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我予你的这三年》卿可言歌

85、究极欠揍

　　“都别说了，来短信了。”老爸表情严肃，盯着手机的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缝：“语文115，数学75，英语106，物理73，化学76，地理80，总分525，排名100640。”
　　最令纪贺然意想不到的，无异于数学和三小科，他一直以为能过百的数学居然只考了75分，这几乎是他高中三年最低的分数。而被视为魔障的物理和化学，竟然双双上了70，估分的时候，他可是一直把这两科列为50-60的水平！
　　“中规中矩。你说的那什么地质大学就别想了。”
　　“不是一包本事吗，看看考这点分。”
　　特招线118分，纪贺然只高出7分，确实不算太突出的水平，但这个分数足够上省内比较好的学校了，况且限物理的专业录取分数普遍低一些，所以…其实考的还不错？
　　看爸妈面色阴沉的样子，纪贺然不敢说自己觉得还行，只是习惯性地低下头，随时准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还想学你那个地质？”老爸打开窗户，站在床边点燃一根烟。
　　“嗯。”
　　“96个志愿，全报成跟地理相关的？”
　　“不是…也掺点物理。”
　　“死脑筋。就你有骨气是吧？！高中三年学成这烂样还不知道改变是吧？你是不是非得一条道走到黑啊？！”
　　“别这么说，能考这点分多亏了人家小唐，贺然，妈最了解你，你天生就不是学理科的料，你不服，跟我们置气，但是我们哪次没有满足你？你不愿意听你爸的，那行，选物化地，疫情那么长时间，小唐在咱家住了三四个月，我们有说什么吗？考完试，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顺着你，你还想我们怎么样？你长这么大，有体谅过父母吗？”
　　让我学文科是因为你们认为我擅长文科，只有做自己擅长的事才能最大限度地实现价值。可是爸，妈，世界上不只存在一种答案，你们的经验是你们的，而我的路要靠我自己去摸索，哪怕我所热爱的并不是最适合我的。让唐之延住在咱们家，本质上是因为你们觉得他学习好，可以给我辅导功课。高考结束以后，我和唐之延白天打零工，晚上拿着我们自己挣的钱出去玩，期间我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
　　爸，妈，你们认识了我十八年，自认为很了解我，可我也认识了你们十八年，你们是怎样想怎样做的，我也一清二楚呀。
　　“爸，妈，我知道你们的苦心，今后我一定改正，全听你们的。”
　　这招是唐之延教的，他说以柔克刚是最管用的。家长活了四十多年，三观已经定型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纠正过来的，你越是着急理论，他们就越想用长辈的威严把你压下去，你只有表示认同，让他们继续输出，早晚有说累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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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之延？”晚上关了门，纪贺然用床单蒙住头，悄悄地给唐之延打视频。
　　“怎么啦，这么快就想我了？”
　　“你考了多少？是山东省状元吗？”对比唐之延的无拘无束，纪贺然裹着床单，压低声音，明明就待在自己家里，却好像做贼一般。
　　“不是。”
　　纪贺然的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淮坊第一吗？”
　　“也不是。”
　　纪贺然快急死了：“赶紧说呀，你到底考了多少？”
　　“你很想知道？”
　　“废话。”
　　“为什么呀？”纪贺然越着急，唐之延就越是慢条斯理。
　　“我希望你去最好的学校！”
　　无所谓天才不天才，也不求是否能在同一座城市，他只是单纯觉得，只有最顶尖的学府才能配得上唐之延。
　　“省前十，淮坊第二。”
　　“有没有留手？”
　　以纪贺然对他的了解，只要发挥正常，必然能拿下状元，要是没拿下，一定是他给自己使绊子了。
　　“确实留了一手，无论省第一还是市第一，都得接受采访，我才懒得呢。”唐之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他在高考考场上故意写错答案的事讲了出来：“数学故意写错了一个填空题，5分，要是加上那5分，就能考第一了。”
　　“切，”纪贺然翻了个白眼，“嫌多给我啊。”
　　“你呢，考了多少？”
　　“525。”
　　唐之延“啧”了一声。
　　这个分数和他当年考的差不多，但他选的是纯文，纪贺然选了偏理，许多专业限选物理化学，纪贺然能报的专业会比文科生多出不少。
　　“你‘啧’什么呀？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考得太烂？”
　　“哪里烂了，偏理能考这个分数已经很不错了好吗。我‘啧’是有点担心你爸妈会不满意，干扰你选志愿。”
　　毕竟已经经历过一遍了，唐之延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纪贺然的爸妈会说什么。
　　“你先等会儿，”纪贺然蹑手蹑脚地下床，将脸紧贴地面，没有在门缝下面看到影子，这才稍微放下心：“唉，我下午刚挨完一顿训，你说对了，他们还是不死心，要替我填志愿。”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还能怎样，让他们研究呗，大不了等他们填完，我再想办法去网吧，把那96个志愿改了。”
　　“好主意，然哥有进步呀，看来我没白教。去网吧的时候别忘了带我一个。”
　　纪贺然对着手机屏幕扮了个鬼脸，继而，他反应过来，在唐之延的屏幕里，他这边应该是漆黑一片，无论他做什么动作，对方都看不到。
　　“要不然…”如果就这么提出来，他会不会嫌我不独立？
　　正当纪贺然犹豫要不要开口时，唐之延说：“诶，你想好报哪些专业了吗？”
　　“还没呢，毕竟要填96个，我一分都不想浪费。”
　　唐之延看似无意实则有心：“那正好，咱俩一块研究，还能互相提点建议呢。”
　　这正好如了纪贺然的意，他刚想开口说几句唐之延爱听的，就看见对面镜头剧烈晃了几下，志愿绿皮书一闪而过，听筒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唉，就算清华和北大学校抢着要我，我也得斟酌斟酌选哪个能睡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