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狂乱的海上旅行·4 ...
-
好在萨菲罗斯是个明事理的人，当然更有可能是因为俄罗斯方块刚好有暂停键。
他放下手机，桌沿旁的正宗投下长长的、诡异的影子。
杰内西斯的嘴角抽了抽：“它怎么在这里？”
萨菲罗斯随手拍拍爱刀，放回客厅的刀架上，模棱两可地说：“发生了一点意外。”
“是道保险，”安吉尔补充道，“我们都知道萨菲不需要随身携带正宗。”
萨菲罗斯得意地哼了一声。他是唯一一个搭载了武器召唤系统的人，鉴于实验的复杂性和不可控性，杰内西斯有理由认为萨菲罗斯将独享这份荣耀——但杰内西斯不是很嫉妒。一般人没法背着两米长的刀走来走去。萨菲罗斯也不行。他只有一米九，没刀高。
萨菲罗斯继续解释道：“刚才打牌的时候，我发现了不对劲。”
依照萨菲罗斯的说法，事情其实很简单。
优秀的特种兵应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萨菲罗斯说，即便打牌的时候，他也保持了对周围的警觉。
其实给你盖了一次毯子后才发现的，安吉尔揭穿道。
那时候我在和那个讨厌的女人决斗，萨菲罗斯恼羞成怒道，好了我们回归正题。
你一直都醒着，萨菲罗斯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醒了还装睡。
萨菲罗斯比划了一个手势，你的身体很僵硬，似乎对我们有所怀疑，但没弄清情况。
又是一等兵的良好素质发现的？杰内西斯没好气地说。
呼吸，心跳频率。萨菲罗斯纠正道，你离我太近了，我听得见。
再说，他不是你，别发脾气了，萨菲罗斯说。
杰内西斯气鼓鼓地别过脸。安吉尔发现了吗？
没有，安吉尔说，离你太远了。倒是萨菲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杰不对劲。
然后你们怎么做的？杰内西斯好整以暇地问。
直接问啊，萨菲罗斯摊手道。
杰内西斯扶额，真有你的风格。
岂止，安吉尔啧舌，他看人家没回话，下一秒放下手柄召唤正宗，我都快吓死了。
游戏还在继续响着。
女王之血的背景音乐单调地重复个不停，像煮沸了却没关的开水。
然而游戏外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正宗握在萨菲罗斯手里，他没有拔刀，但谁都知道他的意思。
安吉尔制止的话语堵在嗓子口，上不来下不去。
杰内西斯，或者应该是杰内西斯的生物，脸还埋在沙发的夹角里，只露出一头炙热的红发。
“你是谁？”萨菲罗斯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男人没有说话，就在安吉尔以为他们必须换个思路的时候，男人咯咯地笑了起来。
是杰的声音，但杰从来不会这么笑。
安吉尔打了个冷颤。这个笑声宛如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一样，充满绝望。
“我以为这是场梦，”男人幽幽地抬起头来，“如此果断地兵戎相向，不愧是萨菲罗斯。”
“从我朋友的身体里滚出去。”萨菲罗斯说。
“朋友？”男人嗤笑道，“我就是杰内西斯。”
“到底怎么回事？”安吉尔干巴巴地问。
“无限的神秘是女神的馈赠，”男人无所谓地耸肩，“上一秒我还在尼布尔的魔晄炉，下一秒我就看见一个可笑的萨菲罗斯和活着的安吉尔，打一个莫名其妙的游戏。”
“尼布尔？魔晄炉？”萨菲罗斯警觉地重复道。
男人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回复。”
他的语气有些恼火：“我快死了，却在这里浪费时间。”
“杰，你能说得更详细一点吗？”安吉尔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能看过自己这位发小状态很糟糕，非常糟糕。而且，快死了？
男人瞥了他们两个一眼，在萨菲罗斯的正宗上多停留了片刻。
过了一会，他问道：“现在是哪一年？”
杰内西斯正在磕瓜子，听到这差点把瓜子壳咽了下去。
“也就是说，你们聊了这么久，他才确认年份？”杰内西斯抹了一下嘴问道。
“我觉得他身上不存在逻辑，”萨菲罗斯刻薄地说，“劣化把他脑子烧坏了。”
“嘴下留德。”安吉尔捅了捅萨菲罗斯的胳膊。
但萨菲罗斯充耳不闻，继续道：“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道理，他被LOVELESS附体了吗？”
杰内西斯感觉是在骂他，赶紧咳嗽了一声：“然后呢？”
安吉尔报上一个数字。
男人听罢，嘴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挚友三人奔赴战场，一个人成为了俘虏，一个人飘然远去，剩下的一个成为了英雄，”他嘲弄地说道，“但是现在居然一切都没发生！”
他俯下身，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还是健康的，我还是健康的！”
萨菲罗斯横刀制止了男人的动作，凝重地问：“你疯了吗，杰？”
“没有，”男人爽快地说，“有点激动罢了。”
“你没有想说的吗？”安吉尔问。
“你们想对我逼供？”男人反问道。他重新直起身子，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安吉尔叹了口气，挥手让萨菲罗斯把刀收回去。
萨菲罗斯皱了一下眉，正宗没有消失，被他握在手里。
安吉尔轻巧地绕过萨菲罗斯，在男人面前单膝跪下，这样他们的视线差不多等高了。
他柔声说道：“我们没有这么想，杰，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很糟糕的未来，对吧？”安吉尔大着胆握住男人的手。
男人瑟缩一下，没有甩开。“好吧。”他嘀咕道。
“很快，我就会劣化了。”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他这么配合吗？”杰内西斯喝了口茶。
“你一直是个心软的人，”安吉尔淡定地说，“你也没有外表上那么恨萨菲罗斯。现在你身体没问题吧？”
杰内西斯涨红了脸，活动了一下胳膊。
他的食指擦过眼角，泪痕消失了。他真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没有那道可怖的伤痕。他真的回来了。
“但你一点也不会说话。”萨菲罗斯煞风景地说。
“别说我，”杰内西斯立刻反驳道，“你才是犟起来拉不回来的人，知道那边我有多辛苦吗？”
“我很听劝的，对吧？”萨菲罗斯向安吉尔征求意见。
安吉尔转移视线：“反正……接下来的内容不会让人高兴的。”
男人讲了一个关于劣化、杰诺瓦和科学部权力斗争的故事。
“霍华德也有参与？”萨菲罗斯眨了眨眼。
“而且他是你的生父，”男人同情地看着安吉尔，“你可以问吉莉安女士。”
安吉尔颓废地坐到地上，萨菲罗斯拍着他的肩膀。
“我一直以为这事和我没有关系。”他小声说。
“然而我们三个都是牺牲品。”男人毫不留情地说，他不再理会安吉尔，对萨菲罗斯挑眉道：
“你妈妈是个外星生物，你看起来没那么震惊啊？”
萨菲罗斯眨了眨眼：“没有必要。”
“不管她是古代种还是杰诺瓦还是人类，她都没有在我的成长中占据一丝一毫的席位，对吗？”萨菲罗斯慢慢地说。
“真冷酷无情啊。”男人感叹道。
“杀了父母的人没资格这么说。”萨菲罗斯回击道。
他顺着安吉尔的背，安吉尔看起来脸色有点糟糕。罪魁祸首却盯着他们的游戏。
“那是什么？”他问道。
“一款能预示未来的游戏，”萨菲罗斯想了想，“想知道魔晄炉另一个我的答案吗？”
游戏已经暂停很久了，一直停留在配队页面。
杰内西斯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颓废地倒在沙发上。
“差不多，我在那边知道的事情也就这些了。”杰内西斯闭着眼，“对不起啊，安吉尔。”
“事情又没有发生，没必要道歉，”安吉尔摇摇头，“你真去他们那边了？”
杰内西斯点点头，幽怨地说：“可辛苦了，在地下室待了七天。你们告诉他游戏剧情了？”
“差不多。他很惊讶为什么剧情里没他出现，克劳德还是一等兵，”萨菲罗斯说，“我们花了好久让他相信，也许有些问题但走向是对的。”
“他压根不知道克劳德，”安吉尔抱着胸，“很肯定地说是扎克。”
“是扎克，”杰内西斯颓废地说，“克劳德是那个小兵，没有被水冲走，守在魔晄炉外面的那个。”
“所以他怎么会认为自己是一等兵，还有了一等兵的实力？”萨菲罗斯皱着眉，“克劳德看起来不像会撒谎的人。”
“一会再讨论这个问题，”杰内西斯交叉手指，“然后另一个我怎么反应的？”
“萨菲罗斯认为自己是古代种还屠村了？”安吉尔说，“他只说确实是萨菲罗斯做的出来的事。”
“就这么简单？”杰内西斯难以置信。
“就这么简单，”萨菲罗斯拨弄指甲，他的手常年在手套下，显得苍白异常，“他是个聪明人，即使不觉得自己会失败，也能推测出合理的可能性。”
“他把萨菲罗斯抛下了整整两年，期间只有无休止的骚扰和敌对，你真觉得萨菲罗斯最后会帮他？”萨菲罗斯面无表情地直呼另一个自己的名字。
“他没告诉你们他做了什么宣告吧？”杰内西斯吐槽道，“他居然直接对萨菲说我们都是怪物！”
安吉尔和萨菲罗斯对视了一眼。
“其实我无所谓……”萨菲罗斯开口道，“但是……”
他没说下去。
“简直一团浆糊。”安吉尔客观地说。
“我们不是当事人，没法对他们的行为做出评价，”杰内西斯叹了口气，“结论是克劳德的叙述有问题，同意吗？”
另外两人表示附和。
“可到游戏开始还有几年时间，他们去做什么了？”安吉尔提问道。
“被科学部抓走了吧，”萨菲罗斯若有所思，“游戏里旅馆老板是尼村的，地图上被云团遮盖的地方应该有尼布尔，只要打下去，我们就能知道一部分真相。”
三个人看着屏幕里死亡打光的克劳德，一齐叹息。
下一回预告：
杰内西斯：不对啊，不是点了炸鸡薯条吗？
杰内西斯：我的夜宵呢？怎么变成意大利面了？
萨菲罗斯（指垃圾桶）：另一个你太能吃了，意大利面另做的
杰内西斯（狰狞）：他劣化了怎么还这么能吃？
萨菲罗斯（耸肩）：问你啊
安吉尔：他现在身体健康嘛，而且看起来好久没好好吃饭了
杰内西斯：我的身体……我的炸鸡薯条……
安吉尔：明天给你点，别难过了
萨菲罗斯（突兀）：劣化是什么感觉？
杰内西斯（一个哆嗦）：很难受，没力气
杰内西斯（思索）：像得了流感一样？但伤口愈合不了
萨菲罗斯：流感？没得过
安吉尔：反正很糟糕就对了
萨菲罗斯：确实
萨菲罗斯：离尼村还有好远啊……要不我现实去一趟吧
杰内西斯（挑眉）：有任务？
萨菲罗斯：没有条件创造条件
安吉尔：别，神罗要周年庆了，过了再走
安吉尔：再说现在要到太阳海岸了，忍一忍
萨菲罗斯：好吧，加斯特教授笔记能复写出来吗？
杰内西斯（敲脑袋）：我记忆力没你好，我试试
安吉尔：任重而道远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狂乱的海上旅行·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