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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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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字眼一出,温阳立刻站起扭头看向白琢。
“逼逼叨叨,逼逼叨叨个不停,人你不愿意救我去救,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脚烦躁的不停点地,若不是他实力比自己强,若不是他还要留着力气第三次进入机缘,若不是他的命是豆豆救的!
想到这,火气顿时上涌,温阳一把抓住了白琢的衣领,那双眼眸中全是血丝,此刻充满恨意的瞪着他。
“你倒是冷静,还有闲心管着其他人,你莫不是忘了,若不是豆豆推了你一把,你哪儿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白琢,自然没有忘。
低垂的眼睑遮挡住眼中的情绪,持剑的手也有些许的不稳,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师妹陨落在自己眼前又怎会没有波动。
可,他是师兄,身后还有一堆跟随的师弟师妹。
他,他有责任。
但唐豆豆也是他的师妹,这是他的失职。
“我知道,所以我也在想办法。”
“机缘开启我也会再次进去,但是你需要休息,温师弟,你的灵力接近枯竭,而且状态不对,你得照顾好自己才能。”
“才能什么?”
温阳打断了白琢的话,手中的刀背挨上了他的脖子,呲牙笑着,很是狰狞。
“我不信你。”
“你屁股后头那么多人要照顾,而我不一样,我答应了白师姐,一定要保护好豆豆,现在她却出事了,你让我照顾好自己?那我,拿什么跟白师姐交代!”
白琢愣住了,他就说,为什么温师弟会跟唐师妹一起。
“温师弟,我。”白琢再次开口想要保证,却又一次被打断。
这次,没有言语,刀脖子上的刀背反转,锋利的那一面砍向白琢,灵力涌动,寒气侵袭,将刀刃冻结在毫厘之间,白琢退后一步,温阳欺身而上,一时间雪被扫起,刀光剑影不断碰撞。
众人都愣了,这机缘开启在即,不好好保留灵力,怎着还打了起来。
慌乱的后撤留出一片空荡,避免殃及池鱼。
“这两人是什么情况?不是同门吗,怎么就打起来了?”
“据说是因为一位女子,第一次开启之时为了救那白衣少年失踪了。”
“啊这,莫不是三角恋?她爱他,她救他,但他也爱她,她为了救他,却忽视了他。”
“你这绕口令呢?应当不是,但大道无情,也是可惜了……”
啧啧感慨,但旁人也懒的去阻拦,反正两败俱伤,届时也能少两个竞争对手。
说是为了女人,实际上谁知道呢。
“温阳住手,你再打下去回到宗门小心宗主责罚!”
“师兄已经很愧疚了!唐师姐出事谁也不想的!师兄还有伤在身,不要胡闹了!”
问道宗的其余几人倒是很着急,可也不敢上前,两人打的不可开交,地面被冰层覆盖又叫刀柄击碎,飞溅的冰碎都带着灵力,轻擦而过就是一道伤痕。
疼,很疼,刺骨的疼。
仿佛灵魂要脱离躯壳,灵力消耗,只有识海相连,疼的他想发疯。
又一刀劈下,灵力扫过,刀突然脱了手。
温阳被击飞,人与刀飞向两边,支撑起身,咳嗽一声却又重重倒下。
白琢面色苍白,赶忙上前查看,旁边问道宗弟子这才敢靠近。
呼吸还有,但灵力亏损,除了身上外伤以外,不知为何似乎还有其他问题,但他实力浅薄看不出什么。
暂时昏过去了也好,喂了丹药给温阳,见人稍稍好些,这才自己盘膝而坐。
“这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叮当声响,紫色裙摆下银片碰撞,槐欣刚登上峰顶就看到了所有人呈圆形而坐,遍地战斗过的痕迹,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躺在地上。
“嗯?这不是那个跟我打架的疯小子吗?”
被槐冉教育过一顿,又知晓是自己误会了的槐欣再次见到温阳的时候情绪倒是稳定了很多。
本就不是爱找事的性子,只是比较娇惯嫉恶如仇又护短而已。
“他这是怎么了?就他一人,那个白姑娘呢?还有那个矮萝卜呢?”
戳了戳温阳的'尸体',槐欣看向一旁的白琢,眯起双眼道:“喂,是你干的吗?”
白琢没有吭声,他伤势不轻,眉目紧闭还得抓紧恢复,但旁边的弟子们却禁不住七嘴八舌的反驳了起来。
“什么叫我们师兄干的,身为同门竟然敢跟师兄动手!没死都算好的了!”
“狗咬吕洞宾!”
有人连连附和,言语间皆是鄙夷跟不满,吵嚷的槐欣耳朵都疼。
不过三言两语倒也让槐欣大概知道了原因,嘴巴一歪,眼睛一瞪,就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
“哦呦~也就是说人家师妹出事儿你们这些,同,门,完全不着急啊~”
“啧啧啧~好歹问道宗也是大宗门呢~怎么看着,没有半点的同门情分哦?啊,不对,还是有的,对你们这个大师兄倒是蛮关怀的嘛~”
“可惜可惜~你们这大师兄也真是冷血哦,别人救了他还这么冷静。要是你们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呢?”
那话那语气,跟针似的扎心,几个弟子气的不行急忙反驳。
“师兄也很担心唐师姐的!”
“师兄肯定会救我们,你是什么人,我们宗门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槐欣冷哼,“我?我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你们倒是好笑,既然这么担心你们师兄方才怎么不帮忙,光知道在一旁喊叫,是只长了个嘴吗?”
“欣儿,发生了什么事?”
槐冉刚登顶,就看到槐欣不知怎么的又跟人吵了起来。
再走近一看地上的温阳,眸光轻闪,拉住了撸袖子打算干仗的槐欣,看向问道宗的几人:“几位师兄师妹抱歉,我们与这位少年有一面之缘,想是误会了什么才跟几位争执,还请见谅。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位少年交给我们照顾如何,师兄师妹们也好安心准备机缘开启。”
“这……”
虽说厌恶温阳的是他们,可好歹是同门,师兄如今闭目恢复,人若被带走万一出了事,不好交代。
张口,几人想要拒绝,却见地上的温阳突然一个抽搐猛的坐了起来。
扶着自己剧痛的头,双眸充血,看向槐冉嘶声道:“是你,白师姐认识的人?”
人醒了就好,事情也好解决了。
槐冉松了口气,笑着跟温阳解释道:“是的,白……师姐,于我有救命之恩,看温师弟你伤势严重,不如跟我们待在一起,我这里有些丹药可以助你恢复。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也定义不容辞。”
温阳看看笑的温和的槐冉,又扫了眼身后见自己醒来,怕的后撤的同门,嗤笑了声。
“好,既然你跟白师姐认识,我跟你走。”
晃荡着起身将的刀捡起,温阳默不作声走到一处空地坐下,恢复灵力。
槐冉歉意的冲着几位拱手行礼,拉着冲他们吐舌头的槐欣离开,也走到了温阳的身边坐下。
等到白琢睁开眼时,面对着的就是几个视线躲避的师弟师妹,偶尔看向他的目光欲言又止。
白琢眉头微微皱起,扭头去寻温阳的身影,想看看人恢复的如何,可一眼看去,空的,再一看,此刻他竟坐在灵溪宗的人身旁。
“白师兄,我们没拦住,温阳非要跟他们待在一起的。”
“那些人,好像跟白师姐认识?”
有人凑前小声道,语气中满是不满与编排。
也有人担心,毕竟不是同门,又没什么交情,唐师姐出事大家已经很难受了,要是温阳也出了事。
“师兄,要将人叫回来吗?”
“不了。”
白琢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从不出门的白书甜跟这些人究竟怎么认识的,但待在他们那边,温阳也愿意好生恢复,大不了进入后他看着些就行。
至于其他,后续遇到了白书甜在问吧。
机缘第三次开启在即,如今机缘还未被人拿走,还有机会,可若等到机缘关闭,寻找唐师妹的踪迹就更难了。
那边温阳也注意到了白琢醒了,但有了槐冉给的丹药,伤势恢复的不错,头疼也有所缓解的他并没有在跟之前一样怒火冲天的找过去。
忽略掉一旁不停追问的槐欣,看向槐冉不确定的再次道:“你真的会帮我找人?”
“当然。”被问了有十几遍,槐冉哭笑不得。
因为周边也坐了几个同门,他并没有详说跟白书甜之间的关系,只是隐晦的道:“白师姐帮过我,唐师姐既然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义不容辞,这机缘都是要进去的,顺手的事情。”
白书甜并不想跟他有太多牵连,他想借由此事报恩,而且若他救了唐师姐的话,是不是……她会愿意跟他多说些话?
眸色微暗,槐冉隐藏了心事,面上却毫无波澜。
槐欣揪着温阳头发的手一用力,见人瞪了眼自己也不生气,拍拍胸口打包票道:“你放心好了,我哥哥很厉害的,我也不差,有我们在,找人而已简单的很。”
“好。”
温阳虽然疯,但他也不是傻子,有人帮自己找也好过他单打独斗。
至于为什么不想跟白琢一起,呵,他身边的那些拖油瓶就够他忙的了。
气血涌动,灵力被牵引,温阳狠狠地敲了两下头。
好疼,明明伤势恢复的都差不多了,可为什么还是头疼。
静气凝神,又吃了颗丹药,温阳运转灵力继续恢复,槐欣见此也不闹腾了,同样的闭眼打坐等待机缘开启。
热,若不是修道,白书甜感觉在这高温之下都能脱一层皮。
两人日夜兼程连续两日之后,才远远的看见那山脉连绵,也隐隐的感觉到了机缘灵力不稳的波动。
“看样子,我们还算是赶上了。也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在不在。”
红墙皮肤发红,不能动用灵力,全靠□□支撑,她可比白书甜苦多了。
“不知道,感应是在这个区域内,应该是没错的。”白书甜抽出木笔在空中画了一道,黑色的笔墨痕迹顺着前方蔓延,然后缓缓消散在四周。
“行!”红墙深吸气,提起裙摆咬牙切齿。
想她修道十几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要不是那李舍青!
mm的,下次,她定要让他挫骨扬灰,生不如死!
待的久了,一看红墙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又在心里骂人了,白书甜摇摇头,抬手给红墙加了层灵力罩,热气消散了些,红墙蛮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谢。
“没事,继续走吧,快到了。”
六彩的霞光越发灿烂,灵气呈旋涡状向这里涌动,下方平静了几日的岩浆再次开始沸腾,咕咚咕咚的从火山口冒出,好些溅射到了靠的比较近的人。
众人都站了起来,各式的武器符箓都捏在手中,紧紧地盯着那火山口防备着周边的人。
每次开启仅能进入五十人,而因为这已经是第三次,闻声赶来的人已经远远超过规定人数。
所以,在进入之前,免不了要斗一场。
轰的一声,火山喷发,像是一道讯号,接近火山口的人就要往下跳,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甩了回来。
刀光剑影,灵宝符箓漫天飞舞,温阳一刀劈开地面,阻拦了追着自己的人。槐冉跟槐欣也是毫不留情,护在他两旁将漏网之鱼踹了出去。
白琢在机缘开启之际就已经进去了,这里实力属他最强,稍稍恢复后便无人能挡得住他。
至于其他人,除了四宗五门以外,其余散修实力在炼气七层以上的都少,也就是人多,架不住偷袭,倒是纠缠了不少人止步不前。
“这些人真烦!一个个的缠上来没完没了的!”槐欣骂道。
蝎尾鞭一甩,一个六彩机缘而已,这些人怎的跟疯了似的。
“这是自然,六彩机缘虽难得,但这是对我们来说。这些无门无派的散修,可能终其一生就这一个机缘。而且,除了七彩以外,六彩少见,生出异象频繁开启的更是仅此一个,总得抓住机会。”
槐冉解释道,手中符箓丢出挡住了一道攻击,身旁不断有人掠过进入,他想了想转头看向温阳快语道:“温师弟,你先进去,我们随后赶来。”
温阳喘着粗气,头疼欲裂双目再次充血,听到槐冉的话闷闷的嗯了声,随即,手中的大刀抬起,步伐停滞,刀平行刀刃对准自己。
他的状态很不对,温阳自己感觉的到,原本并不想将这希望寄托在旁人的身上。
可,没时间了。
脚下画圆,双臂抻直,三百六十度刀背挥动,灵力化为劲风,在槐冉两人还未回神之际,重重的拍在了他们身上。
“帮我,帮我找到她。”
只一击,原本还有一段距离的两人直接飞了进去,槐冉顾不上腹部的疼痛呼叫!却被霞光淹没,消失在了温阳眼前。
刀尖插在地上,单膝跪地,温阳泪水从眼眶中浮现。
没时间了,进去的人越多,他的机会就越是渺茫,用刀支撑着起身,一点点的往入口处挪动,也庆幸,如今旁边的人都打的火热没人顾忌的上他。
可即便如此,灵力用尽,识海破碎,每动一下,都像是在针尖上行走。
再试试,如今已经有人进去了,他们欠了白师姐的人情,肯定会帮忙的,就算他没进去也没关系,还有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可以。
心底不断的安慰自己,可步伐却倔强的不肯停下。
万一呢,可万一他们是骗人的,万一没有找到唐豆豆,万一就是因为自己这次没有进去!
眉心一点红,心魔渐成。
“温阳?”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缓缓地扭头,与之相视的那一刹,眼泪夺眶而出。
他丢下了刀,像个见到了家长的孩子,喃喃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与悲痛。
“白师姐,豆豆失踪了,我没有保护好她,对不起。”
“我的头好痛,师姐,我该怎么办,我找不到她,找不到。”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该要找机缘,我不该进去的!豆豆还在里面,怎么办怎么办?”
眼前的少年望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救命稻草,却又包含痛苦愧疚,狰狞着脸,浑身伤痕,一拳拳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不断往着她所在的方向爬。
白书甜的脸上没了情绪,是她让两人在一起的,也是她让温阳照顾唐豆豆,明明知晓这秘境危险,她却还是让两人独自离开。
抬手,执笔,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将地上的温阳拉起,一挥一豪之间,带着人直接奔向火山口,后方的红墙急的原地打转,“我呢我呢?!”
“带着刀下来。”
红墙哽住,她?她下的来吗她?!
但现在白书甜也顾不上她,眼看着机缘入口即将关闭,咬咬牙,红墙捡起了地上的刀,抓紧机会就是一个俯冲,左闪右闪然后赶在最后一刻跳了进去。
入口关闭,五十人已满。
机缘之内,无数高低不等的台子上或空或满的站着人,白书甜带着温阳落在一处空台,搀扶住要晕的少年。
摄魂针入体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月,再加上他灵力一直在使用,就算是红墙,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支撑了几日都有受到影响,更何况温阳。
安耐住想挣扎起来的少年,白书甜深呼吸了口气,压抑着颤抖安抚道:“不要动用灵力了,安静待会儿,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温阳双目通红,眉心的红消散,委屈的看着白书甜点点头。
红墙进入后,最后一人到齐,地面的台子开始如流水往前涌动,由外向里由远到近,如同向阳的海面往着原处中心白光处靠近。
白琢槐冉他们也自然看到了白书甜的身影,但显然此刻并非是好的交谈时机,匆匆一眼后便被白芒吞噬,进入第一关卡。
高坠的悬崖整齐的切口,两头对接悬挂着一条独木桥,又细又窄,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众人逐个出现,稍稍停歇便踏了上去,缓缓前行。
白芒过后,入眼的就是这桥面,白书甜没有理会,而是将温阳带离人群,示意人放松,手指抵上眉心查探他的识海。
“白师妹……”
“白,白师姐!”
红墙赶忙拦住了要过去的几人,惊呼道:“哎哎哎,你们有点眼色。”也不看看正在干什么,这要是出了岔子,人可就变成傻子了。
白琢步伐一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槐欣也泄了气,但还是没忍住好奇,“这是怎么了?那个疯小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红墙张了张嘴,没说,毕竟她也不知道这几人跟白书甜什么关系,而且跟识海有关,还是得警惕。
扭头,笑着将几人又带的远了些,问道:“我是逍遥宗弟子红墙,与白书甜是好友,不知你们是?”
“问道宗,白琢。”
“灵溪宗槐欣,这是我哥哥槐冉。”
三人依次介绍道,但各个的目光却没有离开白书甜,透过红墙,仍认真的盯着那边的动静。
红墙额角青筋直跳,她好好地一个大美女,槐欣也就算了,怎么这其他的两人还能将她视若无睹,她是叫红墙但又不是真的墙!
咳嗽了声,见人都看向自己,红墙这才问道:“几位应该跟白师妹认识吧?听说这机缘之地是第三次开启了?有熟悉的吗,后面都是什么情况呀?”
槐家兄妹视线投向白琢。
白琢:“……”
白琢默默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道明,几人就凑在白书甜的周围一边防备一边交谈,安静的等待她结束。
识海破损严重,虽说让温阳放松,可毕竟是外人的识海,接触的时候难免会遭到反击。
白书甜咽回了喉中的血,良久后才收了灵力。
感受着眉心温度离开,温阳睁开了眼,自从唐豆豆出事之后他就睡不着了,满眼的血丝,定定地看着白书甜,扯着干疼的嗓子着急的道。
“唐豆豆在第三关消失的,她还活着,救救她,求你了。”
“我知道,我会救她。”
白书甜应声,将一颗丹药递给温阳,这是她在赶路途中这段时间搓出来的,用途自然是修复识海,但是因为本就是试验品,而且没有丹炉炼制,效果会差很多。
但温阳现在的状态也顾不上那些,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温阳接过丹药,也没问直接塞进了嘴里,踉跄的起身,从红墙身旁拿起刀就要走。
“得,得快点,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豆豆她,撑不了太久。”
“你先等等!”
白书甜满心的苦涩,她也着急,可温阳如今的状态已是强弓之末,就算是修复丹药吃下去,也不过是缓解而已。
要是再继续动用灵力,怕是真的就会死在这里。
“等不及了,等不及的……”
温阳摇摇头,不管不顾的还要继续往前,而下一秒,一只手直接敲向了他的后脖颈,他恍惚的回头,憎恨的瞪向白琢闭上了眼。
伸手接住了温阳,白琢看向了白书甜,她松了口气将人接过来:“谢谢。”
“不用。”
白琢难言道:“这事,因我而起。”
每一次的诉说,白琢都不好受,尤其是在白书甜的面前,将自己的失误一一摊开后,看着对方已然森冷的脸,他别过了眼。
“所以说,当时第三关的时候,你为了救人陷入险境,唐豆豆在你跟前推了你一把,帮了你,自己却被抓走了。而到现在为止,你们三次闯关,却仍然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是。”
“好。”白书甜深呼吸,手中的笔折断,木屑刺入手心,她定定地看着白琢,笑了:“好,好的很。”
要说白琢有错吗,没有错,这是他身为掌门弟子,大师兄的责任。
可唐豆豆呢?!她是外人吗?
不能迁怒,不能迁怒,一遍遍的心理劝着自己,这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她,但,就是忍不住。
“对不起……我。”
“行了。”
白书甜拦住了白琢接下来的话,她不想再听人道歉了。
当下要紧的,是得尽快找到唐豆豆,再就是温阳的识海,得想办法恢复。
扫了眼在场的几人,好的很,除了那个打了她一巴掌的没在以外,她认识的,最不想有因果牵连的大部分人都在了。
行吧。
几根木笔挨个发了过去,掠过了红墙槐欣,白书甜道:“接下来的两关你们各自去忙就是,如果有看到一个个子小小的胆子不大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子,就捏断这个笔,我会感应到尽快过去。”
槐欣左右看看,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白师姐,也给我妹妹一个吧,之前的事情是误会,她有灵宠找人很方便。”槐冉道,看着许久未见过的白书甜,心中感慨。
白书甜也没多说,多一个人自然是好的。
至于红墙,她用不了灵力,总不能把人丢下。
“行,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等此事了结,我在好好感谢。”
白书甜低头拱手,她很着急,不论是温阳的状况还是唐豆豆的失踪,都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所以也不等几人回应,招呼着红墙就打算离开了。
在那之前,“你们如果遇到了李舍青,离他远一些,小心他手里的摄魂针。”
听到李舍青的名字,白琢一愣,但也不等他询问,白书甜背上温阳就已经走了。
白书甜不在,余下的三人也没什么交情,告别后也都散开了。
因为有着白琢的经验,第二关倒也不难。
避开流沙陷阱,又解决了不少怪异的灵兽,白书甜带着人往最近的绿洲前行。
这第二关的要求,就是找到绿洲,然后坚持到天边明日落下玄月高挂即可。
不难,甚至说得上是简单。
白书甜听到这机制的时候都产生了怀疑,好歹也算是六彩机缘,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据她所知其余哪怕是三彩的都是九死一生的局面,而这第二关,要说那些灵兽难对付也罢,她带着两人都能顾及的过来打得过,旁人就更不用说了。
但,据说大部分的人都折在了第三关,或许难就难在了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