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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这就堕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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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臻十分苦恼,若是怀孕了该如何是好?
他被禁足了出不了门,王府如今看得紧,他吃喝都被提防着,根本没机会弄到堕/胎药。
可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滑胎?
他想起他娘说大夫人害过她流产,好像是设计她吃了某种食物就滑胎了,便立即去找他娘。
余氏正好在寝房休息,见贺兰臻来找他,连忙拉他在身边坐下:“臻儿,都一个月了,你爹的案子怎么还没结果?”
“朝廷最近的案子清了不少,近日应该就能结了爹和大哥的案子,王爷说能给爹减刑。”
余氏捏着手帕道:“那希望能尽快结案,我们得赶紧回去才好。”
贺兰臻看她娘的神情,总觉得话里有话:“娘你住得不好吗?还是有谁怠慢你了?”
余氏扭捏道:“也不是,就是不习惯。”
贺兰臻记得余氏初来王府时挺开心的。
齐王权尊势重,有王府罩着,她们在皇城畅通无阻。而且侧妃娘娘对她们也很大方,经常送各种礼物给她们,齐王也不限制她们出行,还派人带她们在京游玩,不像贺兰臻被禁足,被关得头上都要长草了!
两位小姐如鱼得水,对京城适应极了,背靠王府风光无限,估计让她们回去还不乐意!
按说这日子应该过得很滋润才是,可贺兰臻发现余氏今日素面朝天,外罩一件深青色褂子,显得臃肿,笄钗首饰也没带。
他娘十分爱美,素来恃美而嚣,美貌是她的武器,她日子过得最差的时候也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为何突然这般老气?
“不是给你买了不少首饰吗,怎么不戴了?上回你说好看的浮光锦,前天送了几匹过来,待会叫人来给你做几身新衣服吧。”
“不用了臻儿,给我做的衣服已经够多了,我一把年纪还打扮个什么。”
真是奇了!他娘是坤泽,看着不过三十岁,她为此十分得意,背地里没少嘲讽那两位夫人是黄脸婆,她怎会说自己老?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跟我说?”
余氏叹道:“天子脚下龙气太强,我和那两姐妹福气不够,只会水土不服,你看你二姐就病倒了,我们还是趁早回去好!”
贺兰臻好笑道:“你也太迷信了!难道我就跟这地方的水土服了?”
“你不一样,臻儿,你是世子妃。”
余氏看着儿子,有苦说不出。她哪里是迷信,而是有人容不下她们!
那个侧妃娘娘表面宅心仁厚,实则是个狠角色。
唉!也怪她太得意忘形!
余氏想起初见时,侧妃盛赞她的美貌,问起她年龄,竟然比自己还大几岁,便叹道:“夫人怎么保养的?真看不出孩子都这么大了!”
她嘴巴一快,便道:“坤泽老得慢罢了,不足为奇。您看世子长臻儿几岁,王爷却看着比你我还小点呢!”
侧妃面色一僵:“这倒是,乾坤花期就是长……”
余氏悔不当初,她当时得意忘形,忘了阮素娥不是坤泽。她来了王府后由着性子成天打扮得艳光四射,旁人奉承几句她就沾沾自喜,忽视了宅院女子间的嫉妒心。
有一次在梅林赏花时,忽然听见一阵袅袅琴声,弹得正是《水龙吟》,她本是舞女出身,《水龙吟》是她当年的成名舞,便忍不住在梅林翩翩起舞。
一曲毕,一阵清脆的掌声在梅林响起,对方抱着琴出来,竟是齐王!余氏心惊胆战,连忙告罪。
齐王却对她的舞姿大加赞叹,赞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夫人舞艺丝毫不逊俪贵妃呀!
余氏羞涩一笑,被夸得飘飘然,没想到后来几天就老是发生一些小意外,尤其有一次从假山上摔下来,差点把腿摔断了。
余氏这才意识到自己惹祸上身,顿时老实了,近来十分低调。
她倒是安分了,但那俩丫头可不!
贺兰歆儿暗恋武安侯倒没在王府作妖,然而二姐贺兰姝却不是个省油的灯,此女一心想留在皇城,成天往世子跟前晃悠,言行举止也颇为暧昧。
可贺兰臻分明知道老二在打世子主意却视若无睹,余氏恨得牙痒痒,死丫头就不该带她来京城!
余氏为了维护贺兰臻的地位跟二小姐暗斗了起来,很是害她出了几次丑。有余氏阻挠,贺兰姝难以得手,干脆想儿子不行,为什么不去追求老子?
齐王可是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要搞就搞个大的!
遂去齐王常出入的地方蹲守,得知齐王擅音律,便去梅林吹箫,以图引来齐王,然而自从那次梅林偶遇余氏后,齐王再没去那里弹琴。
后来她得知山茶花旁那个巨大的秋千是齐王专门命人新造的,便跑去霸占秋千,一边荡秋千一边唱歌。
此法当真有效,真让她引得齐王驻足,她佯装惶恐,连忙过来告罪,于是成功与齐王聊上话了,虽然齐王也只是问了些贺兰臻幼时的事,并没让她得逞。
可二小姐敢打齐王的主意,侧妃岂能让她兴风作浪?
没几天她就一病不起,嗓子嘶哑得说不出话来,太医过来给她治病,她身体倒是好了,声带却受到损失,再也唱不出动听的歌儿了,二小姐为此伤心欲绝,连带着怨恨起贺兰臻。
贺兰臻干脆眼不见心为净。
余氏还发现齐王平时待人宽和,对侧妃却很冷淡,十几年来都没给她个孩子!
听说她是齐王妃堂妹,出身丝毫不逊王妃,可王妃去世二十余年,齐王宁可没有老婆,也不给她扶正,可见齐王真的是很不待见她,也不知这毒妇是怎么把齐王得罪成这样的。
不禁在背后嘲道:“阮素娥一日是妾终生是妾!折腾个什么劲儿!”
余氏担忧地看着贺兰臻,他成天待在王府,却对她们之间的暗潮汹涌一无所知,要是以后世子纳了姬妾,贺兰臻怎么斗得过人家?
还是赶快把正宫之位坐稳了才好,不免催生:“你来王府有段日子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贺兰臻心道我来就是为了堕掉它!
遂作出一副诚心备孕的样子打探起余氏来,他有意无意提起当年恩怨,余氏谈起这儿滔天恨意就涌了上来,声泪俱下地朝贺兰臻控诉大夫人怎么杀害她的孩子的。
开始是害她误食苦杏仁做的糕点,还好她及时发现,哪曾想那毒妇又派人在她喝的汤里摻了芦荟汁,导致她大出血,险些没命。
这是一种来自西域的植物,在中原是稀罕物,多数人不知芦荟汁会使孕妇流产。
贺兰臻默默记下,好生安慰了母亲就兴冲冲地找下人给他弄去了。
晚上,贺兰臻干完一斤杏仁糕又忍着恶心生喝了两碗芦荟汁,才欣然躺下等待结果。
他躺在空旷的大床上,心跳开始加速,忽然想到谢陵。
自那日他哭过一场后谢陵也不再逼问他了,然而这些心结如同一根刺卡在二人之间,让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
朝廷近来因开春后万朝会的事情忙了起来,礼部要负责接待外宾,又要准备各种仪式,谢陵忙得脚不沾地,加之他俩一直分房,最近都是好几天都见不上一面。
少见也好,大家都冷静冷静。
况且……贺兰臻心想,他待会儿会不会流血啊?
他娘说流产就是大出血,整个床单都会被染红,那画面想想就心惊。
半响,贺兰臻捂着肚子忽然感到有些悲伤。
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可能是他和谢陵的骨肉……
万一是别人的呢?!
贺兰臻把心一横,必须打了!他可不想挺个大肚子,太可怕了!
可没多久,贺兰臻又焦虑起来了,好歹是一条人命呢,还是自己的。
贺兰臻紧张到干呕起来,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好不容易咽下去的可不能吐了!
他煎熬地等了几个时辰,然而任何反应都没有,又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没反应,他都等困了!
贺兰臻又去干了两碗芦荟汁,一盆芦荟都被他霍霍完了,小腹终于开始绞痛。
啊!要流产了!
贺兰臻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火速跑到净房,往恭桶上坐着。
半响,贺兰臻灰着脸出来了。
呸!哪来的大出血,只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腹泻罢了。
看来是多虑了,应该是没怀,他松了口气,躺回床上沉沉地闭上眼。
贺兰臻梦到自己面前有一颗奇怪的球,材质十分奇特,他忍不住伸手捡起它。这球一到他手上便开始发出赤红的光,温度迅速上升,贺兰臻吓了一跳,忙将它甩了出去。
那球十分有弹性,落到地上迅速回弹,朝贺兰臻脸上撞来。
“啊!”
贺兰臻的鼻子被砸得生疼,皮肤火辣辣地发烫,他挥手打开球,那球落回地面,又朝他脑袋砸来,贺兰臻连忙躲开,可那球成精似地又朝他身上砸来,贺兰臻连忙一脚踢开球,把它踹得远远的。
这下倒好,那球疯狂地追过来爆打他,速度快得惊人,简直就像一颗滚动的火球,把贺兰臻打得惊声叫唤,抱头鼠窜。
好邪门儿的东西!
贺兰臻发足狂奔:“妖怪!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怪球追上来给他一通爆锤,贺兰臻痛呼几声,开始没命地跑,那鬼东西便疯狂地追。
贺兰臻心惊肉跳,他的意识告诉他这是梦,可他被困在里面怎么也出不来,难道是遇上脏东西了?
他急忙举手投降,高呼道:“别打了!别打了!对不起大仙!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该踹你!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那鬼东西一顿,然后风风火火地朝他的身体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