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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胆大包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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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众人都等得不耐烦了,谢听阑才慢条斯理地拎着酒壶打开一截舱门,醉醺醺道:
“下官见过王爷。”
他慵懒地靠在舱口,随意朝谢云朗拱了拱手,长发披散,里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看着有些潮,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只能披上一件狐裘大氅御寒,仪容可谓糟糕至极。
这般轻浮的姿态,委实傲慢无礼,孔维脸色黑了下来,正要为自家殿下教训一下谢听阑,谢云朗已凉凉开口:
“看来本王来的不是时候,扰了武安侯雅兴。”
谢听阑的眼睛被龙船上灿烂的火光照得微微眯起,嘴角挤出一个假笑:
“哪里哪里!下官醉死过去,不知王爷尊驾到此,拦了王爷的路,还望王爷恕罪。”
孔维见谢听阑稳稳当当地坐在船舱里,屁股都没挪一下,顿时拧起眉:“下官看侯爷巍然不动,不像是来请罪的意思。”
谢听阑一拍脑门,一脸抱歉道:“哎呀,令孔大人见笑!下官喝多了,头重脚轻,一时把礼数都忘了!还望王爷海涵。”
他话虽这么说的,实则并无任何起身行礼的动作。
此时沿岸百姓见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凑过来看热闹,喧闹声盈满江风。
众目睽睽之下,谢云朗顾及自己仁善宽厚的形象,没跟谢听阑一般见识,不咸不淡道:“免礼。不过光天化日之下,武安侯还是尽快把衣裳穿好,这般放浪形骸,可让百姓看了笑话!”
说着,他目光落在谢听阑挡得严严实实的船舱:“顺便,把你船上那位请出来。”
此刻贺兰臻正缩在谢听阑右手旁的角落里翻湿衣裳,闻言心口紧了紧,再不敢动作。
谢听阑脸色微僵:“王爷说笑了,下官船上哪来其他人。”
谢云朗一瞬不瞬地盯着舱口,目光剑一般刺进谢听阑身体与门框之间的缝隙。
谢听阑开门的一刹那,他便看清了里面凌乱的毛毯,被席卷着滚向右侧,里面绝对还有一人。
“侯爷无须遮遮掩掩,除夕与友人游江饮酒乃情理之中,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他声线疏离,居高临下的目光有些玩味:“是吧?”
谢听阑的笑意凝固在嘴角。
“本王欲请二位上船一叙,”他盯着谢听阑右手旁那扇木门,缓缓接道:“还望阁下莫要推辞。”
贺兰臻闻言紧张地蜷缩在角落,喉结滑动,眼神投向谢听阑。
谢听阑的目光不经意间滑到他身上,顿时瞧见贺兰臻并腿而坐下的tun底风光,呼吸倏然一紧。
贺兰臻不解地蹙了下眉,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
贺兰臻骇得一激灵,慌忙捂住皮鼓,不料被色胆包天的谢听阑毫不客气地拨开,稍不留神,便鬼鬼祟祟地钻进*。
“??!!”
贺兰臻连忙夹紧谢听阑的小臂,浑身的毛都要炸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疯了吗?!
谢听阑早已收回目光,他一边奋力拨弄**,一边面不改色地对付谢云朗,声音清朗,如同闲聊一般。
“多谢王爷美意。只是下官这位朋友今夜不幸落了水,衣衫湿透,不方便出来见人。 ”
甲板上的孔维冷哼,毫不客气道:“恐怕不是落了水吧!侯爷大晚上衣衫不整,一身酒气,莫不是偷偷狎妓被抓包了吧?”
洛京风俗业极为发达,尤其流行船妓,在场的男人见谢听阑再三推脱,心里明镜也似,纷纷露出了然的坏笑。
唯独谢云朗脸色阴沉,跟吃了苍蝇似地。
目光死死盯着甲板上那只落单的靴子,看尺码不像是谢听阑这身量该有的,可见他船上那位不是妓女,而是一个男子。
谢云朗心口狂跳,瞬间就想到贺兰臻,万一真是贺兰臻,那他为何不出声?难道被谢听阑绑架了?
想想谢听阑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谢云朗就忍不住想歪,生怕谢听阑已对贺兰臻下毒手。
而他所料一点不错。
谢听阑还真就在对贺兰臻“下毒手”!
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地“毒害”贺兰臻!
贺兰臻一手徒劳地攥着谢听阑的手腕,一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让声音泄露半分......
谢听阑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
“冤枉,这位朋友还真是落了水!下官为了救他全身都被浸湿了,你们看我身上的衣服现下还潮着呢,头发也没干透!今夜喝这么多酒也不过是为了驱寒。”
众人凝目一瞧,他身上的衣服确实没干透,也未着鞋袜,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洗脱他狎妓的嫌疑。
谢云朗皱紧眉,看着舱门的眼神晦暗不清,淡淡说道:“无妨,叫云朗拿套干净衣裳过来赠于这位先生!”
手下们不知这云朗所谓何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却还是依言去取衣。
而贺兰臻听见“云朗”二字,身子狠狠一弹.
孔维似是听见动静,不由上前一步,想要打探船舱内的人影,却被谢听阑骤然凶狠的眼神逼退。
他咳了一声,恢复了和善的面孔:“王爷有所不知,我这位朋友是个姑娘,委实不方便见人,还望王爷海涵。”
众人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连孔维也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调侃道:“大家都是男人,侯爷就算狎妓,王爷也不会怪罪的,直说便好,何必找这么多借口,倒显得咱们咄咄逼人!”
谢云朗却沉下声:“孔维休得胡言乱语!那甲板上的靴子,能是个姑娘的吗?”
谢听阑当即朝贺兰臻的靴子看去,眉心一跳,在贺兰臻蠕动的内壁里挠了挠,笑道:“那是下官落在甲板上的,让王爷见笑。”
谢云朗却已失了耐心,方才他故意念出云朗这个名字,就是想试探对方,而船舱里果然有了动静,直觉告诉他里面藏着的人就是贺兰臻!他心中焦急,直接对贺兰臻道:“阁下躲了这般久,实在令本王好奇,可否赏脸一见?”
贺兰臻心跳如雷,他知道太子是在试探自己,况且云朗此刻就在面前的船上,只要他出一下声儿,就能得到援救。
可是自己如今这般狼藉模样......
贺兰臻浑身发软,竭力对抗着谢听阑在体内作乱的手指,心里既羞耻又难过,喉咙像被攥住似地又酸又涩。
谢听阑傲慢的目光扫了过来,见贺兰臻受伤地小兽一般蜷缩着身子,捂着嘴默默垂泪,大腿还夹着自己的手腕,心中那股施虐欲便像野火一样燎过全身。
他挑衅似地扬了扬眉,手指往贺兰臻穴心重重一送,柔声笑道:“王爷邀你呢!臻臻,还不快些回王爷话?”
臻臻?!
谢云朗心口猛地一跳。
贺兰臻眼泪狂涌,拼命扭着鼙鼓躲避着突如其来的刺激,牙齿生生陷进虎口,哪里敢开一分口?
谢听阑凑身过来,在他耳畔朗声开口:“快说话啊臻臻!”
同时手指恶趣味地颠起来。
贺兰臻快被折磨疯了!不停摇着头,示意他快住手。
谢听阑得逞地勾起唇,掐出甜美的女声:“民、民女珍珍,见过王爷!”
谢云朗瞳孔一缩,激动的心刹那间跌回谷底。
贺兰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女声震愣了神,惊愕地看着谢听阑。
他倒是忘了,谢听阑会伪音之术!
谢听阑冲他得意一笑,捏着嗓子细声细语道:“民女不慎跌落水中,幸得侯爷相救,此时形容狼狈,无颜面见王爷!”
“还..还望王爷恕民女无礼之罪。”
他声音颤巍巍地,紧张而惶恐,像极了一个羞怯的、被吓坏了的小姑娘。
谢云朗眼底被失望填满,他死死地盯着船舱,像是不能接受贺兰臻真的不在这里,牙关紧了又紧,半晌只得不甘地开口:“不妨事。”
“武安侯既然不方便,本王也不勉强了。”
他面沉似水,朝着船舱拂袖而去,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谢听阑。
谢听阑眉开眼笑,喜滋滋地换回原声:“恭送秦王殿下!”
孔维朝谢听阑抱了个拳:“侯爷告辞!”便纵身一跃,跳回龙船。
谢听阑餍足地抽出手指,这才放过贺兰臻。
眼看载着云朗的龙船在面前远去,贺兰臻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在船上,脑袋埋进厚重的毛毯里,委屈得身子一抽一抽地。
谢听阑心下一片满足的快意,连尾音都带着笑:“别哭了,人都走了。”
贺兰臻骤然抬起足跟,朝谢听阑的脸狠狠踹过去。
谢听阑侧首躲开,抓住贺兰臻的脚踝将他整条人翻了过来,右手如电,掐住贺兰臻充满愤慨的脸,盯着他通红的眼睛道:“他离开了,你很伤心?”
贺兰臻恨恨开口:“我讨厌你!”
谢听阑在他脚踝上吻了吻:“还不错!只是讨厌。”
贺兰臻被谢听阑的反应噎住嗓子,顿了下,才恶声道:“我都说讨厌你了!你怎么这么死不要脸!”
谢听阑扑哧笑出声,身子一歪,扑倒在贺兰臻身上,将贺兰臻压地哼了一声,像只被砸到的小猫。
谢听阑双手搂紧他,像抱住某种大型玩偶,温热的脸颊满足地在他的胸膛蹭了蹭:“左右不是恨我,我在意什么?”
贺兰臻缩了缩肩膀,双手掐住谢听阑的脖子:“我恨你!我要掐死你!”
谢听阑咯咯地笑起来:“你下不了手”
说着不顾脖子上的力道越受越紧,张口在眼前**上咬了一口,贺兰臻“呀”地叫了声,奋力将谢听阑从身上扯下来,忽然陷入抓狂模式,对谢听阑破口大骂:“你真是个十足的混蛋!坏种!贱男人!”
谢听阑笑吟吟地看着他:“啊对对对!”
贺兰臻声音一哽,虎目圆睁:“对你个头!你这个狗贼!你还笑得出来?你还是人吗
?你不是人!你这个淫/棍!色胚——”
他一口气将脑子里所有骂人词汇翻了出来,语无伦次地对着谢听阑疯狂输出。
而谢听阑始终风雨不动安如山,一脸乖巧,满眼柔情,贺兰臻顿时就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死瘪三王八蛋下流无耻......呜呜呜害人精...你笑屁啊呜呜——我□□爹!”
“这可不兴操啊!”谢听阑煞有介事道:“你可别跟他乱/伦!”
贺兰臻心窝子一堵,哑然地望着他,忽然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再睁眼,身子被炭火烘得暖暖融融,贺兰臻活动着眼珠子,发现谢听阑已不见人影,自己身上还穿着干净的新衣服,贺兰臻眉心微蹙,撑着身子爬起。
侧耳细听,船舱外传来低沉的交谈声,其中一道声音渐渐有些急.
“这、这实在是太荒唐了!这让我怎么跟王爷交代?”
谢听阑的声音懒懒响起:“你都跟他断联几年了,不跟他说不就完事了!”
“哗”地一声,船舱忽然打开,贺兰臻趴在门口,脑袋好奇地探了出来。
二人同时扭头,贺兰臻目光滑到谢听阑身旁那道佝偻的人影,瞳孔顿时颤了颤。
“张叔?!”
贺兰臻难以置信地盯着老人:“你竟然还活着!”
老人结满风霜的眼睛看了看贺兰臻,皱着眉长叹一声:“世子妃,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