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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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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第二关也没用了,你,在这里盯着,莫要让人逃了,本尊去血池祭坛看看。”
黑袍人一甩衣袖,看了眼跪伏在地上的李舍青,轻慢的笑了声离开。
等人走去很远,李舍青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捂着疼痛的胸口塞了口丹药,低声骂道:“老东西,要不是叔叔吩咐,谁愿意跟你做这种苦差事,机缘没找到几个倒是受了不少罪!”
视线看向水镜,一眼便找到了白书甜几人的身影。
李舍青哼哼的坏笑:“真不错,所有讨厌的人都在这里了,只是可惜,白书甜若是你答应了我,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命。”
手轻轻摸向水镜,镜面放大,一寸寸的顺着白书甜的脸颊划过。
深吸一口,恍惚间,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的书墨香气。
“啊~爽~”
恶心。
一道踪影隐藏在暗处,从头看到了结尾,不适的皱紧眉头。
银灰色的眸掠过那水镜上的人,闪了闪,悄声离开,往着那黑袍人离开的方向去了。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月石铸造的地面本应清冷而明亮,如今却被无数滴鲜血所渗透,凝固成一片暗红,满地的枯骨与干瘪的皮囊无声地堆砌,一直蔓延在宫殿的正中心的位置。
一个大坑赫然在目,仿佛是被某种力量生生掏空,坑内积满了鲜血,浓稠得几乎凝固,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腥味。
娇小的人捆住手脚被悬在池子中央,满身污垢衣衫破碎,胸前的两股辫子散了一股,发丝黏连。
脚步声响起,唐豆豆缓缓的抬头望去,那眼眶中黢黑,双瞳竟然没了!
“抱歉,挖了你的眼睛。”
黑袍人叹了口气,礼貌的道歉:“不过不用担心,此次之后,你的双眼就会恢复。”
“原本打算只要你的眼睛而已,可谁曾想,这东西离开了你的身体竟然没了用途。”
黑袍人有些遗憾,要知道,控制人可比控制宝物麻烦多了。
抬手,一根完好的木笔捏在手中把玩,也不管唐豆豆有没有回应,自顾自的说道:“本尊见到了你给你这根木笔的人,倒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只可惜实力一般。只要你乖乖听话,在她死之前,本尊倒是可以让你们姐妹见一面。”
“书甜,姐姐?”
原本毫无波动的唐豆豆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脚下的血池也涌动了起来。
她黑黢的双眼盯着声音的方向,颤抖的开口求饶:“放了她,求你,放了她。”
“哦?”黑袍人一愣,看着池中的少女倒是有些惊讶:“我挖你双眼时不见你求饶,我要杀了其他人时也不见你求饶,怎得这时知道求我了?”
“但是很可惜,若是你早点求我,本尊也不是不能留她一命。”
第一次时放出十几人,第二次又放了些出去,而这第三次,五十人,缺一不可。
这六彩机缘,借由山海笔创造,他已没有灵力支撑再开启一次,所以就算唐豆豆开口求他,也无能为力。
嗯?不过,一个人的话,那李小子,倒是可以用来顶替一下。
还是算了。
黑袍人垂眸,想了一下就放弃了,能用的上手的人并不多,此次潜入这机缘也是借住了李舍青的手,若是他死了,就不好悄然离开了。
大业未成,他可不希望这么早的被那些正道察觉。
若是那小丫头愿意代替李舍青的位置,他倒也不是不能答应。
模样不错,看着也比那小子顺眼,而且,说不定能让唐豆豆乖乖听话,届时无用了还可以用作炉鼎。
转了下笔越想越成,黑袍人看向还在挣扎的唐豆豆道:“这样,若你那姐姐愿意听从本尊命令,那我就放她一马。到时候本尊带她过来,你可要好好劝劝啊。”
“不要!”唐豆豆拒绝,她已然如此,又怎能让姐姐也陷入其中。
魔族人人得而诛之,她怪就怪自己贪婪,怪自己实力不济。
即便是被抓,木笔她都没有用,她不想因为自己,害从不喜争斗的姐姐卷入这里。
“我会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咳!求你,求你放她离开。”
“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向来只待在藏书阁内,就连这次进入秘境也是无奈之举,她不贪图机缘,实力也弱,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放了她,求你!”
唐豆豆伤势极重,血液从口中如水一般流出也顾不上,血泪两行,铁链勒入皮肉也不在乎,想试图挣脱,面色青黑已有死志。
“够了!”
黑袍人震怒,周边碎骨化为粉末,他气恼的看着唐豆豆警告:“不要以为你死了就能改变什么,血池在此,你也死不了。本尊对你已经够仁慈了,你最好是乖乖听话,不然,我就当着你的面,抽了她的骨扒了她的皮,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尊倒要去看看,此人究竟有什么能耐让你舍命相护。”
手中木笔被捏断,黑袍人随手将其丢到一边,转身愤然离开。
唐豆豆呐呐的张着嘴,血泪不止。
“姐姐,怎么办……”
怪她都怪她!
是她让温阳认输,是她让姐姐被迫前往这秘境,也是她引的姐姐进入机缘。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只是想你陪着我,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对不起,我该怎么办。”
“你,还好吗?”
低哑的问话突然响起,陌生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内格外明显。
唐豆豆恍然的顿住,四下去看去寻。
“我在你右边的位置。”
等到唐豆豆'目光'准确的对准自己,妄这才继续道:“你,认识,白书甜?你是她妹妹吗?”
两人声音压的都很低。
“是,我们是同门。我认识她,你是谁?”唐豆豆心脏揪紧,她看不见人,不知道对方是谁,可这些时日下来她也知道,此处除了那李□□跟那个魔族以外不会有其他人。
“你是怎么进来的?”
心中有些许的期待,这人既然能进来,是不是可以救她离开?
不,不救也可以。
“你认识我姐姐对吗?能不能拜托你,求你帮帮忙告诉她,让她快走!”
“走不了。”
妄难言的道,他尝试过,失败了。
其实几日前他就发现了这里,因为跟旁人不一样,他是直接从外界进来的。
与门内其他弟子不同,没有师父领入门,所以他也就没有修行功法。
为此,一进入秘境之后妄就直奔这内层,希望能找到一册适合自己的功法,多日来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山海宫内,可不曾想,却看到了金丹期的修士,也就是方才那黑袍人。
不过这所谓的六彩机缘,第一二关其实是用以山海笔所造,第三关,则是用多重传送阵法链接内殿迷宫,最后又加以限制,封闭出路以防人逃走。
而且唐豆豆被抓到这里的时候,他也有看到,只是事不关己便没有在意,只小心隐藏自己,打算找机会偷溜出去。
可惜,到如今为止,也没有找到能出去的办法。
宫殿外有禁制,而禁制外又是迷宫,迷宫周围还有不同的传送阵,一层接着一层。
玉签无用,不然他也不会至今为止还在这里了。
现在,偷听到这是最后一次机缘开启,再加上……她也在,妄还是决定出来博一把。
“我先救你下来?”
妄说着,掀起袍子就要踏入血池,但还没等他动作就遭到了唐豆豆的阻止。
“别!不要碰!”
“这池水进不得。”
之前不是没有人尝试过,那些遍布在四周的尸骸中也有问道宗同门,也曾挣扎着想救她,可最终,化为血水,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那怎么办?”妄顿住。
唐豆豆深吸了口气,指尖微动,方才被黑袍人丢弃在一旁碎裂的木笔被灵力托起。
那黢黑的眼瞳中,黑与白的灵气如两鱼纠缠,木笔缓缓的恢复如初。
木笔掉落,她最后一丝灵力彻底被榨干。
唐豆豆气若游丝的道:“你,你拿着那个笔,回到水镜那边,找机会触碰水镜后,捏断……”
水镜能显现景象,也自然会有灵力走通产生的缺口,虽不大,却也足够了。
“告诉姐姐,找到山海笔,就有逃出去的机会。”
妄捡起木笔,问道:“山海笔,在哪儿?”
事情因她而起,又被困在这里无力挣脱,听着那黑袍人的抱怨唐豆豆倒是知道了不少事情。
山海笔,是山海秘境的秘宝,那黑袍人虽然得到了,可因并未认主,所以不能发挥它全部威能。这第三关内,本没有那么多禁制,其中一半,都是山海笔创造的幻境,故而想要支撑宏大的假机缘以及幻境,这山海笔就必须作为阵眼,待在迷宫内。
“倒是比我知道的多一些……”
妄感叹着:“所以,我要让她去找这山海笔?”
“是。”
“那人每次开启机缘就需要动用山海笔,所以我知道,山海笔就在迷宫内,虽不知道具体位置,但唯有这一个办法能脱困。”
唐豆豆很累,却还是强撑着继续道:“消息,一定要告诉姐姐,我不用她救我,只要,只要她逃出去就好……我会想办法引那人再回来,你去。”
“缺少了人,我的双眼再无恢复可能……那魔族,定会震怒,但没事,他出不去。”
“好。”
妄应下,将木笔小心收好。
此事若了,也算是还了那人的人情。
看向已闭上双眼的唐豆豆,妄还是没忍心的道:“你,坚持住,若有机会,我救你出去。”
“不,不用。”
唐豆豆笑了。
即便满脸脏污,满身鲜血,她却笑的灿烂如花。
“不要告诉姐姐我在这里,笔是你捡的,消息是你偷听到的。”
“我已死,不必再寻。”
话音落下,脚下的血池像是烧开了一般咕咚咕咚的开始冒泡,血水牵引,接连涌入唐豆豆的体内,一条条血痕自她身上浮现。
她催促道。
“快走。”
耽误不得,妄只能离开,血池被提前涌动,还未走到的黑袍人步伐顿住,似有感应的回头。
“不好!”
悄无声息的擦身而过,背后的宫殿传来黑袍人怒意的吼声,没个一时半会他是离不开了,而水镜那边,只剩下了李舍青一人。
妄银灰色眸微暗,看着那对着水镜瞧的开心的家伙,如猫一般缓缓靠近。
水镜内,白书甜已然碰到了禁制,被吸入其中,身后追着一个拿着大刀咔哧咔哧挥砍的傀儡。
“要命,这家伙怎么打不死啊!”
白书甜累的直喘气,她一年的运动量都有了。
之前白琢说的办法没有一点用。
这傀儡坚硬无比,她不是剑修,一字诀刃砍在上面留不下一点痕迹,至于死字诀,它都不是活物更是用不了!
打又打不过,只能跑,还得拉着想冲上去的温阳,不让他动用灵力。
“放我,我可以。”
“别说话,我在思考。”
瞪了一眼不死心的温阳,白书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寻找机会。
傀儡通体银制,每一次动作都有金色的繁纹出现,一闪而逝。
她不信这玩意只能强行打碎,既然是傀儡总归是有核心,或者支撑着它运作的办法,那繁纹或许就是。
拉开距离,一把将温阳扔出,白书甜不跑了,回头站定死死的盯着追上来傀儡。
再一次,最后一次,她就能看清。
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昂?
“给我改!!”
来不及对那看清的繁纹反应,刀临着面,手中的木笔颤抖,傀儡静止,纹路开始扭转,慢字改为不。
停了。
木笔溃散,又一根笔没了。
“成功了?”
白书甜松了口气,凑近看着傀儡上的字体皱紧了眉头。
这上面的字也太奇怪了,为什么会用这种话作为驱动的纹路?这是这修真界该有的吗?
“能出去了吗?”
温阳问道,识海还未恢复,此刻的他一脸木讷,倒是没了疯劲儿。
白书甜摇头:“不能,空间没有产生波动,我们还在这里。应该是要将这傀儡击碎才行?但,就算它不能动了,怎么才能击碎。”
伸手戳了戳,还维持着一脚抬起双手举刀的傀儡失去了平衡倒地,然后就直愣愣的,四分五裂。
“嗯?”
机缘到手,两人眼前一闪,出来了。
“……”
行吧,好像也不用击碎。
只是总觉得,刚才丢机缘的动作像是在扔垃圾似的,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
既然已经有了解决办法,那处理起来就简单了,之后再遇到禁制白书甜快速就能搞定,只是木笔的消耗着实恐怖,就算是她出门时带了自己手搓的上百根,也依旧耗损的不剩多少了。
而且,这禁制随机,甚至辛苦击败傀儡后,也不一定会有机缘出现。
至于白琢所说离开的选择果然没了,迷雾漫步,这迷宫又能让人迷失方向,好几次她都看到了自己沿途做下的记号。
时间越久,白书甜就越心急,心脏像是失控了一样狂跳不止。
“豆豆,你在哪儿?”
喃喃的道,四周很是寂静,白书甜磨了磨牙,拉住又要偷跑的温阳,继续前行。
突然!熟悉的灵力不知从何方而来。
白书甜猛地停住,紧接着她听到了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虚弱却连贯。
“找到山海笔,它就在迷宫内,被用作阵眼支撑这虚假机缘,只要找到它你们就能出去,时间不多,尽快。”
“你是谁?阵眼在哪,山海笔又长什么样子!你为什么会有我交给豆豆的笔,豆豆在哪儿!”
妄回头看了眼被自己打晕的李舍青,还未苏醒,快速回道。
“阵眼得你自己找,这笔是我捡来的,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豆豆。”
“不可能!”
白书甜不信,她的笔的用途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怎么会那么巧!
妄不敢再多说,怕自己隐瞒不住。
“信与不信在你,总之找到山海笔,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至少,告诉我你是谁。”
白书甜妥协了。
“妄。”
话音落下,灵力散尽。
“汪?”
白书甜愣住,这是名字,还是嘲讽?
温阳疑惑歪头:“你在狗叫什么?”
“……闭嘴吧谢谢。”
既然已经有了解决办法,虽不知真假,但左右也算是在这迷宫内,白书甜便打算找找看。
只是,有一件事。
“山海笔长什么样啊!”
可惜链接已断,没办法再传音,白书甜只能摸索着先找找看,途中偶尔也有遇到其他的弟子,便将消息传了出去,一时间众人皆知。
找到,山海笔。
“哈……哈,你想让他们找山海笔?”
李舍青刚醒,就听到了这突然出现的人口中的话。
山海笔,可真敢想,那可是尊者的法器。
咳嗽着从地上爬起,幸好他有叔叔送他的护身法宝,不然还就真的栽这人手上了,不过是炼气七层,也不知怎么进到这里,还敢对他出手偷袭!
“想杀我?可惜,你杀不了我。”
双剑取出,直指面前的妄。
一身黑袍裹身,就连脸都被遮挡,藏头露尾。
妄躲开了攻击,并不打算过多纠缠扭头就要逃,方才倒也不是他不想杀了这人,只是不知被什么挡住,无奈只能先行通知白书甜。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那被引走的黑袍人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只要离开了此处,他就能继续隐匿身法,无人能察觉。
“想逃?!”
李舍青出手阻拦,小青化为巨蛇堵住了出口,洞穴之中唯有水镜照着些许光芒。
妄屏住呼吸,试图运行功法将自己隐藏,只要能躲开一时,就算是金丹也找不到他所在。
连着许久,所谓的山海笔还是半点踪迹都没有。
周边禁制不断,就算是停下脚步,下一刻也会被拉入其中与傀儡战斗,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而且,出口也找不到,迷宫内的迷雾越发的浓郁,焦躁烦闷各种负面的情绪涌上心头。
槐冉好几次拉住了要抬脚去踹墙的槐欣,看向好不容易相遇的白书甜道:“现在怎么办,也不知那黑袍人到底要做什么,我们被困在这里已经三日了,再继续这样下去,丹药用尽,怕是会被生生耗死。”
短暂的喘息并不足以让身体恢复,他们这些宗门子弟倒有丹药支撑一二,可那些散修呢。
若真要对他们的命,金丹修士,举手投足便能压制他们所有人,直接动手了就是,这钝刀子磨羊,真真难受。
白书甜也不知如何是好,毕竟她从不出远门,也未曾经历过这种事情,书中也并未见到过关于山海笔的描述,更遑论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该怎么处理。
“我想想,我想想。”
来回踱步,白书甜心急如焚,束手无策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宁可直接对上那黑袍人,也不想被困在这里。
眼前一晃,突然一道身影从空中坠落,一身黑衣,被寒意包裹的剑掉在地上,白琢抬起头:“白书甜?”
“白琢?”
这下好了,除了红墙跟那个和尚,人都聚在了一起。
白琢捡起剑起身,来不及叙旧,直言道:“我找到了山海笔的踪迹。”
“在哪儿?!”
几人顿时来了精神,他们找了这么久,如今总算是有进展了。
白琢抬头,视线仿佛透过迷雾,直直对上了天边的那一弯明月。
不久前他又一次被吸入了禁制内,这一次明显与之前完全不同,那傀儡的实力也是强的可怕,差一点他就因此丧命,若不是修炼功法刚好克制,恐怕真就没了性命。
也因此,他得到了此次的机缘,是一根毛。
“啊?一根毛?”
槐欣惊讶,这算是什么机缘。
“这个东西不简单。”白琢说着掏出了这根毛。
此毛通体晶莹,虽然纤细,却仿佛有无穷尽的灵力道韵蕴含其中,轻如鸿毛却若重于泰山。
当然,更重要的是。
“它是山海笔上的一根毛,可以感应山海笔的所在。”
一拿到手,他就有所感应,其他用途他倒是还没有探寻,但总算,有了一丝希望。
“它之所指,便是山海笔的位置,虽然左右摇摆,可居多却是正对上空。”
“所以,这就是你掉下来的原因?”白书甜问道,“你是,怎么上去的?”
白琢顿住,视线闪躲有些不太想说,但。
“我,用剑卡在墙缝隙爬上去的。”
没办法,修为还不到筑基无法飞行,这里又禁空,他只能另寻他法。
只是可怜了他的本命剑,几欲崩断,好在登上了墙顶,也看到了迷雾之外的情形,但坚持不了多久便被压制掉了下来。
白书甜沉吟:“也就是说,我们要上去?你有看到它的具体位置吗?天空中的哪里。”
“明月。”
“天边一弯明月,便是那山海笔。”
白琢道,虽然他没有看到很清楚,但他可以确认,那明月就是。
为何这般笃定。
一是因为这根毛的指引,二是因为他发现有隐隐灵力从明月发出,包裹这迷宫。三,则是因为他看到了那根似乎蠢蠢欲动维持不住弯月的那根笔。
可问题又来了,东西是找到了,但要怎样才能拿到。
如今随着时间推移,进入迷宫的五十人还不知剩下多少,再继续下去,他们几人也都将无力支撑。
如此,魔族之事将被淹没,无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白书甜伸出手,“可以让我看看这个吗?”
山海笔,听着倒是跟她很有缘分,因为她就数笔最多了。
纤弱的毛在手心,风一吹似乎就会消失,白书甜左右研究,都看不出这有什么特别之处。
“有唐师妹的消息了吗?”
“没有。”白琢摇头,看向站的很远的温阳,欲言又止。
槐冉继续道:“我们也没有找到,我妹妹的蛊虫也分散在四周,甚至连出口的位置都无法辨别,如果这毛真的有用,我们就得思考下怎么才能拿到那山海笔。”
“嗯?哎!”
“你们快看!”
白书甜震惊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木笔,很是惊讶,她不过是将头上的笔拿下来想对比一下,却见这毛竟直接跟木笔融合,一跟晶莹的毛夹杂在黑棕色的之间格外的显眼。
几人急忙凑近去看。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但我大概能感觉到它的作用了。”
这木笔是白书甜亲手所制,也因此,在两者融合之后,脑海中便浮现出关于山海笔的些许碎片,甚至就连山海笔是如何被那黑袍人得到的,都清晰可见。
抬手,手中的木笔流光溢彩,在她的动作之下一层层的阶梯出现,由虚到实,从下到上的蔓延,踩上去,脚踏实地,几人还来不及深想,白书甜催促道:“赶紧跟上,我灵力支撑不了多久。”
穿过迷雾,又继续往上,握着笔的手开始颤抖,体内的灵力也如同流水一般消耗极其的快。
白书甜咬咬牙,直接塞了一把补灵丹到嘴里,灵力不支了就吞下一颗。
即便如此,在接近时,脚下的阶梯已经有些虚浮。
好在,这明月也是虚假,并没有真隔数百万里。
近了之后拨开云雾,才清晰可见这明月的光竟是一颗镶嵌在笔杆上的宝石,宝石如月,光芒淡白并不刺眼,笔杆毅是木质,上面却有着条条纹路,似山川海浪,而那毛跟融进木笔的那根一样,皆为透明。
“这就是,山海笔?”
槐欣惊讶道,看着倒也不算很奇特,而且只是一根毛就有呈现实物的能力,这一根笔又会有怎样的能力。
伸手,槐欣直接要去拿。
“别碰!”
白书甜要拦,但还是晚了。
在槐欣手触碰到的那一刻,无形的灵力波动震荡,直接将人震开,要不是槐冉拉了一把,怕是直接就飞了。
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槐欣捂着胸口面色惨白,体内的灵力被抽走,槐冉扶着才没有直接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