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a】顾忌》比鹤

5、过界 “找到

　　“找到李姐了？”顾徐文看着季衡垂头丧气地回来，开口问。

　　“李姐过生日，问我们今晚要不要一起去玩。”季衡如实转述。

　　“好啊。”顾徐文当即同意。

　　季衡闻言，差点啧了一声。

　　好什么好……你信息素不还乱着吗？

　　有一说一，季衡觉得顾徐文这样的态度很有问题。

　　有点对自己太不上心了。

　　博士的研究工作忙，他还有配音的兼职，如果再不好好珍重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病倒的。

　　顾徐文那个男朋友也不像是会体贴的人……

　　如果顾徐文没和他分手就好了。

　　季衡第二次这么想。

　　这样他就能在顾徐文身边照顾他，至少不会让他承受这样的不良反应。

　　尽管并不认同顾徐文的做法，季衡现在的身份也无权建议对方什么，只得提醒几句：“李姐工作室的其他人也要去，有A有O，你身体状况还可以吗？”

　　顾徐文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往季衡这挪了挪：“我挨着你不就好了？”

　　社交距离被打破，季衡甚至隐隐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这太犯规了。

　　“顾徐文。”季衡深吸了一口气，往旁边躲了躲，“我是个Alpha。”

　　“知道啊，所以你的信息素能帮我稳定下来，这样看，我们匹配度估计还挺高。”顾徐文继续道，他不解地眨眨眼，似乎并未觉得不妥。

　　“我是说。”季衡别过头去，留下已经红透的耳朵对着顾徐文，“我是个Alpha，是个标记齿正常的Alpha。”

　　“我们才认识一天多吧？你不应该对我这么不设防。”

　　顾徐文的反应有些越界，季衡权当他是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但他头脑清醒，有义务提醒一下二人的边界。

　　“什么匹配度之类的，请不要再说了。还有衣服的事……你男朋友知道，会生气的。”

　　最后一句话时，季衡胸口竟然涌上一阵酸楚，只一刻便被他压下去了。

　　季衡不认为omega是他对象的所有物，他可能有点急了，下意识地搬出顾徐文的男友，来划清他俩的界限。

　　季衡和顾徐文分手了，顾徐文也不是单身。

　　他和顾徐文，终于也是沦落到要避嫌的关系了。

　　“那你会标记我吗？”顾徐文反问。

　　季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顾徐文在装失忆耍他。

　　他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昨天还对他心存芥蒂的顾徐文，今天会做出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见季衡不答，顾徐文笑了笑：“不会吧。如果你真的会这么做，昨天我就已经被标记了。”

　　他拍了拍季衡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我第一次遇到是我粉丝的同事，逗逗你而已，还挺可爱的。”他卸去了刚刚虚假的天真，狡猾道。

　　闻言，季衡刚刚升起的疑心降了大半。

　　太久没和顾徐文交流，以至于季衡差点忘了，顾徐文本人其实是很爱玩的性格。

　　“谁是你粉丝……”他有些生气，嘴硬道。

　　“不是吗？我记得我上一次签售还是在七八年前。”

　　季衡听到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无语，转过身准备与顾徐文对峙：“你既然记得那么清楚，怎么还……”

　　话被卡在了喉咙里。

　　顾徐文的手在季衡面前晃了晃。

　　而他手里，赫然握着一只黑色水杯。

　　顾徐文得意地看着季衡。

　　“……还给我。”季衡闷道。

　　“你不是我粉丝，那这水杯应该不是你的。”顾徐文将水杯收回去，躲过了季衡的抢夺。

　　“顾徐文，你很皮啊。”季衡落了个空，没好气说。

　　“你第一天认识我？”顾徐文笑笑，“开小号关注我，就是不想让我发现你是我铁粉吧？”

　　他的头探向季衡，言语间尽是撞破季衡心事的挑逗：“季衡同学，你的偶像包袱很重诶。”

　　因为曾经同窗，季衡一听到同学两个字从顾徐文嘴里跑出来就心里发毛。他定了定神，倏然想起了某件事。

　　“……所以，”季衡意识到什么，“你之前问我小号的事，是因为发现了我的水杯？”

　　顾徐文赞同地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季衡立刻放松下来，方才仅剩的最后一点顾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同时，他又不禁一阵悲凉，仿佛某些期待落了空。

　　“你真无聊。”季衡离开椅子，去拿顾徐文手里的水杯。

　　顾徐文玩兴上来，不想让季衡如愿。

　　他把东西举高，往后仰。季衡在顾徐文面前够了几次，整个人险些压上对方。

　　屡屡失败后，季衡气急败坏地按住顾徐文的胳膊，禁锢住了后者的动作。

　　他就着束缚的动作往上去，身体伏上来，一只腿膝盖落在顾徐文大腿边，虚抵着去拿。

　　他们这个姿势着实有些暧昧，在季衡看不到的地方，顾徐文小臂远远地护在了他的腰侧。

　　季衡终于拿到了杯子，正准备起身，倏然感觉到耳侧传来一阵热风。

　　那是顾徐文的鼻息。

　　好像有点太近了……

　　季衡反应过来，头皮有些麻。

　　“你们干什么呢？”

　　开门声响起，熟悉的女声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季衡嗖的一下从顾徐文身上下来，坐回了自己位置。

　　“诶？”李筠没看到他们刚刚的情景，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才抬头看二人，“你杯子找到了？”

　　“对。”季衡摸了摸鼻子，心虚道。

　　“嚯，徐文你穿的挺保暖啊。”李筠指了指在屋内还穿着外套的顾徐文，无意道，“这衣服和季衡的好像。”

　　季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那很巧了。”顾徐文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季衡用脚踢了踢他，小声道：“明天不许穿了。”

　　“我看情况吧。”顾徐文没给准话，重新提起了刚才的话题，“你说我记得这么清楚，后半句是什么。”

　　你既然记得那么清楚，怎么还把我忘了，忘记我们的感情。

　　这是季衡当时的想法。

　　他当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他原本想说的是“怎么还记不得我来签售过”，一句理不直气也壮的谎话。

　　季衡根本没去过顾徐文的线下，这些年，他跟躲瘟疫一样躲着顾徐文有关的一切。

　　顾徐文有关的剧，不去。

　　顾徐文有出场的活动，不去。

　　季衡一边逃避着与顾徐文的碰面，一边又暗自关注着对方的近况，哪怕自己并不能帮到顾徐文什么。

　　心虚吗，好像是有一点。

　　他猛地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顾徐文在他桌旁笑着问：“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季衡。”

　　顾徐文那时还是短发，少年人刚刚睡醒没多久，头发还有些蓬乱。他凑过来，沐浴在窗口洒下的阳光中。

　　其实，季衡当时真的很心动，也真的幻想过和顾徐文永远在一起。

　　“我说，那你还能忘了我。”季衡片刻回神。

　　他看向数年后的顾徐文，平常回道，带着些责怪的失望。

　　“我可是去了你好多次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