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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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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漫天,一抹碧绿在日光下莹莹生辉,干燥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湿润,若不是外界包裹的仍旧是那不变的漫天沙土,单看着这一片绿洲,倒也算是人间仙境了。
连续几日的赶路,白书甜也有些疲惫,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段坐下恢复,警惕着四周。
“这绿洲内竟也有不少灵草宝贝,不愧是六彩机缘!”
红墙惊讶的看着随意长在四周的灵草,充盈的灵气让这灵草比之外界长的还要好,只是怪就怪在明明是不同种类需不同环境才能长成的草药,怎么会在这一处生根。
白书甜闻言看了眼,极寒,极热,极湿,皆有。虽算不得什么珍稀的灵草,可这样子确实奇怪。
伸手触及,依附在灵草上的灵力随之波动。
起身扫视一眼,绿洲之内,灵草芬芳,中间池水荡漾,平静且安详,甚至那些灵兽也像是给生生阻隔,没有一只踏入。
安全区?
白书甜想到。
是有可能,但总觉得心里不太安定。
扭头叮嘱红墙,“你在这里待着,看好温阳,我在四周转转去。”然后白书甜便顺着绿洲边界,沿边行走查探。
距离她们进入这第二关已经有好几日了,虽说有白琢的经验在先,但这次进来的人也不是没有。
怎么说,此地也不该只有她们几人。
又或者,这绿洲不止这一个?
可先前并没有听白琢说过,要说他会隐瞒,也不可能。
白书甜皱紧眉头,抬脚打算试试再离开绿洲。
“嗯?出不去?”
明明就是在边界,只需一步就可以踩在黄沙上,可地上的绿茵却像是突然蔓延一般,等她脚落地依旧在青草上,接连几步毅是如此。
头顶的明日一直未落下,如今照在身上,竟森寒刺骨汗毛竖起。
“这是什么情况?”
她也是第一次进入机缘之地,虽说书看得多,可当真正面对实事的时候,却也一时半会对照不出。
更何况,这六彩机缘,与之之前的所有机缘都有不同。
“是我多想了吗?进入绿洲后就算通关,所以不允许出去扰乱其他人?”
如果说是如此倒也有可能,但怪就怪在,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没有别的人到来。
白书甜皱紧了眉头,只希望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又围绕着走了走,还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算了,先回去吧,再等等兴许有人来呢?”
“救命啊!!!”
没走两步,红墙的尖叫突然响起,缓缓的步伐顿时加快,白书甜急忙往回赶。
刚赶到,一眼便看到了那佝偻的背影,正嗤嗤的笑着,要伸手去拉护着温阳的红墙。
“滚开!李舍青你别碰我!”
“怎么,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见到我躲什么?怀里的人又是谁,不会是你新的相好吧,那可当真是伤了我的心啊。”
“滚你m的!说这话你自己不嫌恶心吗?”红墙一口唾沫吐了过去,骂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遇到你真是晦气!”
“呵,嘴可真硬。”李舍青说道,看着她光躲却不动用灵力,挑了挑眉头。
“看样子,你知道那日我做了什么?是谁告诉你的。”
“是我。”
一脚飞踢,白书甜没有留手,几次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
不等李舍青站起,玉笔拿出,灵力涌动间一字'困',将他直接困在原地动弹不得,而后,拳,掌,踢,踹,单手拉住李舍青的手腕,他人就像是空中漂浮的旗帜,随着白书甜的动作,被打的七零八散。
并未动用灵力,只凭单纯的力道,李舍青便被打的口吐鲜血。
脖子上缠绕的青蛇还试图动作,然后反手就被白书甜拽了下来打了个死结然后丢远了。
“小青!”
“我还小白呢!我去你的!”
杀人,白书甜做不到,但将人打的半死不活,倒是毫无问题。
最后一脚踹出,人直飞撞击在了一块石头上,力道之大,石块碎裂将人掩埋。
红墙都惊了,嘴巴大张愣愣的看着白书甜。
平日相处瞅着也是一个文雅的人,还真是没看出来,这么,这么的暴力。
拍了拍手,白书甜稍微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角,吐了口气,爽了。
“啊,这,他没死吧?”
“没有。”
白书甜道,明明她记得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李舍青,也不知这家伙是怎么到这里的,或许是之前?
“你没事吧。”
红墙摇摇头,“没事,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等那家伙起了,估计会没完没了的。或者要不,我去杀了他!”
这么想着,也不等白书甜回应,红墙掏出一把匕首便往着那边靠近。
反正她下得去手,这种阴狠之人还与她结仇,又三番五次戏弄,此人必死!
白书甜没拦着,毕竟修道就是如此,她不愿也不能阻止别人。
将地上的温阳捞起,提醒了句“小心些。”便站远,等等红墙结束。
只是,还不等她动手。
“哈,哈哈哈哈!”
“真是,真是厉害啊。”
从废石中爬出,李舍青一把便掐住了红墙的脖子。
满头的鲜血,顺着头顶流下,双眼冒光整个人像是恶鬼,狠狠地错过她看向不远处的白书甜。
“你想杀了我?胆子真不小。”
“白师妹,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竟然也在这里。”
手中红墙的挣扎如同鸟雀,李舍青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手上缓缓用力,挑眉:“哦?刚才是温师弟啊,看样子白师妹对我用的东西,很了解嘛。”
“放开她。”
白书甜皱眉,看着被掐住脖子脸色逐渐发青的红墙,抬笔就要动手。
“哎?可别。师妹,最好不要动。”
李舍青很生气,却又觉得幸运,你看,三个惹恼了他的人凑在一起,可真是巧,要是在这里一起解决了,正好没有了后顾之忧。
忍着疼,李舍青站了起来,一步步的向着白书甜靠近。
“师妹,你说说何必呢,你我好歹是同门,对我下这么重的手,就不怕回去了被宗门追究?”
“不过没关系,师妹,师兄不介意。”
“摄魂针的事情是你说的对吧,师妹当真博学,这种东西都知道。”
立定,李舍青看着面前面容姣好的少女,皮肤白皙,气质文雅,即便是眼中含怒的模样也是好看。
可惜,真的可惜。
“师妹,跟了我如何?”
空着的手抬起,想要抚摸上白书甜的脸,眼眸眯起善意的道:“跟了我,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我还能答应帮忙解除掉他们身上的摄魂,放他们一马。”
“你看,是不是很划算的买卖?”
“你是受虐狂吗?”白书甜不解。
三番两次在她手里没讨着好,就这还贼心不死,她也算不得什么美人,这人到底是图什么。
避开那满是血渍脏污的手,白书甜没有遮掩眼中的嫌弃。
这人心黑,她可不会相信他有那么好心。
“不如你先松开红墙,我再好好考虑考虑?”
“嗤。”李舍青摇头,“师妹,我可不是傻子,如果你不答应,那么她就得死!”说着,手上的力道加重,细微间仿佛都能听到骨骼的断裂声。
“不,不要答应他……”
红墙死死的抓着李舍青的手,鲜红的指甲掐进他的肉,挣扎着开口。
她就算是死了,这种恶毒之人,也不愿让白书甜依附于他!
双腿抬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住了李舍青的腰,电光火石之间白书甜同时出手攻向对方。
“刃!”
字体拉长,化为刀刃,直直对准抓着红墙的胳膊。
手顿时收回,若是再晚一些这手臂保不住。
“你!”李舍青怒吼。
红墙被甩飞,忍着痛将温阳拖着带离,给自己塞了丹药,捂着剧痛的脖子,看着打斗的两人。
白书甜能战斗的方式并不多,她那一字诀就算再快,也需要时间书写。而被惹怒的李舍青可没那么多限制,两柄细长双剑不间断的攻击,将那空中浮现的字劈散。
距离由远到近,一点点的逼到白书甜的面前。
“师妹,最后问你一次,答应还是不答应!”
“滚,你跟你那叔叔一样,老□□带小□□,恶心。”
一脚又踹飞了李舍青,或许鲜少人知,虽然她道法化一,没有修行别的功法,可架不住看书之余无聊,扎马步学拳脚,杂七杂八的东西会的可不少。
不然方才也不会打人打的那么流畅,想依靠近身跟她打,痴心妄想。
两人战斗波及了绿洲,灵草被压坏,地面上出现大坑,就连中心的湖水也都时不时颤动。
红墙蹲着护住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
好家伙,这真的是炼气期的决斗?
“哎……”
突而,一声轻弱的叹息声响起。
无形的波动威压降临,草叶未动,在场的三人却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战斗停止,他们转头,看向那不知何时出现在空中的黑袍人。
可踏空而行,筑基期修士?
不,威压外放,金丹期!?!怎么可能!
炼气之上是筑基,筑基再往上便是金丹,就算是如今宗门内金丹期修者都寥寥几人,更何况,这秘境怎会有金丹修士!
“李小子,本尊不是说了吗,大事未成不要惹事,怎么本尊稍稍离开了下,你就招惹是非?”苍老的声音质问道。
方才还傲然的李舍青顿时白了脸色,本就佝偻的脊背更弯了些,谦笑着解释:“抱歉尊者,这不是遇到了熟人,所以小小的打闹了一下。”
、
“小小打闹?”
黑袍人冷哼,视线扫了眼绿洲,一片狼藉。
“这是你说的,小打小闹?”
威压越来越重,李舍青满头大汗,本就未好的伤口鲜血渗出,即便如此也依旧捧着笑脸解释。
“稍后,稍后我会恢复原状的,实在不好意思尊者。您放心,定然不会耽误了大事的!”
“希望如此。”黑袍人不予置否,白书甜红墙两人于他仿佛蝼蚁,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自顾自的的说道:“人可不要杀了,乾坤太极眼到手,但血气不足还差一些,等这批结束后就够了,要是少了一个,就用你自己来填吧。”
语毕,脚下一点,身影变得虚幻消散。
“是,是。”
李舍青恭敬的应着,低着头等着人离开,身上的威压顿时一消,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站稳,一巴掌就挨了上来。
“?!白书甜!你!”
“乾坤太极眼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知道!”
白书甜不敢深想,乾坤太极眼,知道这事的人极少,因为跟槐冉的玲珑心一样,都是来源于本体,拥有特殊的能力,而这是唐豆豆的,眼睛。
也因此为防止不轨之心,除了亲近的人以外,鲜少有人知晓。
可为什么,那个黑袍人会提及此事,还是在这里!
“唐豆豆失踪,跟你有关。”
笃定的语气,白书甜盯着李舍青,杀意蔓延。
李舍青捂着脸,咳出一口血来,听到她的话笑了,“师妹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唐师妹也来了?我怎么没见啊。”
说着还假模假样的左右寻找,然后定定地看向白书甜,语气森然:“啊,是哦,因为她很有用,尊者创造这六彩机缘也是为了她的那双眼睛。”
“乾坤太极眼,可定乾坤改命数,其中妙用无穷,然而唐豆豆那个傻丫头竟然只用它加快灵力运转,作以辅助,全然没有发挥出它哪怕一分威力!既如此,倒不如交给其他人。”
“李舍青!”
“别叫,别叫。”掏了掏耳朵,李舍青怜悯的看着满脸怒火的白书甜,安慰道:“放心,她并没有死,毕竟人活着才有用啊。”
白书甜忍不了了,她可以接受唐豆豆是为了救人,也可以接受她是为了机缘,就算是意外横死,命途如此。
可,千不该万不该!是一场阴谋!
“究竟,是谁告诉你她有乾坤眼,是那个老□□?!还是别人。”
手中的玉笔颤抖,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但白书甜顾不上心疼,灼灼的盯着李舍青。
她要一个答案。
“是谁呢?”
李舍青歪头,恶趣味的看着她。“是我自己发现的,你信吗?”
轰!以笔作媒,玉石俱焚!
手中的玉笔直接扔向李舍青,本就有些许裂痕的玉笔瞬间爆炸,带着蕴含其中的灵力,将李舍青直接炸飞。
第一次,白书甜这么的想杀了一个人。
她脸上全然没了任何表情,冷冷的看着那还活着的家伙,一根根木笔出现,悬浮在空中,十根,百根,千根。
抬手,呈握笔姿势,所有的木笔整齐划一的落下笔墨。
“既然这样,你去死吧。”
“妈的!”
李舍青低骂一声,慌忙后退。
浮空之上密密麻麻的木笔,一笔起,一笔落。
赫然,是一'死'字。
百死,千死,必死!
层层压迫感喋涌而至,那如墨的字眼,宛若一座座大山,压的李舍青喘不过气来。
不过是一个炼气九层而已!
“今日就此打住,我还有要事!等到尊者大事已成,我再取你性命!”
他还是怕了,转头就逃,捞起小青直接冲出绿洲。
出不去的绿洲对他没有半点阻隔,人一踏出范围,就彻底没了踪迹。
死字还剩最后一笔未成,白书甜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一松,鲜血喷涌而出,脚下踉跄。
“白书甜!”
红墙强忍不适冲过去扶住,看着面色惨白的白书甜慌了神:“这是怎么回事?你,你还好吗?”
“我没事……”白书甜抹了把嘴角摇摇头,盘膝而坐回复灵力。
死字诀,耗损灵力极大,更何况她为了一击必杀还是多个同时,虽说没有成型,可之前本就打了一场,又受到威压,她伤势并不轻。
这机缘之地既是异常阴谋,她必须尽快恢复,不单单是唐豆豆,那些被骗入其中的弟子,何其无辜。
红墙看着白书甜的惨状心中焦急,怎么就倒了霉了,早知道就不该去招惹那李舍青,如今动不了灵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白书甜一人抗衡。
想哭,但不能哭。
想她修道二十余年,何时遭遇过这种苦境。
又给李舍青记下一笔,红墙将温阳拖过来,防备四周。
日光仍旧存在,多日以来明日从未落下,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这第二关。
希望快些,却又希望不要那么快。
终于,半日后白书甜睁开了眼。
“你醒啦!”
红墙疲惫的精神顿时一震,掏出自己所有的丹药递了过去:“吃点吗?你还好吗,现在什么情况,我们还要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吗?”
白书甜婉拒了,抬头看了眼头上悬挂的太阳,眉头紧皱。
“我没事。等,应该是快了,真正着急的人是那个黑袍人。”
因为缺一不可,所以必须要等所有人都到达绿洲之后才能开启第三关,而如今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在那之前,她必须尽快恢复,也得想办法通知其他人,金丹期在秘境之内,这简直就是噩耗。
唯一能期望的,就是那人只能在这片区域内待着。
红墙咬了咬唇,斟酌着开口:“要不,要不我们现在就试试吧?我看温阳吃了些好像有所好转,我提前吃了,说不定恢复了呢?”
“那只是能稍微缓解或者恢复识海,并不能将那怨魂驱逐。”
白书甜并不赞同,她们找到的药草并不多,如果现在吃了,万一到时不够怎么办。
怨魂没有驱逐,还是会持续吞噬,没什么用。
“我,我知道。”红墙垂眸,袖口捏的发皱“我都知道的,但如果我们没能从这里出去,就算是留着那些药也没有用,金丹期的修士,我们甚至连一个筑基都没有。”
金丹之下皆为蝼蚁,那人想要杀了他们轻而易举。
白书甜沉默了。
许久,红墙都快坚持不下去要放弃了,才听到一声。
“好。”
白书甜怎会不知,可若还未对敌就已经丧失信心,那还有什么战斗的必要。
“吃吧,但是要好好活下去,只要我们活着从这里出去,我答应你,想尽办法,也会帮你恢复。”
书中自有黄金屋,有矛便有盾,她不信没有别的恢复的办法。
“嗯!放心白师妹,你师姐我可比你年长!虽然说实力不如你,但人际关系杠杠的,不过是一些灵草,信手拈来。”
灿烂的笑容浮现,红墙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玩笑了下后,立刻就着手开吃。
灵草苦涩,没有经过炼制药性更是凶猛,但红墙一声未吭,直至将收集的吃掉了三分之一才停下。
眼睛一闭一睁,天边的明日总算开始变化,天狗食日被月覆盖。
人,到齐了。
“哥哥,怎么白师姐还没到?”
绿洲传送有先后,槐欣无聊的踢着地上的石子儿抱怨,在逐步出现的人中寻找白书甜的身影。
槐冉也在等,以白书甜的实力,再加上还有白琢透题,应该是快了。
“再等等,来了!”
“白……师姐,你们总算到了。”
槐冉迎了上去,顺手接过红墙手中迷蒙睁眼的温阳,歉意的看着白书甜道:“抱歉,没有找到唐师姐的踪迹,你还好吗?怎么脸色那么白。”
“没事,豆豆是第三关失踪的,第二关没找到也正常。遇到了一些事情,稍等跟你们说。”
“白师妹。”白琢到了。
“嗯,来了。”
眼看人都到了,白书甜也不耽误,示意几人走到一边,张开屏障后才开始交谈。
随着人员逐步到齐,槐欣的尖叫声仿佛都能穿破屏障。
“什么!”
“小点声。”
槐欣捂住嘴,但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惊恐。
白琢道:“所以,这一切都是那黑袍人策划的,而李师……李舍青,也参与了其中?”
“这人是疯了吗?修道不易,非要搞这种歪门邪道,对他有什么好处!”
槐欣还是没忍住“连续开启的机缘,不知道骗了多少人过来!那人,是魔族吗?金丹期,天呐,真是疯了!”
人急的团团转,然后被槐冉按住头,定住。
“白琢师兄,你之前进来过,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什么?这李舍青,又是第几次进来的?”
“没有。”白琢摇头,若发现了,他也不至于三次入内,至于李舍青:“跟我同是第一次进来的,但我们之间关系本就不近,也并未多关注。”
一问三不知。
白书甜看向槐冉道:“现在的问题就是,要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件事。”
说,怕引起恐慌,也怕那黑袍人察觉到不对提前动手,可若不说,恐会有人无知无觉的丧命。
“真是……倒霉。”
本以为开启时师长所说不过是以防万一,却不想自己当真成了那个万一。
“说吧。”槐冉道。
思来想去再纠结也是耽误时间,不如将选择权交给他们自己,如今已经是第三关,也没了回头路,迟早都会被那人察觉。不如早说早准备,兴许还能有几分生机。
既已经做好决定,撤了屏障,几人分头行动。
第一二关没有一人折损,正正好好的五十人。
通知完后,众人的神情各不相同。
好在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同门内有人领头,纵使慌乱也只是几人间交谈,至于其余散修,修道至今经历繁多,倒是比他们这些宗门子弟冷静的多。
幸运的是,这五十人内刚好有一位释空宗的弟子。
红墙跟温阳的事情并不难解决,曾经这摄魂针出现之时,也是他们释空宗的长老出手。
虽说已过去了多年,但也不在话下。
只等离开秘境之后,前往释空宗即可。
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下,这下也能专心找唐豆豆解决这里的事情。
头悬明月,白书甜几人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层叠错乱的石墙迷宫远远望不到边际,视线由入口往里,不一会儿便眼中发晕迷失。
而在这迷宫的尽头,则是一处闪着光的宫殿,远看便无比巍峨,宛若九天神宫,矗立在终点。
“这迷宫不仅仅是迷宫,墙壁拐角接触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一道禁制,触及就会随机被传送到一处密室,而想要出来就得打败密室内的傀儡。”
“击败傀儡后,会得到一种灵药法宝,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继续。”
“但,这是之前,现如今会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若真如黑袍人所言,如今第三次进入的五十人正正好好,那么想必离开的选项估计会被抹去。
甚至之前两次,进来五十人出去时都不过寥寥几人而已,这让白琢不得不怀疑,那人为的,就是将六彩机缘的事情传出去好引更多人前来,一网打尽。
“这机制,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槐冉皱了皱眉头,迷宫,禁制,傀儡,听着很是耳熟,可究竟是在何时,倒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人到齐之后稍缓,他们所处的高台就开始下降,直至落在平地。
入目所及,从上看到的迷宫墙壁更高,五个入口正对,每个入口可进入十人。
白书甜看了眼道:“分开走?”
迷宫很广,倒也没必要一行,分开也能尽快找到出口,节省时间。
几人点点头,槐冉与槐欣一路,白琢带着门内师弟妹,红墙跟着释空宗的弟子走了,至于白书甜,当然是跟剩下的温阳一起。
依旧是熟悉的木笔派发下去,点点头后便鱼贯而入,众人面色凝重的离开。
白书甜看向稍稍回神的温阳,抬手将人搀扶着:“走吧。”
人均已进入,白色的迷雾缓缓蔓延,原本的入口变幻,咔嚓一声合拢彻底断了退路。
“人都进去了,尊者。”
水波荡漾,数十面水镜在幽暗的洞内亮着光,听到身后的衣衫摩擦声,李舍青急忙转身行礼道。
黑袍人应了声,抬头看着水镜上显现的景象。
五十人,不多不少。
真是可惜。
“绿洲恢复原样了?”
退至一旁的李舍青哽住“啊,这!抱歉,我没有来得及。”
“呵!”
黑袍人冷嗤一声,无形的波动直接将李舍青撞飞,浑身疼痛,但他却不敢反驳一声,慌乱的爬起来跪好:“尊者息怒!我,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