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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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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几人面面相觑,笔是找到了,可拿不走,这要如何是好。
白书甜摩挲着手中的木笔,脑海中快速掠过那黑袍人取笔的过程,随即,画面在一处定住。
那人的手中,似乎拿着一根细细的东西,再认真去看。
白书甜知道了。
手中的木笔举起,那根在黑棕色杂毛中格外显眼的透明毛摇摇欲坠,笔尖贴近,像是感应到了似的,那根毛欢快的脱落,飞向了山海笔。
若是细看,此毛似乎与山海笔其余的毛略有不同。
“这就可以了?”槐冉讶然。
“不知道。”
白书甜定定地看着,这山海笔无数书籍中都没有描述过,她也不知道这到底如何才能触碰,可那黑袍人的记忆中确实如此。
只是,认主的灵宝,还能被他人所用吗?又或者,这山海笔还未认主。
毕竟自己肯定是不可能抹掉金丹期魔族的神识的。
眼看着那根毛与山海笔融合,白书甜试探的去碰。
“可以了!”
握笔,轻而易举的取下,顺利到白书甜自己都有些惊讶。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东西,跟她很契合。
可那根毛也不是她的机缘,如今融入山海笔中,白书甜想了想,将东西递给了白琢。
“这个你拿着吧。”
“不了。”
白琢拒绝了,他善用剑,这笔给他也无用。
当务之急,“我们先下去吧,这迷雾还未散去,迷宫还没有解除,先离开,不然恐怕会被那个魔族发现。”
“……”
“是这样,但是,我们要怎么下去?”
那根毛脱离了木笔,木笔已经没有了画实物的能力,就连脚下的台阶,也开始破碎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哦吼。
“完了。”
下一刻,灵力耗完。
如流星一般,几人直接下坠。
槐欣按着被风吹鼓起的裙摆,想晕:“想想办法啊!!”
“嗯,没事,这么高摔不死我们。”槐冉看的很开。
“哎……”白琢一声叹息,抱紧了自己的剑。
“……”温阳。
至于白书甜,上下研究着这笔,那一根毛都有作用,整根笔难道还不能画个什么出来吗?
抬笔试试,但很可惜,灵力空空荡荡,补灵丹也吃完了。
行口八。
砰的一声!烟尘四起,几人又掉回了迷宫。
好在距离不远又凑到了一起,开始着手研究这笔究竟怎么才能作用。
那陌生的声音跟她说是找到山海笔就能出去,如今笔就在这里,如何才能离开。
“方才那些片段里,没有讲吗?”
槐冉问道,融合了那根毛的山海笔谁都可以触碰,拿在手中的感觉也并不像是已经认主的东西。
可那魔族用得,他催动灵力,却用不得。
山海笔流经了几手,依旧是半点动静没有,原本光彩熠熠的模样也暗淡了,那白色的宝石也不再亮,感觉像是死掉了。
白书甜摇摇头:“没有,只是片段而已,最清晰的一段就是那黑袍人到手之后,至于其他的,并未显现。”
这下,事情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迷宫之上明月消失,要不了多久,那魔族定然会察觉。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突然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毅然是红墙,而她身后跟着的就是和尚慧智。
“各位道友好,阿弥陀佛。”
方才这边传来的动静很大,也是因此红墙才顺着声音找到了这里。
扑过去抱住白书甜蹭了蹭,红墙好奇的道:“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怎么那么大的声。”
还不等白书甜回答,又看到了她手中的笔问道:“这又是什么?你的新笔吗?”
“山海笔。”
慧智搓佛珠的手顿住,定定地看着白书甜手中的东西呢喃道。
“你认识?”白书甜惊讶道。
“认识。”慧智点点头解释道:“据说这山海秘境就是山海笔所绘,万千山川河流草原深林,皆由灵力汇聚,再由此笔绘制,最终化为一方秘境,坐落在长安城内。”
“此笔与我们宗门秘宝有几分渊源,故此在我们藏经阁内有所记录,但信息并不多,只说此笔乃盘古一节指骨所化,上嵌日月双石可左右山河流向,日月轮转,甚至创世……但,只是传说。”
“而且,书中对山海笔的描述并不详细,贫僧说的或许也不准确。”
解释完,慧智就闭上了双目,手中撵着佛珠。
秘宝被盗,魔族现世,山海笔如今也出现了……这世道安生了不过几百年,又要乱了吗。
白书甜看着手中的山海笔,左右翻转,也并未找到第二个石头。
她看向慧智继续问道:“那你知道,怎么使用这个吗?而且,我没有看到有另外一个宝石。”
“许是仿品。”慧智睁眼道:“使用方式并未有说,毕竟从未有人见过山海笔,白道友,切记莫要在旁人面前露出这山海笔,虽说此笔可能并非真品,但仿品的威力也是不俗,如有人认出,恐会招来灾祸。”
怀璧其罪,不论在哪都适用。
这点白书甜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之前为了找山海笔放了消息出去,如今的话肯定是瞒不住的。
好在这东西没认主,到时候事情解决了,她把笔丢到这里好了。
似乎是感应到了白书甜的心情,原本安静如鸡的山海笔突然开始震动,上空的雾气渐渐向此处聚集,被那颗白色的宝石吸收。
速度很快,不过眨眼间,模糊神志扰乱路途的雾气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像是打了个嗝,吸收完后山海笔便又安静了。
“这?”
“能出去了?”
几人不再犹豫,顺着墙壁开始往前探路,这一次顺利的不像话,明目清神,甚至连偶尔出现的禁制也没有了,不过一会儿就看到了出口的位置。
途中也遇到了其余进入迷宫的人,但零零散散不过几人,也不知剩下的人是还没有找到出路,亦或者已经没了性命。
踏出迷宫的那一刻,视线陡然清明,那遥远的宫殿出现在眼前,金碧辉煌恍如月宫仙殿,中间一道环绕的小溪,一座廊桥连通两边。
“我们,过去吗?”
白琢犹豫道,那魔族多半是在内里,可这时进去,就凭他们几人能顺利脱身吗?
白书甜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可不进去,退无退路,唐豆豆也还在里面,总不能就这么放弃。
金丹期,横跨了一个大境界,光是想想,她的手心就直冒冷汗。
“你们找安全的地方待着吧,我进去看看,若是找到了人我就出来。”
“我也去。”温阳开口,不等白书甜拒绝直接踏上廊桥。
只是下一刻,就被挡住了。
“禁制,竟然还有禁制。”
温阳一直压抑的情绪顿时暴动,忍,他一直在忍,忍着进入迷宫,忍着这么多日没有唐豆豆的消息,忍到了现在,眼看着人就在此处!为什么这里还有禁制!
手中的刀举起,灵力如火一般缠绕在刀身,劈在了禁制上。
一刀,又一刀,动静之大引众人都变了脸色。
白琢去拦,只一击就被挥开。
“温阳!”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慧智皱紧了眉头,看着温阳眉心又再次显现的一点红。
“他,有了心魔,若再这样下去,修道之途,难。”
白书甜也知道,可自从唐豆豆失踪,即便是他给喂了丹药,暂时缓解他识海的伤势,但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不再多想,动笔,拉人!
然后下一刻,温阳飞了,本就有些许裂痕的禁制,破了?
槐冉跟白琢赶忙接人,紧跟着一道青色的人影出现,顿时引起了公愤。
“李舍青!!”
破裂的禁制碎片般落下,青色的衣衫上满是血迹,他佝偻着背,手中双剑握的极紧。
扫视了眼在场的人,嗤嗤的笑了。
“啊,都在呢?”
“这可真是,巧了。”
温阳挣扎着推开身上的人,直接冲了上去。
“唐豆豆在哪儿!”
“死了!”
李舍青回应道,猖狂的笑声带着无尽的恶意。
即便是身受重伤对上温阳也丝毫不让,还有空出口嘲讽。
“你竟然还活着,命可真是硬啊。只希望你能在坚持一阵,不然要是死了,尊者可是会生气的。”
“啊,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小老鼠,死一个倒也没什么。”
那头,被温阳推开的人正是妄。
在给白书甜传递完消息后,李舍青便清醒了,他试图逃吗,但失败了一路被追逐至此。
“妄师弟?”
槐冉惊讶的看着妄,赶忙给他颗丹药,见人避开吃掉,这才松了口气。
从进秘境之前他就没有见到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状况,原是进来了的。
“你还好吗?你怎么会在里面。”
妄视线掠过了白书甜,没有吭声,只踉跄的站起,想要缩到一旁避开旁人的视线,企图将自己隐藏起来。
“你好?”
然而,还是没走了。
因为白书甜过来了。
白琢几人去帮温阳了,她自己本就不善战斗,告知了他们注意摄魂针后,便盯上了妄,然后走了过来。
殿内的情况他们都不了解,而刚巧,这人是从里面出来的,虽说不知道人是怎么进去又怎么跟李舍青对上,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都是为了活命总归能交流的。
再者,他们也算是旧相识。
“请问,你有在里面见过一个少女吗?扎着两股鞭子,小巧的看着乖乖的。”
银灰色的眸微微颤动,妄别扭的别过脸,闷闷的回答。
“没……”
声音压的很低,还带着点儿气泡,听过他本音的槐冉奇怪的视线投了过来。
“没有吗?”白书甜失望的垂眸,“那你,怎么会遇到李舍青?那黑袍人呢,有遇到吗,那是金丹期魔族,你们打了多久,没有惊动对方?”
妄别扭的只能继续道:“我在找出路,然后便看到了李舍青在一处洞穴,那里有很多水镜,镜面上显示的是你们的身影,于是我便一直逃窜,直到了这里。魔族,没有遇到,但不日前,听到了主殿那边传来动静,或许是在忙?”
“……死夹子。”
说话一久,那夹着的味道就更重了,槐欣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掏出蝎尾鞭也帮忙去了。
白书甜不予置否,不理解,但尊重。
李舍青被几人围殴,说到底也不过是炼气十层,就算有诸多法宝护身,也抵不过五人群殴,不一会儿就被压制,然后捆着丢到了白书甜的面前。
“你们放开我!我警告你们,要是杀了我,尊者自会有感应,到时候你们可就死定了!”
李舍青跟长虫似的在地上蛄蛹,就算受制于人也还是那副嚣张模样。
白书甜闻言冷笑一声,眼底闪过戾气,木笔微动,刃字诀,一把把刀刃正正的对准他,笔墨所化,却莫名有种剑刃寒意。
“杀了你我们会死,不杀你我们也会死,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李舍青,你明明已经身居高位,为什么要跟魔族纠缠,还对唐豆豆下手。”
“她从不招惹是非,若真算有仇,是我才是,你若找我,杀了我,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李舍青听不得嘴炮,闻言嗤笑道:“好啊,你现在放了我,我杀了你。至于唐豆豆,可不是我要针对,她是尊者点名要的,这机缘,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而且。”李舍青歪头,那双眼眸似是淬了毒,带着恶意的开口:“你觉得,只凭我一人,能跟尊者有所关系?能知道没几人知晓的乾坤瞳?”
白书甜愣住,乾坤瞳,只晓的人不过几个,都是当时唐豆豆一个个数着给她听的。
她自己,唐豆豆,再就是她师父上官长老,以及掌门跟莎叶长老。
上官长老向来宠爱豆豆,且护的很紧,至于掌门跟莎叶长老,更不是那种人。
那又能是谁。
“不要信口雌黄。”
白琢不满的皱眉,李舍青已亲近魔族,竟还想污蔑师长。
如今本身魔族现世就已经引起恐慌了,要是问道宗内还有叛徒……那,宗门必乱。
“哦?是吗?”李舍青眯眼,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掐断了玉签:“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信不信由你。”
白琢抿唇,沉吟道:“此事我自会交给掌门定夺,但李师弟,迷途知返我可以在掌门跟前与你求情。”
“这种人不杀,你留着过年吗?!”
红墙讶然,与魔族纠缠,惹下这等祸事,害死了不少弟子,这白琢竟然还想着把人带回去?!
“自然。”白琢颔首,就是因为知晓此事的严重性,他才需要将人带回去。
与魔族关系重大,人或者比死了更有用。
但,红墙不答应。
“凭什么?这人是我们一起拿下的,你让留他一命我就留他一命?害我中了摄魂针,让我狼狈至此,我就是要杀了他!”
说着就要动手,白书甜也没有阻拦。
她并不想杀人,可耐不住人想杀她,留着李舍青固然有用,但坏处也是无穷尽的。
至于其余的几人,也都没有意见,毕竟并非自己门派内的人,而且此人该死。
只是,当红墙一跃而起直击命门,白琢抬剑格挡,一股无形的威压,猛然袭来。
“你们,跟本尊的人玩的可还好?”
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黑袍人缓缓自廊桥走近,手中掐着温阳的脖子,冷笑一声,将不断挣扎的少年甩了过来。
黑袍之下,微微抬头,那双浑浊鲜红的眸子扫视一圈,停在了白书甜的身上。
“白书甜?是你吧。”
白书甜没有应声,金丹期的威压压的众人跪伏,强撑着灵气才没有跪下,与那黑袍人对视。
他挑挑眉,感慨道:“倒是有几分血性,只可惜,命不久矣。”
视线内仅剩的弟子不过十几人,至于其他的早已在与傀儡战斗失败后被传送到了祭坛。
两日前那丫头寻死,要不是他赶得及,怕一切都是功亏一篑。
也因此虽然感应到外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可他无法脱身。
直至情况稳定,这才出来,刚好收到了李舍青的传讯,顺路还抓了一只小老鼠。
“把,豆豆还给我……”
温阳一步步的爬,浑身鲜血,手指死死的抓住了黑袍人的衣角。
金丹期的压迫在场没有一人能够抗衡,可即便如此温阳拼着粉身碎骨,也依旧抓住了黑袍人,另外一只手中死死握着刀,想要砍他。
咔嚓。
一脚,踩在了那只手上,黑袍人轻声叹息。
“所以,本尊从来都不喜欢与人族修士打交道,明明弱的可怜,却还是试图挣扎反抗。”
“温……阳。”
白书甜撑着胳膊起身,一身的白衣染上尘土,红着眼眶看着那还在试图攻击的温阳。
木笔拿出一只便碎裂一只,在这金丹期的压迫下毫无用处。
不行,不可以再招惹他了。
“还给我……魔族,去死!”
五指寸断,温阳便用牙撕咬,头被踢开,便再次一步步的爬,他的身下是长长的的血迹,黑袍人走了多远,他便爬了多远。
黑袍人的耐性可不好,那双原本淡然还有着一丝怜悯的血眸染上了杀意,咬牙切齿的警告。
“不过炼气小儿,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本尊,你是想死吗!”
“咳咳,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温阳怒吼着,又是一口!就是他,他害的豆豆生死不知,就是他害的他们在这机缘几番辗转!
“那,你就去死吧!”
黑袍人动了怒,抬掌,直接对准温阳的脑袋拍去!
“不可以!!”
“挡!!”
金光流转,原本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白书甜手持山海笔,一笔勾勒,挡字诀,直接挡住了黑袍人的动作。
他回头,下一刻森冷开口:“你,竟然拿到了山海笔。”
好的很,怪不得他就说这些人本该一直在迷宫内迷失,直到五十人全部在傀儡那边落败,便会被传送到祭坛,届时时机一到顺利开启祭祀恢复乾坤眼。
可现在人都出现在了廊桥这里,还有人试图潜入。
他原本还想着用白书甜代替李舍青,毕竟都是问道宗弟子,怎么都说得过去,但现在看来,留不得。
伸手,看向白书甜。
“将山海笔给我,我可以答应放你走。”
“不给。”
白书甜半点犹豫也不带,放她一人走,说的好听。
“好好好。”
黑袍人无语凝噎,既如此,等人死了,东西自然还是他的。
挥手间一股邪风将人卷起,眼前一晃视线便落在蹭蹭牢笼之中,无数的铁笼一个紧挨着一个,地上的碎骨,干涸的鲜血,金碧辉煌的宫殿宛若地狱。
中间的血池,如今被无数的铁链侵占,一寸一寸的捆绑住了中间的唐豆豆。
现在的她,连一根指头都难以动弹。
剩余的几个牢笼被白书甜几人填满,就连妄也都落在了牢笼里,斗篷一散,慌乱的拉紧,看了眼四周,小心的将自己的存在降低。
“豆豆?”
白书甜恍惚的看着隔着众多笼子的那头,旁边的温阳也开始框框的撞击。
“放我出去!放开豆豆!”
一动之下,周边的笼子也被惊扰的晃荡。
笼子内或坐或立的弟子,有些也被惊扰,一时间殿内杂乱,刚踏进来的黑袍人气的吼道:“安静!”
黑袍人关闭了殿门,走到血池边,抬手掐了几下,咋舌:“时机未到,时机未到,还得等。”
原本估算着等这些小家伙们全部落网之际时间刚刚好,可谁知,竟然有人找到了山海笔。
好在,差的不多,最多一刻钟,祭祀就可以开启了。
“尊者,尊者我也在笼子里,您放我出来吧!”
李舍青扒着栏杆,谄笑的看着黑袍人,却见对方扭头,抬手,掀开了那一直挡着容貌的斗笠。
“哦?放你出来作甚,你在里面待着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可是尊者这里的人不是都是祭祀用的吗?我,我还要助您离开秘境呢。”
心中寒意渐起,李舍青惶恐至极,这人,不会是想将他也一起献祭了吧。
可明明,明明叔叔说了的,他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放心。”黑袍人安慰道:“本尊自然不会杀了你的,本尊可答应你了叔叔,要好好地,放你回去。”
那张脸转过头,只一眼,白书甜便认出来了。
此人,正是那日在街上摆摊的老者!
想是用了什么遮掩的秘法,才隐藏了身为魔族的魔气,没有被各位长老所察觉。
“哈,哈哈,那尊者不如放我出来?想必我也能帮上什么忙不是?”
李舍青还试图在挣扎一下,就算是得了此人的保证,可在这笼中待着,总归心里难安。
黑袍人笑笑,不再答复,既然还有时间,他也打算发一发自己的好心。
步伐转向白书甜所在的角落,缓步走进。
“啊!是你!”
槐欣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黑袍人没有否认。
“对,是本尊。倒是没想到,我们倒是有几分缘分。”
那日围观几人之间的战斗,都是实力不错的小家伙,只可惜,他们却是对立面,若是在以前,说不定他还会起爱才之心放她们一马。
只可惜,当下不可能。
槐欣难以置信:“可是,你当日护住了那些凡人,看着并不像是一位魔族……”
“不过是为了防止事情闹大,本尊的踪迹被察觉罢了。”黑袍人随口道,人命并不值钱,可若是死了不少人,到时难免会有人出面调查。
为了不影响计划变动。
护一下,算不得什么。
这下槐欣也沉默了。黑袍人没在理会,打开了牢笼,将白书甜一把抓了出来,掐着她的脖子。
这一举动,让周边的几个笼子内的人都动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放开她!”
“放开白师姐!”
原本缩着的妄也捏紧了拳头,那双眸定定地看着黑袍人掐着她脖子的手,暗流涌动。
黑袍人挑眉,看着安静不挣扎的白书甜感慨道:“你,倒是招惹了不少好少年啊,这些里哪个是你的相好?”
八卦是每个人的通病,但“算了,本尊问这些做什么。”
白书甜因为窒息脸色涨红,她由着黑袍人将自己带到了血池边,人被丢在地上,喉咙的疼痛引的她不断的咳嗽。
但她顾不上自己,抬头看向那被牢牢束缚的唐豆豆,眼眶泪水不断的打转。
“豆豆。”
“你们姐妹情深,虽然这丫头给我弄出不少动静,但本尊心善,就让你们姐妹二人再见一面,在祭祀开启之前。”
面前的少女,紧闭着双眼,脸颊上两行干涸的血痕,皮肤惨白满是伤痕,原本完好的衣服也破的不像话。
小巧的她,被悬挂在巨大的血池中央,总是整齐梳着的两股辫子也散了一根。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恍惚的抬头,耳朵偏向这边,小心的试探。
“姐姐?是,姐姐吗?”
“姐姐是你吗?你在这里,是谁,是他带你来的吗?!”
铁链下的唐豆豆再次开始了挣扎,勒紧皮肉,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近乎透明。
“魔族!你放了她!你放了姐姐!听到没有!”
白书甜情难自持,看着那扎进她身体的倒刺,声音无比沙哑:“别动,别动,我没事,豆豆我没事。你不要在动了。”
“姐姐,你没事……”
唐豆豆听话的停止了动作,瘪了瘪嘴,血泪从双目流淌而下。
她喃喃的道:“我好疼啊姐姐……姐姐,头发,头发散了,你送我的缎带不见了,怎么办啊……”
像是孩童遇到了可以信任的家长,委屈的诉说,却又恐慌的不知所措,声声如婴啼,听的白书甜的心都碎了。
“姐姐,对不起,都怪我害你来到这里。对不起,我好疼,我想回宗门,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让温阳让你,你本不该来的。可我只是想让你陪着我,也希望姐姐能找到适合的机缘,出门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