倒在台阶上。
看上去好像真的被惹毛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怅然。
下次不会不来找我了吧!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他耳尖泛红的样子。
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味那个触感。
想给江郁路发消息又删掉,前几天他为了威胁我特地加了我微信。
最后我终于忍不住,打开校园论坛翻江郁路的照片。
4.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论坛的帖子已经盖到上千楼。
有人说江郁路回宿舍的时候脸色很差,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冲了半个小时冷水澡。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湿软的棉絮,闷得发慌。
他……这么反感我的触碰吗?
反感到被我触碰过的地方要反复清洗冲刷。
也是,我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像很久以前住在城中村的我,天天趴在墙头,偷看隔壁别墅区的一个少年弹钢琴。
他坐在落地窗前弹琴,夕阳把他的侧脸染成金色。
我失了神,整整偷听了一年。
后来那片别墅区拆迁,琴声消失了,我也始终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记得他弹琴时喜欢皱着眉头,像跟琴键有仇。
再后来,我再次见到那个男孩,是在病房前。
泪眼婆娑里,我又看到了那张脸……
往事回首起来就停不下来。
我把手机里偷拍的江郁路照片,又翻看了看。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江郁路。
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
“到食堂来,有东西给你哦,小枫枫~”
5.
苏卿卿提了一个保温盒,说是自己煲的汤。
食堂里的人又开始骚动,手机举起来拍照。
我没接。
我这次来就是要跟她说清楚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让江郁路为你吃醋?”
她歪了歪头:“嗯,是为了让他吃醋,但只对了一半。
我不懂她话的意思,也没打算弄懂,端起餐盘起身要走。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江郁路从食堂门口径直朝我们的方向走过来。
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苏卿卿也饶有兴致地歪头看着。
他在我面前站定,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
“陈今枫,今天下午四点天台见,不来的是孙子。”
说完转身就走,周围的手机全部开始不断震动。
我打开手机,论坛又炸了。
“校草约架了!!!”
“四点天台,我准备翘课去看。”
“赌五十块陈今枫不敢去。”
“赌一百块陈今枫去了也得躺着下来。”
“有没有人开直播?”
苏卿卿还坐在对面,托着腮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会去的,对吧?”
6.
下午三点四十,毫无征兆得开始下起了暴雨。
风大到伞根本撑不住,教学楼走廊里挤满了躲雨的人。
有人在喊:“这天气还去天台,不是找死吗?”
四点整,我推开天台的门。
如果不是我身形壮实,风几乎可以把我整个人掀翻。
雨是横着打的,砸在脸上像冰碴。
天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观众,没有手机直播,没有等着看好戏的人群。
只有江郁路。
他看见我:“还真来了。”
“对啊,不来是孙子。”我笑了笑。
他倨傲地抬起下巴:“既然来了,我会用拳头告诉你招惹苏卿卿是你今生最大的错误。”
但眼里似乎没那么有底气,又补充道:
“其……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小爷大度得很,只要你不再去找苏卿卿,我就放过你。”
他认定了是我先招惹苏卿卿。
他就这么喜欢苏卿卿?
酸涩感涌出,声音也变得低沉:“我没招惹她。”
明明是她招惹的我。
我往前一步,一字一句向他坦白: “我有喜欢的人。”
他脱口而出: “谁?”
说完像是后悔自己问得太快,补充掩饰尴尬:“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是说不喜欢她吗,那你倒是说出一个人啊!”
我定定地看着他张清俊的脸,心里最后那点矜持啪一下砸得稀碎。
“如果我说——”
我看着他。
风灌进喉咙,把后半句堵了回去。
他没听清。但他看见了我的嘴型。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下一秒,身后的板子飞了过来。
正朝着江郁路的方向。
我来不及想,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地。
板子从我们背部飞过,砸在身后的墙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我感觉后背一阵火辣辣,头上也是。
像被什么利器割破了一样。
“血!陈今枫,你头上有血。”
江郁路被我压在身下,湿透的两个人贴在一起,衣服湿冷,但体温烫得不像话。
他的嘴唇,因冷雨冻得红艳,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板子打到了脑袋。
一瞬间大脑空白。
鬼使神差的。
我低下头,吻住了他。
风在头顶呼啸,雨砸在我们身上,天台上除了风声雨声,什么都听不见。
过了很久,我松开他。
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你你你……你踏马变态啊。”
7.
从天台回来之后,整个学校都在等后续。
论坛上开了十几个投票帖,“陈今枫被打残了吗”“校草手疼不疼”“谁赢了”。
我一条条看完,然后发了一条帖子。
“我和江郁路没打架,我在追他。”
发出去三秒钟,帖子被删了。
因为服务器崩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食堂买了豆浆和三明治,站在江郁路宿舍楼下给他发消息。
“给你买了早餐,下来拿。”
三分钟后他回了一条:“滚。”
“你不下来我就一直等。”
“你爱等等。”
八点二十,他下来了。
穿着拖鞋,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的表情凶得能吃人。
“你是不是有病?”
“给你的。”我把早餐递过去。
他没接,横了我一眼,从我旁边走过去。
我跟上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
“送你上课。”
“不需要。”
“我需要。”
他猛地停下来,回头瞪我,耳朵已经红了:“陈今枫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
“你这叫正常?”
“天台上我说过了吧,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周围路过的人开始放慢脚步,有人已经掏出手机了。
江郁路咬着牙,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早餐,加快脚步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我恶狠狠喊了句:“喂,你伤怎么样了?”
我心花怒放,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快好了。”
他总是这样,外冷内热,嘴硬心软。
就像当年病房门口,他一边冲我骂道:“哭什么哭,哭的本少爷耳朵都起茧了。闭嘴吧你!”
一边让身边的管家帮我支付了那最后差的一万块救命钱。
我紧抓着那沉甸甸的一万块,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少年的身影却早已远去。
慢慢又回到了如今的我眼前。
我和江郁路同专业,课表几乎一样。以前我坐前排,他坐最后一排睡觉,中间隔了半个教室。
自从追他后,每次我都在他旁边坐下。
他睁开眼皱着眉头,闷闷地丢出一句:“离我远点。”
我没动。
他也没再赶我。
教授在黑板上写了一大板推导,我记了满满三页笔记,而他整堂课都在睡。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抬起头打个哈欠,头发压得翘起来一块。
真可爱。
真是猫吧!懒洋洋地怎么睡都睡不够。
我把笔记本推过去。
“干什么?”
“笔记。你睡觉没听。”
他扫了一眼,嗤了一声,把笔记本推回来。
“我从来不看笔记。”
我的手指顿住了。
他说完似乎也愣住了。
从来不看笔记。
那他为什么——
开学不久的那天,刚上完课,一个男生走过来问我借笔记。
“我们老大说你坐前面,肯定笔记记得最认真,让你把上课笔记借他看下。”
我回头看他口中的老大,教室里还戴个墨镜。
装货。
再仔细一看,我认出了是谁。
我对那个男生说:“你们老大只需要这一堂课的笔记吗?他需要,可以随时问我借。”
如今他说他从来不看笔记,那当时他为什么要借笔记。
“偶……偶尔也会稍微看一下笔记。”
他本来就是在桌上趴着,现下又把脸转过去,只露出一只通红的耳尖。
课后,他不知道要去哪,那群小弟们也跑来找他。
我拉住他,把护膝交给他。
“明天周末,如果你晨跑的话,先喝点水,我教你几个预备动作,不然容易伤膝盖。再教你呼吸法,跑起来更轻松。”
他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搞笑吗?”
我转头,是他的小弟1号。
“我老大周末从来都是睡到下午。别自作多情了,离我们老大远点,我们老大最忠诚的狗只有我一个。”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江郁路的脸黑了个彻底。
“你话怎么那么多?”
小弟的笑容僵在脸上:“路哥,我这不是——”
“闭嘴。”
“好嘞。”
我实在疑惑。
有件事可能江郁路不记得了。
但我始终记得。
每个周末清晨六点,我都会在校园西边的那条香樟路上晨跑。
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一般都只有我自己晨跑。
有天早上我遇到了也在晨跑的江郁路。
晨早没什么阳光,他照样戴个墨镜。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是哪个装货。
看清楚后喜上心头。
但他似乎没掌握正确的换气方法,没两步,就摇摇晃晃喘的不行。
我加快脚步追上去,跟他并排,教他正确换气。
被他骂了一句“关你屁事”。
然后他就跑远了,拐弯就不见了。
如今他小弟却说他从不晨跑,那我上次遇到的是谁?
江郁路气呼呼地接过护膝,最后只说了一句。
“谁要你教?”
8.
论坛上有人发了那天早上的照片,标题是:“惊!情敌站一起?校草手里拿的什么???那不是食堂的豆浆吗???
下面评论疯了。
“不是,他们不是前几天还约架了吗?怎么一起吃早餐了?”
“你们看清楚,是陈今枫买的,校草抢过去的。”
“所以到底谁赢了?有没有人知道天台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但校草看起来心情不错?”
“心情不错???他追了三年的校花被人截胡了,他心情不错???”
“这还猜不出来,校草打架打赢了呗,收编一个新小弟。”
接下来的好一阵子,全校都看到我和江郁路在一起。
食堂里,我端着餐盘坐他对面。
他把碗里的青椒全挑出来扔我盘里,我把他一个劲扒拉的香菜夹走,我们谁都没说话,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排练过很多遍。
旁边桌的人筷子停在半空中,盯着我们看了足足十秒钟。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不是,校花呢?三个人的故事,女主去哪了?”
“不知道啊,感觉校草跟陈今枫黏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校花多多了。”
“所以天台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出来说句话?
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之际,一个名叫“青青子衿”,头像是个粉色动漫人物的账号跳出来评论:“金风玉露一相逢,祝这对□□。”
我正要给这条评论点赞,发现下面已经刷出一堆回复。
“楼上神经病啊!!我快受不了这群腐女了,这俩情敌都能嗑起来!!小说看多了吧!”
“不是,有考虑过校花的感受吗?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为啥她没有姓名。”
……
后来这条评论直接被举报隐藏了。
9.
论坛上的风言风语江郁路都看在眼里。
他靠在宿舍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屏幕上是那条之前被举报隐藏的评论截图——“金风玉露一相逢,祝这对□□”。
他偷偷存下来了。
“路哥,你笑什么呢?”小弟1号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袋外卖。
江郁路把手机扣过去:“谁笑了?”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小弟1号把外卖放在桌上,“昨天那个陈今枫又干什么了?我看你回来的时候骂骂咧咧的,但一晚上都在哼歌。”
“我什么时候哼歌了?”
“你洗澡的时候哼的,整层楼都听见了。”
江郁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起昨天傍晚——陈今枫送他回宿舍,在楼梯拐角,光线昏暗,没人的地方,忽然拉住他的手腕。
他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被人按在墙上亲了。
比起天台那次,这次的吻更凶猛,像是忍了很久。
他推开陈今枫后,从变态骂到神经病,转身跑上楼的时候差点绊倒在台阶上。
回到宿舍冲了十分钟冷水澡,心跳还是快的。
但他确实哼歌了。
小弟1号在他对面坐下来,语气里全是痛心疾首。
“老大,智者不入爱河啊!”
江郁路没说话。
“虽说那小子确实帅,”小弟1号掰着手指头数,“个高,肩宽,脸硬朗,笑起来好看,打篮球的时候手臂上那个肌肉线条……诶,不对……”
旁边小弟2号接话:“但那小子一看就是直男,为了钱居然连男的都勾引,真是臭不要脸!”
“可恶,这小子真是一点弯路都不想走啊!”小弟3号附和。
江郁路的眉头皱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
“路哥,你想想,”小弟1号压低了声音,“他一个穷学生,突然追你一个男的,追得那么猛,一追追了一学期,天天买早餐、送伞、大老远跑去买锅包肉,正常人谁干得出来?他图什么?”
“他图……”
江郁路说到一半,卡住了。
图什么?
图他这个人?图他脾气差、嘴臭、嚣张跋扈,除了家里有钱之外一无是处?
他见过太多冲着他家钱来的人。从小到大,围在身边的人,有几个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
“路哥,”小弟1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不是挑拨离间。我就是怕你被骗。你测试他一下,不就知道了?”
“怎么测试?”
“你上次说丢了一块表,后来找到了。你拿那块表试试他?放他那儿,看他还不还。”
江郁路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你们出去。”
小弟们走了。宿舍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音。
他拿起手机,翻到和陈今枫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是昨晚陈今枫发的:“你嘴唇好软。”
他当时回的是“滚”。
但他现在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又不争气地翘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小弟的话,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如果他是骗我的呢?
如果他其实不喜欢我,真的只是为了钱呢?
烦死了。
10.
我在教室的课桌上发现一块名贵手表。
表盘镶了一排排钻,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落的。
只是江郁路每次趴着睡觉从不见他把表摘下来,今天怎么会突然摘下。
我把表收好,准备下次见到他时给他。
第二天在走廊水房门口撞见他。
他旁边是他的小弟,我刚凑近,就听到那名小弟对江郁路说:“老大,你表呢?”
江郁路摸了摸手腕:“不知道掉哪去了,不重要。”
小弟一脸夸张诧异样:“可是老大,那块表值一套房的钱呐。”
说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向我这边瞥了瞥。
江郁路却摆手不在意:“丢就丢了呗,我家里还有一堆没戴过的,不用找了。”
短短几句,几个眼神交汇,我瞬间明白。
这是试探。
一股火从胸口蹿上来。
我试图把这股火强行压下去。
但还抱着一丝幻想,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我决定缓几天把表交还。
接下来的几日,江郁路看我的眼神总是不自然。
他的小弟也是一副“你看我就说吧”的看戏神情。
这也恰恰验证了我的猜想。
某节下课铃响起时,江郁路照例起身要走,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吃痛的皱了下眉,一脸莫名其妙:“干嘛,放开小爷。”
“还你样东西。”
“什……什么?”
我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往后退了小半步,又硬生生停住:“看什么看?”
我把表掏出来,把表扣慢慢解开,动作很慢、很细致。我一边帮他戴上,一边说:“一块表居然值一套房,我没私吞,是不是显得有点傻。”
表带绕过他的手腕,我一点一点扣紧,让他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他想抽回手,却被我死死按住。
“你说…什么?”
“穷,不代表没底线。”
话音落下,我看到江郁路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是我说中了。
心里一阵酸涩涌出,我该早意识到,自己没法撬开他的心门,甚至……无法得到他的信任。
本就是云泥之别,干什么痴心妄想。
我们确实不太适合,不应该再打扰了。
“既然你始终对我有质疑,厌恶我,那再多纠缠也是对你的不尊重,我以后不会再烦你了。”
“苏卿卿很久没来找过我了,你放心,如果她再来找我,我会跟她说得很清楚,以后她出现的地方,我绕路走,所以你也不用把我当做什么麻烦。”
我的话说完,刚好把表扣锁死。
松开前一秒我能感觉他手突然一抖。
我把书收好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陈今枫!”
他喊我的名字,声音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慌张。
当然,也许只是我的错觉。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回了他,但没回头,想想又补了一句:“你不必在意。”
如果对方连你人品都质疑,更别说什么信任和喜欢。
我确实真实了解了他对我的厌恶。
但本也不是他的错,人对于突然闯进自己的生活的人或物本就有戒备心。
是我一直叨扰。
所以……还是我的错。
快走出教室门的时候,我听到后面的人喊:“陈今枫,你什么意思,装什么清高!”
我不可置信地向后看去。
看到他眼眶泛红。
“现在说以后不会来烦我了,你都烦我一学期了,这怎么算!”
“说什么追我!我稀罕你追吗?追我的人,从这可以排到校门口。”
“……”
他骂个不停,声音越来越大。
我没还嘴,等他骂完。
“说完了?”我问,“那我走了。”
我转身继续向前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发哑:“走啊,以后别让小爷碰上你!”
11.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没再去找江郁路。
而校花苏卿卿已经近一个学期都没在我面前出现过,江郁路自然也不会来找我。
生活似乎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偶尔上大课时,我会远远地看到他。
我看向他时,很巧地,他也正好看向了我。
彼此心照不宣地收回了眼神。
那一瞥,我发现他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校服穿在身上显得有点空。
这小子大概是又开始不吃早餐了,估计打游戏打通宵了。
这么大个人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走廊里我们擦肩而过,彼此都没有打招呼。
我把路让出来,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外。
他走过去了。
脚步声在我身后远了两步,停了一拍。
又很快重新响起,消失。
论坛上又开始议论纷纷。
“陈今枫怎么不做校草跟班了,闹掰了吗?”
“这才是情敌正确打开方式,不要向权贵势力屈从啊!!陈今枫。”
“……”
我把论坛卸了,眼不见为尽。
我本就不太爱逛论坛,是某天无意中点进,发现校园论坛里到处都是他的照片。
我才开始频繁登录潜水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食堂和教室也是漏风口。
那天我端着餐盘找位置,路过中间那排桌子,听见几个人正聊得起劲。
“你们看到了吗?校花和校草最近天天在一块儿。”
“看到了看到了,昨天校花坐校草车后座来着,搂着腰的。”
“卧槽,真的假的?”
“真的,论坛上有图。所以说校花之前追陈今枫,果然是为了刺激校草呗。”
“那陈今枫岂不是很惨?被当工具人了。”
“惨什么啊,校草都不为难他了,说明已经抱得美人归了,谁还管他啊。”
“也是。”
我端着餐盘站在原地,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抱得美人归。
天天在一块儿。
搂着腰。
我把餐盘往桌上一搁,没胃口了,转身走出了食堂。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跟人家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吃醋吗?
是啊,不关我的事。
但那团酸涩从胸口堵到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12.
为了透口气,我来到操场,在旁边的长椅上坐着。
“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
我抬头,苏卿卿站在面前,穿着件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一杯递给我:“没下毒。”
我接过来。
“你跟江郁路吵架了?”她开门见山。
“没有。”
“那你们一个月没说话?”
我看了她一眼。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别这么看我,”她笑了笑,“论坛上什么都有。”
我无语。
人生哪有那么多观众,全是监控。
“他最近老跟我待一块儿,但嘴里三句话不离你。”
我握着奶茶的手紧了一下。
“他说什么了?”
“emm……”她歪着头看我,“大概就是骂你……”
猜到了,他提我能是什么好话。
苏卿卿看着操场,沉默了一会儿。
“陈今枫,你之前不是问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吗?”
“?”
我侧过脸看她。
“我一个朋友,天天对外扬言追我,我却看不出他的喜欢。”
“直到某天,我发现他对着一个背影望了很久,于是我对那个背影的主人产生了好奇,想知道他会对什么样的人产生兴趣。”
我不明所以,她那个朋友,谁啊?
“但我那个朋友从小嘴跟茅坑一样又臭又硬,指望他,还是算了。于是我借游戏惩罚搭上了这个人。”
“后来,随着对这个人的观察,我发现自己也有点喜欢这个人。”
我好奇:“谁?”
“你啊。”她一个白眼。
“?”
“你干嘛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被我喜欢是什么晦气的事吗?我可是校花啊,喂!”
“你喜欢我什么?”我问。
她愣了一下,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陈今枫,喜欢你很难理解吗?”她放下奶茶,掰着手指头,“你长得帅,个高肩宽,打篮球的时候那个手臂线条——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这个人,靠谱,说到的都能做到。你对人好,家境贫寒但有骨气。你安静,但不是闷,你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不爱说。”
她停下来,看着我。
“你看,你连被人夸都不自在。”她笑了,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你别紧张,我已经放弃了。”她笑了,“我这人知道适可而止,不是我的东西我就懒得再争了。
“对了,论坛上那个青青子衿,是我哦。”
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我,是看我身后的角落。
“江郁路,我比你坦诚哦~”
她笑着走了,脚步声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猛地转头。
身后角落里站着一个人,不注意看,很难发现。
江郁路。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没摘,脸上的表情黑得像能滴出水。
他看着苏卿卿离开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转过来看我。
四目相对。
一个月的沉默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很重,压在我们之间,谁都没先开口。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把他卫衣帽子上的绳子吹得晃来晃去。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地走了。
13.
明明日子还像从前一样平静,心境却不一样了。
我被焦躁充斥着。
我去了酒吧,一个人在吧台角落,点了几瓶最便宜的啤酒。
余光扫到吧台另一头——那个位置在灯光最暗的地方,卡座的高背挡着,一般人注意不到。
但我注意到了。
江郁路,一个人。
我的脚步钉在了地上。
他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杯子,整个人窝在卡座里,脸埋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我想走过去。
脚抬起来,又放下了。
已经说了不追了。
说了不会再来烦他。
我把迈出去的那只脚收回来,重新坐回吧台角落,背对着他。
不看了。
不看了。
但余光这种东西,它不听我的话。
我看见他招手叫酒保,又点了一杯,仰头灌下去的时候喉结滚动,脸上有层不正常的红——他不是会喝酒的人,他的酒量我领教过。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男的,穿花衬衫,从另一侧卡座站起来,绕了一圈,走到江郁路旁边,像是很自然地坐下了。
江郁路没理他,他就凑过去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江郁路皱着眉往旁边让了让。
那人笑了一下,手从吧台上滑过去,指缝间有什么东西落进了江郁路的杯子里。
太快了。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看,根本注意不到。
我的身体比脑子先动。
三步并两步跨过去,一把攥住花衬衫的后领,把他从高脚凳上拽下来。那人踉跄了两步,撞在吧台上,酒瓶倒了一片,叮叮当当响。
“你他妈——”他回头看见我的表情,后半句咽回去了。
“你往他杯子里放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一拳砸在他脸侧的吧台上,台面震了一下,他的脸白了。
“滚。”
他滚了。走得飞快,连句狠话都没留。
我转过身。
江郁路靠在卡座里,抬着眼看我。那双眼睛已经不太对焦了,瞳孔散着,脸上红得不正常,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浅。
他认出了我,嘴角扯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江郁路。”我叫他。
他眨了眨眼,声音含混得像含着一块糖:“……陈今枫?”
他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我伸手捞住他,肩膀撞进我怀里,滚烫的体温隔着卫衣传过来,烫得我心口一缩。
那杯酒他明明只喝了一口,就已经这么大药劲儿。
14.
我把他带出了酒吧。
附近有一家酒店,我开了个房间。
房间在五楼。
他全程靠在我身上,脚步虚浮,电梯里他忽然抬起头来,盯着我的下巴看了半天,伸手摸了一下。
“瘦了?”他说。
我攥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进了房间,我把他放在床上。他立刻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被子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肩背都绷着细微的颤抖。
我去卫生间拧了条凉毛巾,回来敷在他额头上。
他抖了一下,睁开眼,眼眶是红的,水光濛濛,死死盯着我。
“你不是……不追了吗?”
我握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说……不烦我了吗?”
我没接话,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给他擦脸。
“一个月不说话,”他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明明难受得要命,还偏要硬撑着瞪我,眼底的红却越染越浓,“见了面……当没看见,楼梯上给你让路……你连头…都不点一下,你连……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
他的声音忽然大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你他妈不是喜欢我吗?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喜欢的?”
他喘着气,脸上的红晕不退反增。
“说不纠缠就不纠缠……说丢下就丢下。谁能有你清高啊,陈今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破罐子破摔的颓然,脸上的红晕烧得更盛。
“别装了。”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似的语气,“你不是喜欢我吗?这种机会,你干嘛错过?”
我把毛巾攥紧。
“两个选择。”
他看着我的那双眼睛里有药效烧出来的红,有酒精催出来的水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个上我。一个让我上你。你自己选。”
没等到我回答,又补了一句:“怎么,不敢?”
我看着他那双红透了也不肯服软的眼睛,明明浑身都在发抖还硬撑着摆出挑衅的表情。
我知道他不是喜欢我。
他只是喝了酒,被下了药,难受,委屈,需要一个出口。
最终我向他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在发抖,被我吻住的那一刻,手紧紧攥住我的衣领,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消失。
脸上有点潮湿,我睁眼,不知是不是因为药效,他眼里渗出泪水。
那滴泪顺着他的脸,没入我的唇。
冰凉咸涩。
15.
说来奇怪,被下药的只有他,我却也像被火烧了一样浑身燥热。
我脱他衣服的动作很急切,像找到能宣泄多年压抑的救命稻草。
脱到最后,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灯光之下,全身上下早已被药劲染成了淡淡的粉红。
像有人用毛笔蘸了桃色,在他身上各处晕染开来。
“难受……”
“我好难受,陈今枫。”
平时骄傲惯了的人,如今像溺水者抓住仅有的一根浮木,身体不停地往我身上蹭。
我吻遍他的全身,试图安抚他。
每吻一处,身下都会传来动听的喘息与闷哼。
那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里,顺着脊椎一路烧到我的□□。
嘴上问我敢不敢的江郁路,在看清我的尺寸后自己却退缩了。
“这……这么大,不…不行。”
但我在他刚才的一声声叫喊中已经失了神智,开始攻城掠地。
进去的那一刻,他疼得整个人蜷了起来,指甲在我的后背划出几道火辣辣的痕迹。
但正好让我确信此刻不是在做梦。
渐渐地,他的身体开始配合我,节奏从生涩变得熟练,像终于找到了某种本能。
声音也从压抑变得放肆。
随着一阵痉挛,彼此达到巅峰。
但一次怎么会够。
我要了他一夜。
最后一次高潮之后的迷离之际,我听到一声:“对不起。”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迟到一个月的道歉。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疼到不行。
16.
事后。
已经清晨,房间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剩床头那一盏灯,照得房里昏黄黄的。
他背对着我,不肯看我。
“昨天的事……”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我是被下药了,不清醒。”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没有接话,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揪了一下。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杀了你。”
“嗯。”
“还有,”他顿了一下,声音低得我快听不清:“明天早餐我要吃小笼包。”
我有点发愣。
像被人偷偷塞了一颗糖,心里慢慢漾开一股藏不住的甜。
立刻回了句:“嗯。”
黑暗里,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我大着胆子把手伸进被子里,找到他的手,握住了。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就放弃了。
我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17.
那夜之后,我们的界限彻底模糊。
我开始抓住一切机会黏在他身侧。
上课,下课,饭点。
路上不管他走多快,我都大步跟上,他躲我就贴,顺路把他的书包抢过来单肩背着,不容他拒绝。
他被女生搭讪,我直接走过去站在他身侧,握着他的手,宣示主权般看着对方,直到女生尴尬离开,也不松开手。
他大骂我:“你属狗皮膏药的啊?”
我笑了:“我是你上辈子掉到地上的年糕,这辈子投胎来找你复仇了。”
“神经病。”
“嗯。”
临近期末,压根没学过的他头疼怎么才能不挂科。
他难得打起了我的主意。
“考试坐我旁边,借小爷抄抄。”
我笑着把书翻开,给他画重点,并告诉他我有一个期末解压的好方法。
他信了。
但是事后把我从床上踹下来,扬言要是挂了科,就把我头拧下来当凳子坐。
那段时间快得像坐火箭,转眼就是毕业季。
我看着他把学士帽抛起来又落下去,心里忽然慌得厉害。
我不知道他去哪。
但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用攒的奖学金加贷款在a市租了我所能租到的最好的房子,找借口邀请他同居。
他看了后,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这什么老破小。”
也是,让他这样的大少爷住我这样房子,我怎么会想的出来,他又怎么会愿意。
本就没抱什么希望。
但心里还是凉了半截。
谁知过了几天,他把行李都搬了过来。
说自己和家里闹了矛盾,被赶了出来,勉为其难住在这。
我帮他把行李拖进屋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我租的房子有两个房间,但侧卧只有一米二的窄床,我故意没换。
他看了一眼就炸了:“这什么床!给狗睡的?我要住主卧。”
我说我一米八也睡不了。
他:“……”
沉默良久,我挠挠后脑勺试探地问他:“要不……挤一挤吧!”
……
18.
我拉赞助开始创业,日夜加班,希望以后能买个大房子。
挤出的那点点空隙时间里我疯狂地黏他。
上班的时候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干嘛,吃饭了没,今天有没有想我。
他隔很久才回一个“嗯”或者“滚”,偶尔心情好了会多打几个字:“你是不是闲得慌?”
于是我一天都有了动力。
中途资金链一度出现问题,我借钱贷款,继续拉赞助。
在上班之余还利用技术打好几份工,经常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有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和我吵架。
说是吵架,其实是他单方面指责我。
“你是不是有病?小爷这么有钱你都不跟我借,你那点破自尊能值几个钱?”
我没说话。
“你到底把不把我当兄弟?”
我心里想:我本来也没把你当兄弟啊。
都是当老婆看的。
但我没说。
我笑着跟他说没事的,马上就好了。
后来真的好了。公司熬过了最难的时期,开始稳定盈利,我买了更大的房子,带落地窗的那种。
他终于不用再抱怨阳台小了。
以目前的市场和我们的技术,我公司发展前景巨大。
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某天我买了戒指向他求婚。
单膝跪下去的时候,腿都在抖,话也说得乱七八糟。
他愣了好几秒,耳朵慢慢红透,然后劈头盖脸骂我:“你是不是有病?谁让你跪的?起来——”
骂完却任我帮他戴上,全程没再说一个不字。
求完婚我就去厨房忙着做晚饭,尽量不让他看到我的眼泪。
那天夜里,我们亲密的时候,我第一次逼他。
“叫我老公。”
他不肯,别过脸去。我没再说话,只是停了下来。
他皱起眉,难耐地动了动,我不为所动。
他咬住嘴唇,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哼声,手攀上我的肩想把我拉近,我没让。
他在巅峰边缘悬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混蛋。”声音已经带了颤。
我还是没动。
他终于熬不住了,眼睛湿漉漉地瞪着我,声音闷在喉咙最深处:
“……老公。”
话音轻得近乎缥缈,却还是落进了我的耳里。
我低头看他巅峰时迷离又舒服的表情,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发颤,嘴唇被咬得发红。
这是我最爱的表情。
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