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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占有 ...
“我的抑制散怎会在你手里?!你偷拿我的抑制散?你想做甚?不!你何时知道我是——你有何目的??!”
贺兰臻劈头盖脸扔给对方一通逼问,气势不可谓不逼人,声音却变了调。
谢云朗被他连珠炮似地发问凶得一愣,眨眨眼睫,可怜道:“这、这是解暑糖啊。”
贺兰臻溜到嘴边的诘问猛然咽了回去。
只见对方打开白瓷瓶的塞子,朝左掌一倒,一粒粒红褐色的小方糖赫然坠落在莹白的掌心。
“一个时辰前我问你哪里不舒服,你说不碍事,日头太晒罢了。适才听你喘得厉害,翻箱倒柜,猜你是中暑了找水喝,我才想起兜里还有霍香糖。”
贺兰臻看着那与自己抑制散雷同的白瓷瓶呼吸一窒,脑瓜子嗡嗡凉了下来,脸蛋子噌噌烧了起来。
脑中天人交战之际见对方顿了顿,道:“原来你是要抑制散啊,真没想到…”
谢云朗讪讪地闭上嘴。
贺兰臻心道没想到什么?简直想抽自己一耳刮子:叫你嘴快!这下好,芝麻大点的秘密全露馅了!
正恼火着,微风掠过,粗糙的布料贴到肉上,贺兰臻浑身一哆嗦,口鼻溢出一丝轻哼,忙道一声“借过”,绕过对方,急急地抖开行李——他的药丢哪儿去了!
谢云朗后背紧贴车厢给贺兰臻腾开地方,厢内狭窄,他能感觉贺兰臻正俯跪在他身旁,身躯隔着薄薄数层料子悬在他膝上,热气蒸腾,烫得惊人。
他喉结滑动,从怀里摸出一瓶药道:“我随身带有清心丸,一小粒便可管一整天,少侠若是不嫌弃,可以试试。”
贺兰臻扭头,注目在他灰暗的瞳孔上:“你是乾元。”言下之意是你们乾元的抑制散对我能有用吗?
谢云朗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派无邪道:“正是,这一路追杀,以防潮期误事,我便随身携带,此药出自京造坊,用以抑制信香外溢,禁欲宁神,想来少侠眼下正需要这个。”
感情他以为我是乾元?贺兰臻心下有些高兴,心道最差也是继续发作,他一个瞎子也奈何不了我,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大胆试了一粒,微甘药丸入口即化,倏忽滑入肚肠,冰得他一激灵,浑身热潮霎时散了三分,京造的药果真不一般!
“多谢!方才实在对不住。”贺兰臻愧道,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将药还给云朗。
谢云朗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抓着贺兰臻的手将瓷瓶按回他掌心。
二手相碰,乾元的气息随着体温侵袭而来,贺兰臻触电般拽回手,身子猛然歪倒,砰地砸在敞开的行李上,大大小小的物件散落一地。
“你没事吧!”谢云朗伸手来拉他,贺兰臻却视他修长如玉的手如洪水猛兽,生怕与他肢体接触:“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谢云朗闻言一顿,转而帮他收拾起烂摊子,右手甫一触上膝边的物件,耳边便炸开贺兰臻的惨叫:“啊啊啊你别动!!!!”
可惜晚了,对方雪白的手虚虚一握,捡走物事。
此物触手坚硬,通体滑凉,谢云朗心道似乎是个柱状体,略一丈量,长度约莫他半只手掌,不禁眉尖一蹙,失焦的眼睛流露出疑惑,五指兀自把玩着物件,只觉一端光滑圆润,一端粗糙不平,奇道:“这是何物?”
贺兰臻七窍喷火,扑上来抢夺,谢云朗手腕暗暗发力,贺兰臻竟没一招夺成,反被他拉到怀中。
谢云朗忽然卸力松手,哎呦一声,顺势倒下,贺兰臻便晕头转向地倒在他胸口。
东西咣噹砸在车板,一路滚向谢云朗脸庞,贺兰臻眼瞅那龌龊玩意儿虎头虎脑地指着谢云朗白皙的下巴,一时脸红得滴血——绿腰柳!我杀了你!
绿腰柳狠狠打了个喷嚏,捏着梳妆柜里的药瓶一阵担忧:“哎呀我咋忘了将公子的药收拾进去,这可如何是好!公子怕是要恨死我了!”
忽然想起他特意放进贺兰臻行囊的礼物,又不禁心中一荡:“公子现下定难受得紧!不知是否有用小柳的礼物.....”不禁心驰神往。
贺兰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那物,正欲狠狠丢到车外,又怕这臊皮货被人捡走,遂麻溜坐起,往衣服堆里一丢,一卷,一裹,狠狠塞进包袱里!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才发觉自己结结实实坐在人家腿上,脑中又是一轰隆,火燎般起身,扶起谢云朗,见对方捂着胸口眉头轻蹙,歉然道:“抱歉,我又弄伤你了吗?”
谢云朗一副病容,软软地靠在贺兰臻肩上:“伤口被撞到了。”
贺兰臻还未从方才的羞耻中冷静下来,甫一被挨上便浑身紧绷,伸手将他推到车厢,火速拾起车板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包袱:“都怪我毛毛躁躁!你好生在马车休息,我出去望望风!”
空气骤然沉寂下来,贺兰臻坐过的地方还温热着,谢云朗懒懒往矮榻上仰面一靠,屈起一腿,堆叠的衣衫下支起帐篷。
他按着小腹仰头轻叹,嘴角漾开一个玩味的笑容。
·
“眼下咱们已进入益州领土,益州是谢晋的地盘,他定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沿秦川翻越益州北境直达襄阳是最快亦是最保险的路线。不过,我们想得到,谢晋必然也想得到。”谢云朗混沌双眸望向虚空,语气冷肃:“这是他最好的时机,到了荆州,他的手便难深入了。”
贺兰臻闻言好笑:“冯大人最多才敢称晋王,你一个小小师爷,好生狂妄!一口一个谢晋,喊弟兄似的!”望着荡漾的水波,出手如电,一剑刺穿鱼腹。
谢云朗但笑不语,问他抓了什么鱼。
“我也不认识,一条肥鱼,身形如棒,黑不溜秋,嗬!好利的牙!”贺兰臻望着垂死挣扎的肥鱼,并指如刀,指尖真气迸射而出,头顶树枝应声折断,稳稳落入掌心,他反手将鱼一串,架起火堆。
晚霞将天空染成胭脂色,河面铺了层碎锦,粼粼漾漾,谢云朗盘膝坐于柴和边,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清心丸比贺兰臻的抑制散强不少,一颗能顶三个时辰,贺兰臻将药当糖吃,已从昨日的尴尬中缓过来。
抬眼望向谢云朗沉静的侧影,熟悉感油然而生,曾几何时,也有一人与他在类似的岸边烤鱼。
贺兰臻呼吸一窒,闭了闭眼。
“鱼快焦了。”谢云朗出声提醒。
贺兰臻撇嘴:“我时常怀疑你是否真的盲了?”
谢云朗指指鼻子,笑道:“在下嗅觉尚可。”
他的眼睛需要避光,这些天下车必蒙一条黑布,使得那张平庸的脸显出几分禁欲的味道。
贺兰臻这才发现他骨相很好,只可惜五官没生好,不漂亮,比例也不好,平白浪费了这具身架子。将鱼分成两半,瞧着满满的鱼肉欣然道:“这鱼生得好,肉多刺少!”
谢云朗接过尝了一口,赞道:“荒野小河,难得生出此等鲜美肥硕的乌鳢。”
贺兰臻闻言一愣:“什么?”
谢云朗耐着性子复述一遍,贺兰臻瞪眼瞧着烤鱼,咬牙道:“你确定这是乌鳢?”
“我自幼爱吃鱼,乌鳢肉美刺少,做成各种样式的我都吃过,兼之你方才的描述,我确信是乌鳢无疑。”
贺兰臻捏紧拳头:那我当初吃的什么?混蛋!骗子!难怪你笑得那么开怀!
谢衍随口编来逗他的故事,他信了四年。
谢云朗吃过,斯斯文文地拍拍手,缓步朝浅滩走去,贺兰臻盯着火堆,兀自抱膝坐于火堆前生闷气。
三年里无数个清醒的日夜,他从未想过那个人。
他就像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贺兰臻以为自已已亲手拔掉那根刺了。
却不想时隔三年,此人依旧能轻而易举地挑动他的情绪。
令那些本该尘封心底,暗无天日的记忆潮水般涌来。
橘红余烬中渐渐浮动起谢衍的面容,北斗小痣像七颗滚烫的眼睛,紧紧注视着贺兰臻。
贺兰臻捡起一块鹅卵石用力砸灭火堆。
草灰扑鼻,贺兰臻咳嗽着起身,这才发现瞎子不见了,惊道:“祁先生!”
“嗳”
身后应了声,贺兰臻回头,一具白皙英挺的躯体明晃晃地映入眼帘,贺兰臻心口一突:“你做甚么?”
对方咬牙拆掉纱布,拎在手上,双臂一摊,道:“显而易见,洗澡。”
他肩宽背阔,腰腹紧窄,白马一般健壮而不凶悍,霞光给他坚实的肌理镀了层碎金,胸腹狰狞的伤痕好似一条流淌在肌肤深处的河。
令贺兰臻不由想起木雅的日照金山,如沐圣光,连谢云朗摊开双臂的模样都像是在迎他入怀。
贺兰臻喉咙发紧,摸摸脸颊,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是否有脸红:“你不怕失足淹死自己啊?”
谢云朗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有你在,不怕。”
“唔...”贺兰臻一时哑然,心里却不由点头:这倒是!
俨然十分受用,嘴上却打趣他:“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在这荒郊野外狂性大发,杀人谋财?”
“在下把全副身家都托付给你啦,少侠还想拿什么,尽管来取吧!”他仰着白皙的脖子,尽力挺起胸膛,一副献身的姿态。
贺兰臻不禁揉揉鼻梁,蹲下来拨动火堆,瓮声瓮气道:“那你快些洗!天快黑了,我们寻个地儿休憩。”
恍惚间听见对方低低笑了声,接着便传来断断续续的凫水声。
那声音回荡在山谷,时高时低,贺兰臻不用看也能判断水花大小,是一簇,还是一捧。
“嘶—”
忽而听见河边一声吸气,不禁抬头,对方全幅罗体就这般生猛地撞入眼中。
贺兰臻被震在原地,手指猝然收紧,咔嚓一声,掰断烧火棍。
只见对面那不知羞的瞎子嘴里叼着瓶金疮药,正低头给自己缠上干净的白布,许是上药时不小心误伤了自己,他腹部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宛如树木的根系,沿着小腹一路向下延伸……
而退间之勿,更是难以逼视!
变、变变态!
........
瞎子专注包扎自己,似乎全然不知自己被别人窥见隐私。他甚至朝岸上走了几步,贺兰臻顿时兵荒马乱,不禁喝道:“喂!”
他突然一吼把对方吓得在水中踉后退几步,仰面摔进水里。只见水花四溅,对方挣扎两下便沉了下去。
“祁先生!”贺兰臻吓得跳起来,身形似箭,晃眼间便扎进水里。
那瞎子也是倒了大霉,好巧不巧踩进浅滩中唯一的深坑,贺兰臻两手穿过他咯吱窝将他捞起来,衣衫湿透,二人紧紧贴在一块。
贺兰臻被一剑抵住腹部,登时双颊绯红,用力将之推开,眼瞅着瞎子又要栽进水里,忙伸出胳膊抱住他。
谢云朗白着脸伏在贺兰臻肩膀一阵狂咳,被拖着往岸上走,他虚软无力,走路踉踉跄跄,没几下就将贺兰臻绊倒,双双摔进沙子里。
贺兰臻呛了口水,气冲冲地拍拍他的背:“你!起来!”
谢云朗伏在他身上咳嗽,咳着咳着喉咙里便荡开笑,贺兰臻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骂道:“该淹死你,看你还笑得出来!”
对方仍是笑,腹部随之颤动,贺兰臻感受到*,骇然变色,血红着脸撑开他的胸膛:“你快起来!”
谢云朗一手撑地,支起上身,旋即又软绵绵地摔回来,他漆黑的蒙眼布被彻底浸湿,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滴滴答答落在贺兰臻脸上。
他一把扯掉蒙眼,半眯着眼睛可怜巴巴道:“我起不来——”说话时,湿润的唇就坠在贺兰臻面门。
贺兰臻心中大骇,以为他要亲自己,伸手一把蒙住他的唇,屈膝顶到他*:“你冷静冷静!”
谢云朗闷哼一声侧倒在沙滩上,嘴唇疼得发白,贺兰臻见状愕然,忙爬过来扶他:“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踹你、你的——”
磕磕绊绊间往那一瞧,心道还支棱着啊,那没事儿!
心下郝然,捡起瞎子的衣裳给他披上。
谢云朗神色怪异地坐起来,委屈道:“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嗯?”贺兰臻抬眼,一时没听懂。
只见谢云朗从衣裳里摸出瓷瓶,抖出三粒清心丸,毫不犹豫吞了下去。
贺兰臻眼见那棍儿被硬生生药倒下去,喉咙发紧,一时竟觉得可惜。
二人赶在天彻底黑掉前寻到一处老旧的小客栈,与其说客栈,倒不如说是临时为旅人提供吃食的农家小院,左右不过三间茅屋做客房,贺兰臻交了主人家几个铜板便带着瞎子住下,二人分房歇息。
夜深人静。
贺兰臻蜷缩在老旧的木板床上,苦苦忍受潮汛的折磨,他浑身热汗,满头青丝铺陈,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傍晚才吃过清心丸,为何这么会快就失效了?甚至比他没吃药前还来的汹涌!如同积压的岩浆爆发。
怎么办?清心丸还在瞎子那里。
贺兰臻浑身发抖,挣扎着起身,脚甫一落地便软软地跌在地上。
隔壁木床闻声一动,似乎被他的动静吵醒。
贺兰臻想起河边瞎子不惜吞药守节的贞烈模样,过去找他拿药的心思瞬间消散。
他痛苦地蜷缩在床前
......
他沉浮欲海,全然不知房门被悄然打开,一道修长的影子缓缓跪下,自背后抱住他:“让我帮你…”
贺兰臻猝然被拥住,骇得心脏骤停:“啊—”
谢云朗一把捂住他的嘴:“嘘—余少侠,会被听到的”
“瞎子我虽看不见,却知道你是坤泽。”
贺兰臻骇然变色,扭开脸正欲问他,却被对方猜中心思,谢云朗用力抱了抱他,叹道:“你眼下这气味,方圆五里的乾元都会被你招来。”
贺兰臻捂住脸,羞愧欲死。
又听谢云朗道:“你不必害怕我,我一个瞎子怎奈何得了大侠你?”
“只是逃亡路上危机重重,你这样…怕是清心丸也不管用。”
他温暖的指尖轻轻抚上后颈,贺兰臻肌肉登时绷紧,连忙按住后颈。
便听对方诚恳道:“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往后路上再无后顾之忧…”
贺兰臻听懂他的意思,可他真的能信任这个人吗?
...
贺兰臻心里天人交战。
谢云朗从怀里摸出药瓶,塞子一开,药香沁人心脾,他抓住贺兰臻的手,将一粒清心丸倒进贺兰臻掌心。
贺兰臻捏着药丸不明所以。
谢云朗的嗓音沙沙地,如同冰水浸透的西瓜瓤:“你不必吃药,我吃。”
贺兰臻闻言一怔,心跳如雷。
接着指尖一热,对方将抑制药吞入腹中。
贺兰臻浑身发烫,脑瓜嗡嗡作响,再也转不动了。
只记得自己软软地靠在瞎子怀里,鬼使神差地献出自己脆弱的后颈。
......
贺兰臻每一寸肌肤都浸染着白茶与松烟混合的墨香。
真是一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啊[坏笑]
哎呀好多沈略呀,wb@我是臻他妈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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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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