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狂乱的海上旅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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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晄炉里面有些阴冷。
被萨菲罗斯击碎的实验舱已经停止泄露魔晄，绿油油的液体暴露在空气中，无端让人想起磕破的鸡蛋。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就好了。
杰内西斯坐在台阶上，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翅膀末梢的羽毛随着微微流动的风摇摆不定，杰内西斯还没有习惯这只翅膀——太大，累赘，清理麻烦（看起来）。
“接下来要做什么？”杰内西斯问道，伸手把萨菲罗斯拉起来，“去图书馆吗？”
“你怎么知道？”萨菲罗斯皱眉。
“听闻这么多后，你肯定想去验证一下，”杰内西斯绝口不提因为看过游戏剧情了，“还能去哪里呢？”
萨菲罗斯嗤笑道：“想跟着去？”
“当然，”杰内西斯抱着胳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你会需要我的。”
扎克看看萨菲罗斯，又看看杰内西斯，揉着鼻子说我也去。
“提醒一下，你现在已经是在逃通缉犯了。”
萨菲罗斯按下前往地下室的电梯，说道。
“晚了。”杰内西斯大踏步走了进去。
神罗公馆的土地，虽说仍向村里租用着，但整座建筑已经废弃不用了。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扎克绕开破碎的地板，在电梯关闭前一刻跳进门。
“还差点火候啊。”杰内西斯毫不留情地说。
一瞬间，扎克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又很快低下头，不说话了。
萨菲罗斯抱着胳膊，微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三个一人站了电梯一角。杰内西斯的翅膀占了一个人的位置。气氛非常微妙。
克劳德送蒂法回家了，萨菲罗斯吩咐他明天早上集合。
小兵敬了个礼就匆匆离开了。他很久没回家了，走的时候甚至踉跄了一下。
杰内西斯躲在暗处，目送他远去，心说，对不起啊，未来的英雄。
我会努力不让你遭这个罪，哪怕为此你不会成为英雄。
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电梯很快停了。
门一开，就能看见资料室。
没有灯，地上的应急指示牌居然还亮着。
萨菲罗斯直接向那些满满当当的书架走去。
杰内西斯对扎克使了个眼色。他们能在黑暗中看清东西不假，看书——疯了吧。
扎克不大情愿。应该说，从杰内西斯出现开始，他就摸不清头脑。
杰内西斯懒得和他解释。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再说，扎克已经是名一等兵了，该有自己的判断了。杰内西斯忍不住这么觉得。
安吉尔已经死了，杰内西斯对此没有实感，他认识的安吉尔还在任劳任怨打游戏，督促所有人赶进度。
可扎克，眼前的孩子毫无防备地亲手杀了自己的导师，然后承担起责任。
杰内西斯想问安吉尔到底怎么考虑整件事的。情况肯定很糟糕；糟糕到安吉尔无暇顾及太多。他的童年玩伴不是个不体贴的人，如此决策一定是安吉尔认为收益最高的方式。
杰内西斯没法理解。他的时间太少，甚至没法对另一个自己感同身受。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扎克把灯一盏一盏点了起来。
房间顿时变亮了。
杰内西斯被翅膀扇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萨菲罗斯无动于衷地继续看书，仿佛环境和他无关。
“找到想要的了吗？”杰内西斯问。
“没有。”萨菲罗斯说，把书随手堆在一边，拿起下一本。
杰内西斯托着下巴，看着他。
“有闲心就帮我。”萨菲罗斯幽幽地说。
杰内西斯没直接回答：“如果没有，你打算怎么办？”
“去别的地方继续找。”萨菲罗斯快速说。
“答案是你不希望的呢？”杰内西斯又问，打量四周。
书架高高堆到天花板上，他眯起眼睛。
“我会接受。”萨菲罗斯说。
他苦笑着：“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杰内西斯瞥了他一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好，我帮你。”
扎克瞧他们都在看书，也兴致勃勃地翻了本看。
看不懂啊，他说，换了一本。
不是当课外书，杰内西斯没好气道，找G计划，S计划有关的。
扎克换了个发型，比他认识的扎克成长了不少，但没游戏里看见的成熟，做事有点毛毛躁躁，让杰内西斯忍不住就想吼几句。
就当替安吉尔了，杰内西斯想。明明他最讨厌训练新兵的任务了，却主动做这事。
回头得讹安吉尔一顿吃的。
还有萨菲罗斯，看见这孩子怎么不帮一把？好吧，他差点忘了萨菲罗斯的人际交往能力是灾难性的。他可以很友好，但首先你要学会靠近他——没几个人能做到。能做到的恰巧都叛逃和死了，哈哈。
于是杰内西斯打定主意，趁他还没走，再教扎克一些。
在此之前，先打发小狗买饭。
扎克严肃地说他不放心他们两个共处一室。
你确定不会我回来后，发现地下室没人了，萨菲罗斯……他的视线飞快扫了眼银发将军，跟你跑了？
让克劳德把饭放进电梯，你去拿不就行了？杰内西斯摆摆手，要学会变通。
可是……扎克的眼珠转了两圈，谨慎地问道，你们难道打算在这里过夜？
别管我，萨菲罗斯生硬地说，你们自己安排。
喏，他就这个态度，杰内西斯好整以暇地说，你劝他回去？
扎克一咬牙，一顿脚。算了，我陪你们。
克劳德铁定对扎克的要求感到很奇怪，但他还是照做了。
他买了一篮面包，一罐牛奶，贴心地带了果酱，放进电梯里，按了向下键。
值得一提的是，电梯装修其实非常豪华而且干净，新得不像荒废了近二十年。
扎克一溜烟把篮子抱了回来。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边吃面包边看书。
萨菲罗斯本来不想吃饭，杰内西斯强硬地把面包塞在他手上，说不吃就是浪费粮食。
萨菲罗斯盯着面包足足三十秒，最终面无表情地啃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是这么度过的。
空气凝滞。暗无天日。油灯不分昼夜亮着，每个人都忘了时间，在徒劳无获中日益焦躁。
原定的集合取消了，克劳德每天固定送吃的过来。
或许因为经费比较充足，后来里面甚至还有尼布尔炖菜。男孩留了张条子说他妈妈做的，杰内西斯可以保证，真的很好吃。连萨菲罗斯都放下书吃饭了。
扎克最近和杰内西斯亲近了不少。
杰内西斯把一天掰成几份用，势必要把知识统统塞进扎克脑子里。他不知道他能待多久，甚至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梦，但看见那么努力笨拙的小狗，他久违燃起教学的热情（和恼火）。
“史卡蕾特的队伍，没事别招惹，”杰内西斯站在梯子上，拿下一本书（他还是不喜欢飞），“那女人能成为部长靠得可不是花瓶。让兄弟们离她研发的兵器远一点。”
“为什么？”扎克凑在旁边，手里的书光速翻了一遍，就懒得看了。他对杰内西斯说的话更感兴趣。
“她部门研发速度有多快，又不是不知道，”杰内西斯翻了个白眼，“测试都没做几次就拿来用了。”
“的确，”扎克摸着下巴，点头道，“我出任务时，还会碰见随队的兵器攻击我们呢。”
“甚至还有专门的任务。”一个声音从书架背后响了起来。
“净给我们添麻烦。”萨菲罗斯闷闷地补充道。
“对吧！我们已经够忙的了！”扎克扬着头附和道。
萨菲罗斯不说话了。书页翻动的声音有节奏地持续着，像某种枯燥的音乐。
杰内西斯暗自笑了笑，又大声给扎克讲解其他一等兵必需的知识。
文件的处理，其他部门的交接，应付下属……
安吉尔走得匆忙，只给扎克灌输了一个大概。他本来打算亲自教，慢慢带扎克入门的。
这没有问题。他们还年轻，没到壮年，扎克没必要这么快成为一等兵。
太可惜了，安吉尔，杰内西斯暗自对这个时空的友人说，你真该看看扎克学的有多快。
不过，杰内西斯也只是在读书途中随口教扎克。想到哪儿就教到哪儿，扎克也会就自己的情况进行提问。
结果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天他们对答时，萨菲罗斯冷不防插了进来。
杰内西斯都快忘了他也在听呢。谁让他进地下室后，就一直一言不发呢？
现在他俩甚至会为一个问题的处理方式吵起来。扎克会拉架，然后被一致对外。
小狗伤心地去啃剩下的面包，啃完又活力满满地凑到杰内西斯身边，问东问西。
看来他压力挺大啊，杰内西斯想。
“话说，要找到什么地步？”扎克系紧充当面具的手帕，问道。
他又补充道：“实验数据之类的都找出来了，还要什么啊？”
杰内西斯想了想，比划道：“实验手册，记录本这种。”
他决定再透露一点：“或者日记啊，私人手账啊……”
“谁会把这种东西放进资料室啊？”扎克嘀咕道，从书堆最顶上拿出一本，翻了两页脸色就变了。
“还真有，”扎克结结巴巴地说，“加斯特教授？”
这下杰内西斯和萨菲罗斯全盯着他看了。
下回预告：
萨菲罗斯（抱胸）（加重音节）：我没有出场
安吉尔：是，你没有
萨菲罗斯：你也没有
萨菲罗斯（看了眼手里的稿子）（扔掉）：才不干呢，没有诚意，走了
安吉尔（苦笑）：所以他真走了
安吉尔：你又在干什么？
杰内西斯（抓住安吉尔胳膊）（咬牙切齿）：你也没说小狗那么难教啊
安吉尔（莫名其妙）：我也没说小狗好教啊
杰内西斯（抓狂）：为什么我说那么多遍，他都无法理解啊？
安吉尔（包容的笑）：他已经算可以的了，给他点时间
安吉尔：诺，那个你喜欢的，一遍就会的，刚跑走了
杰内西斯（扶额）：我现在不喜欢他，一看见他就代表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画外音）（幽幽地）：我听见了，杰
杰内西斯（一激灵）：好吧，我道歉
杰内西斯（拖着步子）：我去看看他，几天不见，怪想他的
安吉尔（挥手）：去吧
安吉尔（捡回稿子）（清嗓）：接下来是正经事
安吉尔（换语气）：作者说，很抱歉七月没有正常更新，因为三次元遇到一点事……
安吉尔（停顿）：她隔壁不是很勤快吗？
安吉尔（往下看）：哦，“没有时间同时更两个长篇”……
安吉尔（揉成一团）：得了吧，读者会在意这个吗？
安吉尔：他们只会在意有没有更新
安吉尔（看向你）（笑）：对吧？
安吉尔（皱眉）：以后这种差事她自己去干，总不能老交给我们吧
安吉尔：回见，我去找他们了
安吉尔：嗯，还有扎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狂乱的海上旅行·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