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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我对你就这么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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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陵他毫不留情地推开贺兰臻:“别打岔!玄英今日来找你又说了什么?!”
贺兰臻扒拉着他不放:“他就是偶然救了我娘她们,来给我送人的!”
言罢长臂一伸拉起铺盖笼住他俩,手脚又开始捣乱。
谢陵烦躁地拉开被子,掐住他的脸道:“你好好跟我说话!这么巧!怎么刚好是他救了你娘?”
谢陵回来时无意间听到余氏提到了太子!她怎么会知道太子?又如何会跟贺兰臻提到他?贺兰臻方才还鬼鬼祟祟的,怀疑的火焰登时在心中熊熊燃烧!
“我哪里知道会这么巧!起初是玄英的三弟救了她们,玄英发现后给送过来的,我不是解释了吗?”
“玄英绝对跟你又说了什么!跟太子有关对不对?”
贺兰臻的心扑通一跳。
不行!别乱跳!
他立即矫揉造作地哽咽道:“你又在疑神疑鬼了!玄英就是为了那日金銮殿的事,替太子道声谢罢了!都说了我跟他不熟了,你为何就是不信我?”
“非是我想怀疑你,而是你自己太可疑!你自从天牢里出来后就行为反常,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贺兰臻怒而坐起,声泪俱下道:“你去坐坐天牢!被陷害!被栽赃!被折磨!被侮辱!我看你还反不反常?!”
谢陵被吼得一愣。
贺兰臻抽泣一声,连忙低下头抹眼睛,一边抹泪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的演技暗暗震惊!
他原本是假哭来着,结果哭得比珍珠还真!
谢陵被他的眼泪彻底打乱了阵脚,无措地伸出手去摸他的脸:“你……什么折磨侮辱?你好好说。”
贺兰臻躲开他的手,后悔自己失言,干脆将被子一盖,做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你别躲!”谢陵手伸进被子去捉住他,摸到一手泪,只觉烫人的紧:“嗳!别哭……你别哭!他们怎么你了?”
贺兰臻一时悲从中来,他该如何开口?
说有陌生人墙曝了他吗?说我跟你爹有-染吗?
他痛苦地将自己缩进被子里,心里不断乞求道:你别问了!别问了行吗?
贺兰臻逃避着对方的触摸,不断往下溜。
这床铺十分之大,谢陵抓不住他,干脆也钻进被子里逮住贺兰臻不许他逃:“你怎么变得这么扭捏了!到底有什么事不可以说的?”
贺兰臻心里揣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他说不出口!谢陵也承受不起!
他只得不断用谎言来填补漏洞,他良心难安,巨大的痛苦和负罪感几乎要冲垮他,他受不了了!深吸一口气,忽然道:“我们和离吧。”
“要么你把我休了也行。”
被窝里霎时静止了。
谢陵双目圆睁,大力把贺兰臻的身子掰过来,恶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道:“搞了这么多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吧!!逼我放了你,你好跟情郎终成眷属吗?!”
“不是!!没有别人!你本来就讨厌我!不如各自安好!”
“你休想!我说过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跑?门儿都没有!”
贺兰臻气道:“反正你十万个不情愿我,为什么还要跟讨厌的人在一起?!反正这日子我不想过了!”
谢陵怒掀被子,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对你就这么坏吗?!还是我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说啊!”
贺兰臻诧异地看着泫然欲泣的谢陵,忙手足无措地抱紧他,哽着嗓子道:“你没有你没有……”
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敢面对你!
谢陵的胸口很快被濡湿,贺兰臻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好似一个受尽冤屈的哑巴。
谢陵再多的质问和怀疑都说不出口。
此刻他在与贺兰臻的争吵中大获全胜,贺兰臻终于在他面前低头了,可他再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整颗心都被贺兰臻的眼泪泡胀了。
半夜,贺兰臻想起自己刚刚哭哭啼啼的窝囊样,顿觉十分后悔!
不禁郁闷自己最近怎么这么爱哭?时常郁郁寡欢,眼泪说来就来,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他讨厌这样!
一种莫名的失控感袭上心头,贺兰臻焦虑不已,干脆装睡。
翌日醒来时,终于想起那张纸条,连忙去找,哪料衣服已不翼而飞。
是不是被下人收去洗了?
贺兰臻随即挨个把身边的奴婢问了一遍,原来是被新来的丫鬟采月收去浣衣房洗了。他连忙追过去,发现衣服已经洗了,问起下人有没有搜出什么东西,都说没有。
贺兰臻又火急火燎地沿路仔细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不由心中一沉。
那纸条他可以不看,但可千万不能落入别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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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素娥拿着半张皱巴巴的信纸,看着上面的落款陷入沉思:“是在世子妃的衣服里搜出来的?”
采月道:“回娘娘,正是。”
“玄大人昨日来王府时,除了送人外他有说什么吗?”
“没什么特别的,只向世子妃道了谢。”
侧妃又将视线移到信纸上,信里提了三件事,第一,贺兰臻说谎帮他,太子很担心贺兰臻的安危。第二,太子会亲自向谢陵解释送药的事情。第三,贺兰臻家人的事他会出手解决。
字里行间不难看出太子对贺兰臻的关照,他们是何时认识的?
阮素娥蹙起眉毛,将纸折好:“你们继续盯着世子妃,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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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臻站在秋千旁,捂着自己的肚子发呆。
他方才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腹肌没了!
贺兰臻摸着自己柔软的肚皮,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隔着衣服摸来摸去,腹部很平坦,除了肌肉掉了,哪里都很正常,是自己多想了?
他愣愣地坐到秋千上,这么一摸不得了!小腹好像是鼓的!一层软肉被挤了出来,贺兰臻的心跌到谷底。
下一刻秋千忽然高高荡了起来,贺兰臻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谢听阑?!”
贺兰臻有快一月没见到他了,这么久了他才来王府,真是挺反常的。
贺兰臻将秋千停下:“你病好了吗?”
“早好了,你方才低着头瞎看什么呢?这么久都没发现我!”
贺兰臻懒得跟他解释,谢听阑是不会懂的,便道:“没什么,你找我什么事吗?”
“我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吗?”
“当然不是!但是你今日肯定有事,快说快说!”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的”
“好消息是你师傅的病快好了。坏消息是你们师门内斗,你师傅退位,有长老带着一些弟子离开师门自立门户了。”
贺兰臻忧心忡忡:“师傅现在一定很难过……师兄呢,有没有消息?”
“你师兄干脆失踪了,江湖上最近没听到沈忱这号人。”
贺兰臻沉吟片刻:“他可能是化名了,不过谢谢你!你是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从京城到瀛台山都要一个月呢。”
谢听阑却回了他句废话:“你都说了本侯神通广大嘛!”
说着单手推起秋千,将贺兰臻高高地抛向天空。
贺兰臻回头看向靠在秋千架子的谢听阑,心想这么快有消息,说明他的眼线多且分布很广,真没想到他一个年纪轻轻的新贵,手下竟有这么大势力,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还有他跟世子差不多呢。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甜甜的声音:“侯爷!”
谢听阑扭头一看,礼貌道:“六小姐,好久不见。”
六妹兴高采烈道:“侯爷还记得我!叫我歆儿就是了.”随即缠着谢听阑兴冲冲地聊个没完。
谢听阑耐心听着,偶尔回应她几句,一边还不忘推着贺兰臻玩。
贺兰歆儿看着很不舒服,他俩不是叔嫂吗?也太亲昵了!
她自打当初遇见谢听阑就害了相思病,这次硬跟着来京城就是想见他。可惜人家住侯府,于是天天撺掇贺兰臻带她去侯府。
贺兰臻可不想去找这位祖宗,何况还带未出阁的姑娘往个独身男人家里跑,死活不答应。
六妹跟他生了老长的气,今日人姑娘得偿所愿,贺兰臻自然该识趣地滚蛋。
谢听阑接过荡回的秋千,感觉重量不对,扭头一看,贺兰臻早就溜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