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狂乱的海上旅行·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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Закройзамнойдверь, яухожу,
我要走了，帮我带上门吧
——Кино
萨菲罗斯一把夺过扎克手里的笔记本。
扎克吃痛地吹气，嘟哝猴急什么啊。
杰内西斯没有阻止，只是盯着萨菲罗斯和书。
他清楚地知道，命运的分界点即将到来。
他无法阻止，也无力阻止。
如果这是萨菲罗斯必须经历的劫难，他能做的只有陪伴。
说到底，他不相信真相会用如此轻易的方式呈现在眼前面。
杰内西斯摸着下巴，盘算怎么做。
扎克站在萨菲罗斯的斜后方，偷偷一起看。
萨菲罗斯越翻越快，嘴唇抿成一条线。
古代种，杰诺瓦计划，胚胎……
他小声念着，纸张哗哗作响。
杰内西斯莫不作声听着。
交叉比对，杰内西斯的大脑清晰地说道。
他自己都很惊讶，为什么现在他还能冷静地做出判断。
他扫视每一个人。七天不见太阳的日子，即使特种兵，也像吸血鬼般憔悴。
萨菲罗斯绿色的眼睛因为亢奋而血红。
这是不健康的，杰内西斯想，我们应该出去，在玻璃般的空气里讨论这件事。
然后无论打碎还是修复，我们都会接受。
但我能说服萨菲罗斯吗？
背后的翅膀拍打着，羽毛纷纷掉落，消失不见。
胸口发疼。杰内西斯检查过，这处巨大的、横贯肩膀的伤口，怎么也愈合不了，此时又渗出黑色的脓血。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和扎克，无法制止一个暴怒的萨菲罗斯。
曾经他和安吉尔都做不到，更何况扎克呢？
他是不信扎克能成长到单挑萨菲罗斯的地步。
扯远了。
萨菲罗斯还在读着。
杰内西斯似乎听见时钟摆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响个不停。
这声音他好多好多年没听见了。
童年每到午时，二楼的座钟就会敲响一次，剩下的时间它都在单调地唱个不停。
滴答滴答滴答，他偷溜去安吉尔家玩的时候听到过，收拾行囊准备去米德加时也听到过。
现在它又响了。
萨菲罗斯……
他仔细地打量着另一个时空，他的朋友。
七天的相处，他对这位既陌生又熟悉的朋友有了一定的了解。
萨菲罗斯很累，萨菲罗斯有些难过，萨菲罗斯一点也不开心。
他感谢神秘游戏带来的共同相处的时光，现在他可以肯定，无论他怎么想，他都爱着他的朋友。
萨菲罗斯只有两个朋友，但杰内西斯的友人很多吗？
能看见同一片风景的人，只有他们三个啊。
……莫名伤感起来了。
萨菲罗斯的军装染上了灰尘，皮革变得不再反光，喑哑得像断弦的提琴。
杰内西斯抱着胳膊，终究叹了口气。
“得出结论了吗？”杰内西斯率先问道。
萨菲罗斯没有回答，把笔记本又翻了一遍。
“很疯狂的内容，”扎克啧舌道，“神罗真的拿没出生的孩子做实验？”
“道德在神罗并不存在，”萨菲罗斯冷声道，“尤其科学部。”
他似乎打算把本子直接扔给杰内西斯，最后一刻却犹豫了，小心递了过去。
杰内西斯打开，纸业已经泛黄了，发霉和虫蛀的痕迹比比皆是，应该没经过妥善保存。
他的手指从首页名字上滑过，字母g的弯钩渗了墨，显得格外肥大。
“你怎么想？”萨菲罗斯歪着头问道。
杰内西斯斟酌着，看着萨菲罗斯的眼睛：“你想我怎么回答？”
萨菲罗斯皱起眉，粗暴地说：“我不知道。”
“如果我只听我想听到的，为什么不去问扎克呢？”萨菲罗斯又说。
扎克适时表示了抗议。
杰内西斯嗤笑道：“别对安吉尔的学生用引导讯问。”
萨菲罗斯也笑了，转瞬即逝。
房间安静了下来。杰内西斯觉得喘不过气。
萨菲罗斯盯着他。
好吧，我们开始吧，杰内西斯说。
“第一个，你觉得笔记本里面写的都是真实的吗？”杰内西斯问道。
萨菲罗斯瞥了书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之前你说得没错，加斯特教授应该忽略了几点。他没有提到同时进行了两个实验，此外后续戛然而止。”
“你的信息来自哪里呢？”扎克举手问道。
“你们比我清楚，”杰内西斯说，“霍华德吧。”
“霍华德和宝条一人主导一个实验，”杰内西斯推测，他真的不晓得另一个自己知道多少内容，“宝条的实验成功了，当上了科学部主任，霍华德失败了，一直不再重用——应该是这样？”
“合理的解释，”萨菲罗斯点点头，“那加斯特教授在其中的位置呢？”
“他是实验的总负责人，”杰内西斯思索道，“后面领导S组。”
“但我们没听说过加斯特教授。”扎克插嘴。
“我见过，小时候，”萨菲罗斯干涩地说，“有一天他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那是哪一年？”杰内西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开始翻书，“这本书最后留下的日期，比你出生时间要早啊。”
“所以这是一本早期的笔记，”萨菲罗斯断言，“或许因为里面的内容不再有用，才能公开放在这里。”
他撇撇嘴：“你们见到宝条的实验记录了吗？”
“没有，”扎克灵光一闪，“外面是不是还有宝条的实验室啊？说不定真有呢。”
“他不想让你看见的话，你就永远看不到，”萨菲罗斯否定了这种可能性，“宝条就是这样卑鄙的男人。”
“他的实验室有很多，”萨菲罗斯继续说，“我们没法判断杰诺瓦计划到底在哪里完成的。”
“真的吗？”杰内西斯的声音像卡了壳一样，“还记得写着杰诺瓦的房间吗？”
萨菲罗斯僵住了。
“我就说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嘛。”扎克无知无畏地说道。
杰内西斯白了他一眼。
“要继续查吗？”杰内西斯问道。
问题又回到了开始。
所有人都盯着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攥紧了拳，又放下。
最后，他问道：“我们在这里几天了？”
“八天。”扎克快速回道。
萨菲罗斯揉着太阳穴：“我们该走了，再下去，神罗要催了。”
杰内西斯抱着胳膊：“放弃了？”
“不会，”萨菲罗斯似乎送了口气，看着阴暗的天花板，“我有些累了。”
“为什么人的出身，会变得这么复杂呢？”他无神地喃喃道。
“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本来就是每个人都会问的问题，”杰内西斯同情地说，“你只是比别人又多了几步而已。”
“或许吧。”萨菲罗斯转过身，嘱咐扎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扎克摊开手，东西都在旅馆里。
萨菲罗斯露出厌恶的神情。
“不想参加聚会就别参加了。”杰内西斯的嘴巴张了张，还是说道。
萨菲罗斯轻哼道：“英雄萨菲罗斯一定要去。”
“让扎克替你，”杰内西斯说，“他该练练了。”
“别啊，”扎克求饶道，“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你长大了，快去。”说着，杰内西斯就往扎克屁股踹。
扎克灵巧地躲到萨菲罗斯后面，向杰内西斯扮鬼脸。
萨菲罗斯绷着脸，却也没阻止。
他们很快收拾好地下室，三个人乘上电梯。
这次他们没离得那么远了。
走到神罗公馆的门口，杰内西斯停下脚步。
萨菲罗斯和扎克已经站在门外，他站在阳光照不到的门里。
“你要去哪儿？”萨菲罗斯问道。
杰内西斯说：“我也没想好。”
我得等原来的主人回来。他补充道。
萨菲罗斯了然地点点头。
“回去继续查？”杰内西斯挑眉反问道。
“发生过的事情，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萨菲罗斯如此说道。
“结果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呢。”扎克爽朗地说。
杰内西斯笑了笑。
下午的阳光正好，他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远处传来尼布尔山鸟儿的啼叫。
“最后一个问题，”杰内西斯眯起眼睛，“如果你发现自己不是人类，也不是古代种，而是别的什么，你会接受吗？”
“还有别的选择吗？”萨菲罗斯的语气很轻松。
“嗯，如果那个种族的梦想是毁灭人类，你会怎么办？”杰内西斯继续问。
扎克变了神色，惊恐地看着他们两个：“这也太恐怖了……”
萨菲罗斯神色如常地回道：“要看人类有没有毁灭的价值了。”
“喂喂，认真的吗……”扎克夸张地说道，极力想要找到萨菲罗斯在开玩笑的证据，“我决不会同意的！”
但杰内西斯知道，他是认真的。
“随你便吧，”杰内西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平时的笑容，“你知道后果的，对吧？”
“你会和全世界为敌，众叛亲离。”杰内西斯嘴巴抿了抿，还是笑不出来，“你会孤身一人。”
“现在有什么区别呢？”萨菲罗斯自嘲地说。
“我在这里啊！”扎克指着自己说，“好歹我也在啊！别忽视我。”
“听见了吗？”杰内西斯耸耸肩，“我不知道另一个我怎么想，然而——”
他话锋一转：“我希望你能幸福。”
“如果形单影只对你来说真的是幸福的话，我……”
“你不会支持我的。”萨菲罗斯打断他的话。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不会那么想。”
杰内西斯感觉鼻头一酸：“好了，快走吧，克劳德等你们呢。”
萨菲罗斯瞥了他一眼。
“那我走了。”
杰内西斯看着他如往常一样，身姿漂亮，步伐沉稳，大踏步离开。
扎克走在他的旁边，蹦蹦跳跳的。
他们走入辽阔的世界，在杰内西斯眼里，却是迈入一道白色的屏障，顷刻间消失不见。
“一路走好。”他沙哑地说。
扎克向他挥了挥，萨菲罗斯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杰内西斯确信，他听见了。
阳光从神罗公馆破碎的屋顶照进来，杰内西斯仰头，对着玻璃般的天空终于哭出声来。
他抹了一把眼睛。冒险要结束了，他该回去了。
周围的建筑开始支离破碎，与白色化为一体。
他走出门。
“喂，杰，吃饭的时候别睡觉。”
醒来的时候，杰内西斯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没有吃完的意大利面。
萨菲罗斯在他旁边玩PHS，正宗却搁在桌沿。
安吉尔从厨房探出头：“吃完了吗？”
他狐疑地盯了杰内西斯一会，突兀地问：“我的初恋是谁？”
“你不是说你没有吗？”杰内西斯没好气地说。
安吉尔在围裙上擦手，对萨菲罗斯说：“我们的杰回来了！”
“是吗？让我打完这把俄罗斯方块。”萨菲罗斯懒洋洋地说。
杰内西斯冲上去就要拧他耳朵。
下章预告：
萨菲罗斯（晃着头）（哼歌）
杰内西斯：他在唱什么啊？
安吉尔（好心）：作者给的神秘歌单
安吉尔：他还挺喜欢的
杰内西斯（疑惑）：他上哪儿学会这个的……Кино?什么乐队？没听过
杰内西斯（看歌词）：他们说自己不能冒险/因为他们有家/家里还点着温暖的蜡
杰内西斯（皱眉）：其实我也不知到底谁对谁错/等待着我的是外面的雨/而等待着他们的是家里的饭
萨菲罗斯（愉快地唱）：我要走啦，帮我带上门吧/我走了以后，帮我关上门吧
杰内西斯（抹眼睛）：有必要吗……
安吉尔（勾住杰的脖子）：往下看
杰内西斯（勉强）：要是你对安逸的世界感到厌倦/我们这儿永远为你留个位置
安吉尔（宽慰地念）：要知道风雨对任何人都毫不吝惜
萨菲罗斯（同时抱住他们两个）：好了好了，我们不唱这个
萨菲罗斯：忠犬史坦波怎么样？
杰内西斯（破涕为笑）：不要
杰内西斯：还是铝黄瓜吧
安吉尔：听起来很怪
萨菲罗斯：还是吃黄瓜吧
杰内西斯：喂！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狂乱的海上旅行·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