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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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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白书甜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气息都有一瞬的不稳。
摄魂针,她自然也是知道的,毕竟书没少看,即便是这种阴邪的东西她也有了解一二。
可虽说了解,但没见过实物,而当时刺入温阳眉心的正是这个东西。
先不论真假,若真是摄魂针,那温阳那小子怕是危险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李舍青毫不避讳的出现。
是以即便这针识得的人并不多,再者取出也并不影响什么,而且只要在入针之时不催动,后续唯有灵力运转才会有所反应,而这反应微乎其微,可能到后期很严重的时候才能察觉,但那时一切都晚了。
李舍青穿好衣裳,又将青蛇召回,看着瘫倒在地上被折磨的毫无形象的红墙,嫌弃的撇撇嘴。
若不是方才他也享受到了,就冲着这女人辱骂他的事情,都不可能让她死的这般轻松。
不过,中了摄魂针,也轻松不到哪儿去就是了。
灵力催动,取出针,李舍青转头便要离开,只是还没走两步,缠绕在他脖颈上的青蛇便嘶嘶的冲着白书甜的方向探头。
“嗯?有人?”
调转步伐,两把细长双剑握在手中,李舍青眯起双眸缓缓的靠近。
完了,被发现了。
白书甜抿了抿唇,一动不动的等待李舍青的靠近,若真对上,他们俩怕是不死不休。只是杀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能下得去手。
但若不杀人,人定杀她。
给自己一边做着心理安慰,白书甜一边紧张的看着人向自己靠近。
步伐渐渐靠近,握着笔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轰!!
忽然!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地面震动,五彩霞光自远方投射而来,伴随着灵力聚集向着密林中心的位置而去,机缘出现,转瞬即逝。
李舍青也深知这点,犹豫了下,随手向着前方刺了几下,然后转头离开。
秘境虽机缘无数,但也有好坏之分,之前李舍青拿到手的不过是白色最低等级的机缘,可这次却是五色,不论是何机缘都不能错过。
“希望,别让我知道是谁。”
威胁的话音落下,人已经走远,白书甜安静的等待了许久之后才灵力消散,额角的汗珠滴落,收回扭曲的四肢,感觉骨头都僵硬了。
好端端的突然几剑刺下来,要不是她反应快避开,真叫刺中可就麻烦了。
稍在原地坐了会儿,白书甜看着那不远处躺着那位,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几次了,真的都要数不清了。
也不知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恩怨,但这都是女孩子,还中了摄魂针,若自己不救,怕真如李舍青所言半月必死。
而且,摄魂针的用途与拔除,她也想研究研究。
因为温阳,也为了防止后续万一,毕竟这针可是李舍青用来对付她的,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机会罢了。
所以,人还是得救。
无奈拍板,白书甜爬起来,将笔插在头发上。鬼鬼祟祟的凑近,上手抓住红墙的双臂,拖拽着先离开此地,不然万一那家伙回来被发现可就糟糕了。
“要命,真沉!”
干柴烈火,淡淡的暖意包裹着全身。
漫天星空之下,鼻息间是青草的芬芳,难得的恬淡,难得的安宁。
脸上似乎有水滴滴落,顺着脸颊滑到嘴缝,眉头微动,红墙品了品。
这是,什么灵液?她,还活着吗?
缓缓地睁眼,眸中倒映,纤长的睫毛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硕大的鼻孔沉重的呼吸,以及那比她脸还大的舌头,滴答着口水顺着她的脸舔过。
“……”
“啊!!”
广阔的草原之上回荡着红墙的尖叫,然后半途戛然而止,嘴里塞了一颗红薯,巴扎了两下眼睛,嚼嚼嚼。
“这位师姐,安静一些可好?”
白书甜戳着火苗,歪头看着被独角马吓得惊魂未定的红墙,视线上下打量。
红墙缓过神,拿出嘴里嚼了一半的红薯,看着对面端坐的少女,同样的打量。
一身白衣干净,肤白稚嫩,头上一根毛笔盘发些许,多余的顺着侧耳边缠成一缕麻花辫松松散散的顺在胸前用白锻绑着,眸光淡淡的瞧着自己,看着乖巧柔和,火光中隐隐能看到微抬的下巴靠左的位置有一枚痣,而随着她开口,那痣也隐没了踪迹。
“师姐,看够了吗?”
“看,看够了,师妹是?我这是又,你怎么?”
红墙讷讷的收回视线,看了眼自己,身上伤势未愈盖着一件外袍,掀开瞅了眼,她竟然没死,那家伙没杀了她?
“是师妹救的我?”
白书甜摇摇头,“不算吧,只是当时我就在附近,他并未直接杀你,而我也只是将你带离了那边。”
红墙愣住,这倒是让她没想到,嘴里嘟囔着:“这家伙虽然小,但是还算有男人气概嘛。也谢谢师……”
“他给你用了摄魂针。”
“?”
一看便知这位师姐根本不知道摄魂针是何等用途,轻叹了声,白书甜便将这东西的用途以及后果讲了一遍,看着随着自己的话语,面色一点点的惨白又涨红的红墙,默默地拿起烤好的地瓜离远了些。
下一刻,灵气爆发,地面矩裂,红墙双眸含泪恨意在其中涌现。
“他竟敢!他竟敢!!”
每使用一次灵力,识海便会被吞噬,最多半个月,她就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识海破碎灵力尽失彻底成为凡人,然后就此死去!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红墙心知自己不该埋怨她人,可既然之前就在旁边,为什么不拦着。
白书甜看到红墙的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不是我不救,而是我救不了。”
“李舍青是炼气十层,而我不过炼气九层,更何谈他手中有摄魂针。师姐于我说到底不过是陌生人,我救你也只是不希望师姐死的不明不白。”
红墙泄了气,是了,这位师妹并没有义务舍命救她,能顺手帮一把已是有恩。
转身,对着白书甜欠身行礼,脸上笑的苦涩,双眼含泪却还是强忍着道歉:“对不起师妹,也谢谢师妹告知我这件事,若有机会,定然会报答师妹恩情。只是,怕没有机会了……”
“我有办法帮你。”
抬手间,数十本书从玉佩中飞出,在红墙昏睡期间她也一直在找可以克制或者解除摄魂针的办法。
藏书阁内书籍千百万,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解决方法自是不可能,她也只能依靠记忆找出自己看过的一部分,有过些许摄魂针的记载。
红墙惊讶的看着浮在空中的书,书页翻动快速,定格在某一页不动。
“这其中一部分是摄魂针曾经出现过时间,一部分只是提及此针,唯独没有详细说明如何解除。”
但,白书甜伸手拿过一本,此书名为《魔兵集》,上书写如今修真界曾经出现过的魔道兵器百解,其中摄魂针赫然在列。
虽说没有直接的解除办法,但从武器的锻造上也能看出一二来。
用以婴孩怨魂,烧制锻造,婴孩怨气越重,魂魄越多,这摄魂针的威力也就越猛。
而李舍青的那枚,七七四十九,天地玄黄,是以玄级下品。
等级并不高,也因此,至少要半月才能吞噬一人识海,且是消耗品,用一次就少一次,品阶也会逐步下跌。
“这是魔族的法器,而且竟然要用那么多婴儿魂魄!这李舍青,当真是问道宗的人吗?这针,是他锻造,还是……”
红墙捂住嘴,难以置信,虽说自从魔族被封印后外界仍有残留,可魔族法器早就被尽数销毁,何谈这等阴邪之物,更不会有任何遗漏。
要么,是当时有人偷藏,要么,便是这李舍青不知从哪儿得到的锻造法子,私自猎杀孩童炼制!
当年参与魔族大战无不是修真界翘楚,恨魔之心无人作假,那便只有。
“这不是他锻造的。”
白书甜摇头,打断了红墙的胡思乱想,其余书籍收回玉佩,看着上方怨婴形成之法,缓缓道:“我猜测,这东西应该是他叔叔炼制的,虽说是魔族的法器,但很不巧问道宗藏书阁内便有百兵锻造之书,啊,就是我手上拿着的这本。”
“问道宗的藏书阁有着修真界大部分的书籍,这也归功于我的师父热爱藏书,但这种书,一般都是藏在最顶端,除了我跟师父以外,少有人去。但藏得深没人去,并不代表不会被发现。”
就比如七窍玲珑心的用途,也是在深层藏着,但那老□□却知道。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白书甜也没打算细说,毕竟藏书阁内藏书甚多,万一有心之人知道,又是一个麻烦。
点着书页的一处,白书甜示意红墙凑过来看看。
怨婴是在母体内即将成型之际便被生刨,又在其面前亲手弑母,再用其母鲜血浸泡多日以血饲养让婴孩存活,一直到鲜血耗尽之时再将其杀死,将生魂塞入炼制好的针内,不断锤炼激发血性。
母子皆死,母为锻子为造,四十九道婴魂,便是九十八条人命。
更何谈,这还有失败的概率。
白书甜闭了闭眼,不敢去深想,就这老□□也称得上是正道修真者,干出这种事情来,真就没有人发现吗?
看着这描述,红墙浑身都在颤抖,母子本就连心,却被用以这等残忍的方式对待。
“炼制此法那人,当真不是入了魔道吗?”
耳边仿佛有生魂嘶吼,带着无尽的痛苦,让红墙忍不住捂住耳朵,却又毫无用处只能松开。
白书甜伸手扶住了摇晃的红墙,摇头道:“不是,他叔叔我见过,没什么人品道德,但毕竟是长老之一,平日又常年隐居,能做出这种事情,他自然也有不会被发现的法子。至于魔道,应该不是,毕竟掌门长老们都在,若有不对总能察觉。”
只能说,人就如此,阴狠恶毒。
虽然白书甜内心也被恶心到不行,但针已练成,想再多也无用。
既然是怨魂所成,魂死为鬼,既然为鬼,那么就能想办法驱逐,解除摄魂针难,但驱鬼容易。
不过,好歹是一条人命,白书甜倒也没打算直接实践,保险起见还是得找寻一些修复识海的草药作为后备,有备无患。
顺便在途中寻找温阳的踪迹,若是此法成功,到时刚好一并解决了。
只是虽在秘境中,但草药繁多,要找到修复识海的很难,再者分别已有一周时间,虽说有她留给唐豆豆笔能指路,可架不住路远。
反正就是,要做的事情很多,好麻烦,好想摆烂,而且红墙身上有摄魂,还不能动用灵力,所以这一切就都得靠她。
“谢谢你师妹,我们素昧平生,但今日之恩我红墙肯定会报答你的。”
这话红墙说的认真,若不是要点脸皮,她都能低头给白书甜磕一个。
至于白书甜所说不一定能成且只是试验,都快没命了,那点危险又算的什么,若是成了皆大欢喜,若是失败,也不过就一死而已。
有希望,也总好过莫名死掉不知仇人的好。
“说起来,还没有问师妹的名字?”
“……白书甜。”
红墙笑着凑近,一副姐妹好的模样揽着人,火苗烧的正旺,刚醒也没有睡意,就着红薯一边吃一边絮叨。
“书甜师妹啊,我叫红墙,就是一枝红杏出墙来的那个红墙。”
“你说的那个修复识海的草药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我看看我有没有?”
“哎,书甜师妹长得这么漂亮,有没有道侣啊?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几个啊?姐姐身边可都是好资源,我没碰过的!”
“好的,谢谢,不用。”回复三连。
后悔了,白书甜好想逃,这就是i人跟e人的区别吗,默默挪了挪屁股,但热情如火红墙跟着一起挪。
躲无处躲,好绝望。
夜晚过后,白书甜的脸色都憔悴了很多,至于原因,撇了眼旁边精神十足完全没有半点阴霾的红墙,轻轻地叹了口气。
又和蔼可亲的与一只独角马交好,两人一人一匹骑着再次往密林中去。
之前为了避免李舍青杀个回马枪,白书甜带着人骑着马跑出了十里地,等再次到了密林,抬头瞧了眼,那处的机缘彩光还并未散去,想是人还没有出来,心底倒是松了口气。
灵药红墙手中有几种,只需要再找一些,就可以出发去找唐豆豆他们了。
只希望他们不要跑的太远,不然找起来也耗费时间,就温阳如今的状况,也不知道识海被吞噬的严重与否。
一路上,远远的瞅着那机缘光圈没散,两人也就绕着走,步伐不慢,几日下来倒也采集了不少。
红墙是个话痨子,从她口中白书甜也知道了不少修真界的事情。
之前一直在藏书阁待着,虽说书上描述再加上从师父口中倒也知道些,但却比不得红墙的实时更新,野史秘闻。
比如哪位师伯跟那位师叔在一起啦,谁跟谁搞暧昧啦,还有就她师父红颜跟问道宗领队的梁长老也有一腿,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一直没有结成道侣,巴啦啦诸如此类。
类似这种不正经的以外,也有一些少有人知的消息,比如,当年魔族的事情。
“其实据说千万年前,魔族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身在魔域也就是现在的南方极寒,鲜少外出。魔族虽并非人族,功法更多的是随性而已,即便方式狠毒,但都是对己从不会随意对人族出手,就像是你所说的那摄魂针,也是后年人魔两族开战后,被研究出来的。”
“可不知那一年发生了什么,有人传言说是因为魔皇陨落,也有人传言魔族珍宝失窃,等等,总之无人管控疯癫的魔族开始大举进攻人族范围,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曾经我们修真界还有不少化神修士,但大部分都死在了当时的那场大战,剩余的几位,也为了封印魔族,千年百年都得待在南方不能走动,终生灵力供养。”
“但,也不知能支撑多久……”
白书甜拔下一根草药,收好,好奇的问:“既如此,那魔族其实也不过是不同的种族罢了,就算战争四起,应该也有不愿战争四起的魔族吧?他们呢,就没有说原因?”
“没有。”
红墙摇摇头,不确定的道:“这也是各位宗主长老们不清楚的一点,毕竟人魔曾经也互有通商,可那次事件,所有的魔族像是失了智。”
“不,或者说,所有魔族感觉被禁言了一般,绝口不提。就算是与魔族交好的人,也都遭到了背叛,死于非命。”红墙叹了口气,时间太久,有的事情还是从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口中传下来的,她之所以知道,也不过是因为师父的师父,活的够久,小时总当成故事讲给她听。
“那,那些化神修士呢?就算灵力再高,也总有耗尽的一天,万一耗尽了,封印破除,魔族岂不是又会大举进攻?”白书甜问道,进入秘境时梁长老就有提醒,有魔族出现是否跟这也有关系。
“会有人接替。”
按理说数百年过去,怎么都该有新的化神修士。
而如今却闻所未闻,当然是因为,成了化神,在得知真相后就会自愿前去接替化神前辈,一代传一代,只为人族昌荣。
白书甜哑然,这是何等大义,修道数百年,向来为的不都是求的长生实力强劲。
可这里的人,到达化神却心甘情愿入阵封印魔族,直至消散。
这与她印象中的修真界,似乎不同。
“那若有人不愿呢?”她又问。
“没有人。”红墙摇头,“至今为止,没有人不愿意。”
听完,白书甜过了很久都是恍惚的。
虽说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到达化神境界,可听到这种事情还是觉得惊讶。
就好比世界首富正值中年巅峰时期然后扭头告诉所有人他打算散尽家财,全力建设世界贫瘠地区,甚至不惜付出性命,为人类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
当然,不是不可能,只是觉得震撼。
若是放在她的那个时代,热搜霸榜一年都有可能。
而这种人,不是一个,是一群。
不知怎的,白书甜就有种想记录下来的冲动。
就像是书看多了后,在遇到令人感慨的事情总会忍不住也想写下来,一点点的描述,修改,装订成册,然后被更多人知晓,看到。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这件事,不应该被埋没。
跟曾经,被书中的'故事'吸引的自己一样。
红墙知道了这事儿后笑的不行,看着白书甜感觉像是在看稚童。
再加上这段时间熟悉之后,红墙就更没法没天了,揉捏着白书甜的脸蛋,不顾她的拒绝调笑道:“书甜师妹,你真是可爱。也不知道你师父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养出你这么可爱的乖徒弟~”
说着还用她的脸蹭蹭个不停,任由白书甜怎么挣扎都没用。
啊,救命,这事儿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完啊。
好在唯一能开心点的事情就是草药凑齐了,眼看那五彩光芒渐渐消散,白书甜两人总算踏出了密林范畴,到达了夏区。
春夏秋冬,春暖,夏热,秋凉,冬寒。
四区接壤,密林之后便是夏区,一踏入热浪席卷而来,那热风像是生生被截断似的,卡在边界处不进不退。
红墙扯着身上的薄衫,露出的肌肤上都是汗珠,抱怨道:“所以说我就不喜欢来这里,热的很。还是春区好,气候适宜,只不过有讨厌的家伙。”
白书甜也热,但她又不能脱,擦了把头上的汗水,看向红墙道:“走吧,尽快找到人,我们去别的区域治疗好了。”
“行。”
红墙答应下来,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发现怎么着遇到的人越来越多。而他们同样忍着热意,却依旧向着前方行进。
要知道此次秘境进入的人是不少,可秘境广阔机缘甚多,这么多人都往一个地方去,定有古怪。
“我去问问!”
留下一句话,红墙瞅着一道认识的人走过去,脸上熟练的挂上那媚态的笑。
“哎呦好久不见呐,这不是十方师弟嘛?”
“红墙师姐?”
方十方回头,见到来人后停下步伐行礼,好奇道:“红墙师姐也是来取机缘的吗?”
红墙眼珠子一转,顺势应下:“啊,这不是听说这里机缘不错,刚巧我又在附近就想着来看看了,师弟也是?”
“是的。”方十方示意红墙边走边说。
白书甜就在不远处,闻言悄悄地跟着,顺便偷听一耳朵。
“不日前,听闻这夏区出现了六彩机缘,而这机缘还是会重复开启的那种,如今已经开启过两次,这第三次,也快到时间了。”
“六彩机缘?还能重复开启?!”
红墙惊讶不已,先不提这六彩机缘如凤毛鳞次,就这只要未有人得到机缘就会重复开启的机制也是闻所未闻。
“那,前两次进去的人呢?”
“有人出来了,也有人没出来。”方十方道。
这事也算正常,毕竟进入秘境前就知道,寻机缘有生有死,没出来的自是死在了里面。
有点心动,红墙又凑近了些想追问详细。
但奈何方十方知道的也不多,他也是从旁人那边听说的,这才要赶着去。
脸色通红的视线规避,不敢去看香汗淋漓的红墙,方十方干涩的开口邀请:“红墙师姐要一起吗?那机缘一次可入五十人,我们早些去应该能,能一起进去。”
“哈哈~不啦不啦,师姐我才炼气五层,远远围观下就行,进去就免了。师弟要加油呀~”
开玩笑,她身上摄魂针那玩意还没解除,完全不敢动灵力,更何况那么多人进去都没拿到,她去,估计也没戏。
消息到手,红墙立刻跟穿裤子渣男一样,挥手告别依依不舍的方十方,退至白书甜的身旁。
“怎么说,你要去看看嘛?”
白书甜摇头,刚才的对话她有听到,但并不打算凑热闹。
机缘于她并没什么用,之前采摘草药已经浪费了几天时间,还不如抓紧找人,尽快解决摄魂针的事情。
只是唯一担心的是,唐豆豆他们两,不会也在寻这个六彩机缘吧,毕竟寻着木笔的感应,是在这个区域。
多想无益,白书甜吐出一口热气,示意红墙道:“走吧,我们要加快步伐了,至少赶在这机缘再次开启之前。”
“好。”
热,越是中心的位置,这热浪就越是浓烈。
随着深入之后,地面矩裂,裂缝中隐隐发红,再往前,便能看到时不时从中崩裂出岩浆来,若有人不幸沾染,瞬间皮肉融化白骨吞没,惨叫连连。
一座又一座大小不同的火山锥连绵,最中心的那个位置,也是最大的一座,顶端却反常的白雪皑皑。
迎着白雪,漫天霞光从火山口漫出,磅礴的灵气四溢,周边雪地上坐了不少打坐的少年少女,闭目养神,还有人不断到达,扫视一眼便寻着熟悉的人坐到一起。
而这些人群,也却有明显的划分。
三宗四门各路散修,扎堆的扎堆,散开的散开,唯有一人,特立独行,就蹲在火山口,双目死死的盯着下面,眼中赤红。
旁边刚到此地有人好奇追问,才得知,这位是问道宗的师兄,温阳。
已经二进机缘了,如今在等第三次。
至于原因……
“温师弟,你别在这里待着,机缘之地开启时的冲击会让你受伤。”
白琢持剑立于他身后,试图劝阻温阳往回站点,最好,下一次开启也别进去了。
温阳没有理会,手中刀柄松开又握紧,头疼欲裂,衣衫破碎身上的伤势也没管,嘴里一厘厘的啃咬着指甲,指尖血肉模糊。
白琢皱眉,他是掌门徒弟,此行理应照料师门师弟妹们,如今唐师妹已经失踪,温阳可不能再出事了。
“温师弟,唐……”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