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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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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谢陵迈着歪歪扭扭的步伐摸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贺兰臻被剧烈的动静吵醒:“谢陵…你回来了啊……”
谢陵二话不说便将手伸进他领子里,贺兰臻陡然惊醒,一把抓住他的手,抱怨道:“你喝醉了!”
谢陵将脸埋进他颈窝,喷着灼热的吐息,声音黏糊:“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想我?”
贺兰臻闻言一怔,随即捉住他的手:“你怕是想口乞萘了吧!”
谢陵哼哼唧唧:“所以你给吗?”
贺兰臻恼道:“横竖你都…啊!”
贺兰臻抓住谢陵的头发:“你咬我作甚?”
谢陵撑起上身,如瀑青丝滑了下来挡住半边脸,他哽着嗓子喃喃自语:“为何没有?怎么回事?你的氖去哪儿了?!”
贺兰臻脸皮顿时烧了起来,恼羞成怒道:“你脑子进水了!就算是乃牛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有啊!”
谢陵聪耳不闻,他两眼发直,极力忍耐住发疯的冲动,执拗地问:“你干了什么?今日上哪儿去了?”
他差点都要说未给谁了,临到嘴边又生生憋回去。
贺兰臻觉得谢陵这样子很不对劲,这样子怕不是耍起了奶疯?
“我一直在王府啊!”
谢陵追问:“在王府哪儿?跟谁在一起?”
贺兰臻想到自己上文渊阁喝醉了,一直睡到天黑,似乎还做了个很长的梦,还是下人将他抬回去的。谢陵是否是因为这个来寻他的霉头?
“我自然是随处逛逛啊,除了下人还能跟谁在一起!”
“不对!你又在说谎,你分明是见了什么人!”谢陵说着眼眶一红,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比方说父王?”
贺兰臻心口突地一跳,心道不好。
谢陵幽幽补道:“你心蹦了一下。”
贺兰臻连忙压下慌乱,正色道:“你第一个就猜错了,我今日见了侧妃,见了谢听阑,唯独没见到父王。怎地,你要吃谢听阑的醋吗?”
谢陵见他心跳平稳,脸色不变,心下生疑,但仍是松了口气,他宁愿相信贺兰臻说的是真的。
“贺兰臻,你不许骗我!你说的话我会当真的!你千万不能骗我!”
贺兰臻最怕谢陵猜忌他和谢衍的关系,连忙捧着谢陵的脸捏了捏:“我骗你有何好处?你一天到晚尽瞎想!”
谢陵布满血丝的眼睛疑神疑鬼地扫着贺兰臻,不断告诫自己忍耐,臻儿还怀着孩子,事关父王的名誉,不可乱说……
可脑中却不断浮现起谢衍与贺兰臻同框的一幕幕,谢陵胸口阵阵发紧,艰难地喘息一下,垂下头抵住贺兰臻的肩膀问:“你喜欢我吗?”
贺兰臻眉心一皱,笑道:“不喜欢我会跟你回来?”
“那你喜欢我什么?”
这倒是把贺兰臻问到了,转着眼珠嗯嗯半响。谢陵委屈地抬起头:“就这也够你想这么久?!”
贺兰臻头疼道:“欸,喜欢就是喜欢,还要啥理由?”
“当然有!有人图财,有人图色,图别人哄他开心,一个人身上总有你所图之处,你才会被他吸引。”
贺兰臻随口道:“哦,那我图你的财图你的色。”
谢陵又不乐意了:“这么肤浅能叫爱吗!”
贺兰臻语塞,看着酒气熏熏地谢陵:说他醉呢,脑子还挺清醒的!真难缠!
遂用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笑吟吟地看着谢陵:“那什么才是爱?你教教我。”
谢陵被他的眼睛摄住,怔了一下,才拧着眉道:“就是……那个人无条件的为你付出,为你好!”
贺兰臻扑哧一笑:“这倒是,我娘就这般爱我。可你刚刚才说一个人身上有你所图之处,你才会喜欢他呀!”
谢陵被难住了,苦着脸沉思。配着脸颊上醉醺醺的酡红,显得傻气,贺兰臻乐得嘴角飞翘:“哦~会不会你起初说的那种喜欢叫爱慕啊?”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爱慕怎样的人?”
“我说了喜欢就喜欢,不需要理由!”
谢陵死搅蛮缠:“若是一个人有钱有权,文武双全,容貌和本事更是天下第一等,还对你百般宠爱,你喜不喜欢他?”
贺兰臻脱口而出:“喜欢啊。”
这一下简直是戳中了心窝子,打翻了醋坛子!
谢陵只觉脑中霹雳一声,崩溃地嚷道:“不许!你不许喜欢他!你要跟他保持距离!不许跟他搂搂抱抱,不许穿他的衣服!”
贺兰臻闻言大惊,搞半天谢陵竟说的是谢衍!当初抱他回来那事谢陵是真放在了心上,竟耿耿于怀了这么久!
贺兰臻暗道不好,连忙装傻:“谁啊?有这号人吗?除了你,我跟谁搂搂抱抱了?”
“你才说喜欢,这就不认了!是谁你心知肚明!”他瞪着贺兰臻,可眼里没有愤怒,只有怀疑与恐慌。
贺兰臻心乱如麻,顾左右而言他:“你不是在假设么,可我怎么不觉得有这号人!再说真有这号人你不喜欢吗?”
谢陵猛地愣住,贺兰臻仰头亲亲谢陵的唇:“你不是自负容貌才华出生都是世间顶配?你不是说爱慕你的人从龙泽排到皇宫?怎么我说喜欢你,你就不敢信了?世子爷怎么突然这么没种了!”
谢陵果然被他带偏了,怒道:“才不是!”
“真的吗?我不信。”右手下移。
谢陵呜咽一声,弯下腰。贺兰臻低低骂道:“还是有种的嘛,可惜你是只长
78,不长脑子!这么大人还跟个小孩一样幼稚!既然这么不信,那就滚吧!”
“休想!”谢陵哽咽,忽然耍起蛮。
“呃”贺兰臻正欲开骂,胸口倏然传来一阵湿濡,一滴接一滴如同天空降起小雨。
“你……”他摸摸谢陵的眼睛,细软的睫毛刷着指腹,接了满手泪。一股从未有过的酸疼自贺兰臻心口密密麻麻泛起——原谅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他深吸一口气,将谢陵的脑袋抱在怀里:“谢陵,你还记得我们在祁林分别时,我说了什么吗?”
谢陵泪水顿时如决堤溪流般汹涌,咬着牙悲愤道:“你还敢提!你竟敢说我还没有重要到值得你为我留下来!”
贺兰臻亲亲他的眼睛:“但如今你值得了。”
谢陵闻言怔住,贺兰臻突然翻身坐起,抓着谢陵的手覆在心口:“不骗你!两不相疑,两不相厌,可是你自己说的,承诺的事不许反悔……””
谢陵抽泣着抱紧贺兰臻:“好!不许反悔!你说的话我可会当真!”
谢陵掏出手链戴在贺兰臻手腕上,他曾用这串蚌珠带回贺兰臻,惟愿此珠能将贺兰臻牢牢套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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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谢陵那晚哭了一场后,贺兰臻与他便再次麻痹自己,重修旧好,过起了蜜里调油的待产生活。
好时光如窗边过马,一晃眼就到了重阳。
谢陵与谢衍大清早便进宫面圣了,贺兰臻心不在焉地坐在秋千上听侧妃说话,一颗心早已飞到了燕山。
燕山在皇宫后面,据侧妃所言,重阳那日,漫山遍野会开满菊花,所谓满城尽带黄金甲也不过如此,故而燕山上建了座台子,名曰黄金台。
当然贺兰臻稀罕的不是菊花,而是想谢陵上黄金台给他弹琴。
不为别的,就为了出口气。
还是据侧妃所言,谢衍少时曾登黄金台为先帝献曲,从此一战成名,不仅哄得先帝龙颜大悦,还俘获了一众人的芳心。
后明玉公主,也就是谢陵小姑,精通乐律,张驸马为追求她,便上黄金台弹琴,成功博公主青睐。
而在驸马和公主订婚后,谢陵跑去黄金台弹了一天的琴,据说那日琴声如鬼哭狼嚎,吓得燕山鸟飞绝。
侧妃把这当做世子的陈年笑料讲给贺兰臻听,可贺兰臻丝毫笑不出来。
在谢陵后,八皇子不知哪根筋没搭对,也跑到黄金台上弹了一天琴,从此一朝开悟,琴技大涨。
八皇子什么动机贺兰臻不知,但谢陵他还不懂?
哪怕是谢陵年少犯浑,贺兰臻照样狂吃了一天酸枣,今日定要让谢陵上去给他弹琴才解气!
正想着,便听侧妃笑道:“想曹操,曹操便到!”
贺兰臻没听懂:“想谁?”
“你不是一直在想世子吗?这下好,他来了,你终于不用听我唠叨了!”
贺兰臻揉揉鼻尖,不好意思道:“没有的事~”
侧妃低叹:“你跟王爷一个样,随时都在琢磨自己的事儿。唉——我见你熟悉,便一厢情愿地找你倾诉,多有叨扰,望你莫怪。”
说着便有些哽咽,贺兰臻连忙安慰,侧妃抬眸凝视着他,柔柔道:“不过你终于可以解脱了……”
正好谢陵匆匆赶到,贺兰臻便邀请侧妃跟他们一块去燕山。
侧妃摇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要去法门寺烧香。”
她笑容盈盈地目送他俩:“祝你们玩得愉快,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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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臻兴奋地叫马车出发,他临近生产,便愈发焦虑,结果成日窝在王府,都快发霉了!好不容易才说服谢陵陪他出门散心,谢陵的脸色却不大好。
“出去玩不开心吗?”
谢陵扶他上车,勉强笑了笑:“只是进宫见了个讨厌的人。”
“谁啊?”
谢陵没答,将他搂进怀里:“不提他,别让不相干的人坏了咱们的兴致!”
贺兰臻心想也是,问他父王呢。
“父王要留在宫中,直到晚宴过后才回来。”
贺兰臻笑道:“哦~你就丢下父王应付他们,自个儿独自跑了!”
“那不是家有娇妻在等着人家吗~”
“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