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a】顾忌》比鹤

4、筑巢 季衡承认

　　季衡承认，当他在录音棚里看到穿着他外套的顾徐文时，有一瞬间的后悔。

　　或者说，无比的后悔。

　　他为什么要把衣服借给顾徐文……

　　顾徐文此刻显然已经生龙活虎，见到季衡过来，还热情地招了招手。

　　“谁让你这么穿的……”季衡咬牙切齿地小声道。

　　季衡的脸很烫，热乎乎的，估计已经红了。

　　顾徐文现在是不烧了，轮到他了。

　　他好像发烧了，快烧死的那种。

　　顾徐文长得比季衡还高些，二人身形差不多，季衡的衣服对他来说很合身。

　　“我起床时发现信息素又乱了，你衣服上有alpha的信息素，可以平和一下。”他解释道，对此毫无波澜。

　　omega确实会通过alpha的衣服增加信息素接触，生理医学上对此有个专门的学名，筑巢。

　　不过这多发生在ao情侣之间。

　　要不是亲眼见过昨天顾徐文的失态，季衡绝对会把这当作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可眼下顾徐文确实很需要信息素稳定，这已经是很有边界感的无奈之举，他也就不会追究什么了。

　　“又乱了？”他听后有些着急，“那你不在家多休息休息？”

　　“总不能因为我一个耽误进度吧。”注意到季衡的眼神，顾徐文笑了笑，“其实是因为我没请够假，想早点配完，在b市玩一下。”

　　顾徐文还在上学，药学博士在读，之前在微博上有透露过。

　　“那也要多注意身体。”季衡听罢，看着顾徐文略显消瘦的脸庞，还是忍不住唠叨了几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心疼，“刚刚结束课题就赶过来配音，还是在信息素不稳定的情况下……”

　　他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人要懂得爱惜自己，知道吗。”

　　如果季衡还和顾徐文在一起，他绝对会拦着顾徐文，让他不要这么拼命。

　　可现在他们只是同事。季衡也只能以旁人的身份，了表几句关心。

　　顾徐文应了一声，季衡直觉他并没有听进去。

　　“话说，你请了多久？”想起自己的任务，季衡试探性问道。

　　“两个月。”

　　“博士能一次性请这么多假啊。”季衡惊讶出声，“我看网上，读博人的假都很难请啊？”

　　“我和导师关系好。”顾徐文有些得意道，他微微歪头，像只餍足的狐狸。

　　广播剧拍摄周期不长。原作是短篇小说，他们只需要配十期左右，差不多一周就能结束。

　　虞烬的沙龙前期准备已经差不多了，就差个时间，如果在这个月开展的话……

　　“跟你商量个事呗。”

　　季衡盘算着，准备挟恩自重一次：“我有个朋友，准备办一场艺术沙龙，需要两位配音演员做嘉宾。你能来吗？”

　　顾徐文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注视着季衡。

　　季衡被顾徐文这个反应唬住了，还以为对方准备拒绝，连忙补充道：“只需要抽出一天就好，如果你实在不想就算了。”

　　“可以。”没成想，顾徐文这次答应得很干脆，随即又问了一个让季衡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是另一位吗？”

　　“啊？对。”季衡疑惑道，“你很在意这个吗？”

　　“没有，随口一问。”顾徐文起身，把背包拿了过来，从里面掏出自己的杯子放在桌上。他一边做这些，一边还在小幅度地不住颔首，眉头微微上抬。

　　如果季衡记得没错，这应该是顾徐文使坏前的预兆。

　　他顿时有些紧张，连呼吸都放慢了几拍。

　　“季衡。”顾徐文叫他。

　　他的头部不再动作，一只手重新放进了包里，季衡视角里，顾徐文的身体刚好挡住了包口，什么都看不到。

　　“嗯？”季衡回应。

　　“你怎么知道我在读博，还知道我刚刚结束课题？”顾徐文转过头，补充了一句，“昨天晚上我关注你微博，上面没有显示互关。”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没有笑意，引得季衡一阵胆寒。

　　是的，他大号确实没有关注顾徐文。

　　但如果季衡连顾徐文的账号都没有关注，又为什么会知道顾徐文的学业近况？

　　他昨天还说，曾经参加过顾徐文的签售。

　　一个能追签售的粉丝，却连顾徐文目前唯一一个活跃的社交账号都没有注意吗？

　　这可能性好像很低吧。

　　季衡发现自己的谎言有个天大的漏洞。而这个漏洞刚刚被顾徐文翻了出来，直接地、赤裸地扔到了明面上。

　　但如果直接回答小号，万一他继续追问细节又该怎么办？

　　季衡大号关注特别多，小号只有顾徐文一个关注。如果被顾徐文发现了，岂不是更难解释？

　　回答不能拖太久，不然疑点更多。情急之下，季衡还是选择如实回答。

　　“我用的小号。我昨天没看微博，我现在就登大号回关你。”他尴尬笑笑，拿出手机给顾徐文点了个关注，意图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顾徐文从包里拿出了什么，用离季衡远点的手握着，他直起身，仍然看着季衡，眉头紧锁，似乎并没有准备放过他：“为什么用小号？”

　　季衡当然是拒绝回答： “这个……有点太私密了吧。”

　　“确实，是我欠考虑了。”顾徐文将视线转了回去，不再继续盯着季衡，“嘴快了，别介意。”

　　他又把东西塞回了包里，什么都没说。

　　季衡原本还挺好奇顾徐文手里是什么，现在经他两问，兴致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顾徐文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发现什么了吗？

　　季衡惴惴不安，下意识想逃离与顾徐文独处的环境。他往下伸手，想去拿水杯打水，却扑了个空。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特别忙。

　　季衡收回手，假装咳了两声，岔开话题道：“李导人呢？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他借机起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刚出门，季衡就看到李筠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那些人季衡认识，都是李筠工作室的员工。

　　“李姐？”

　　李筠身上还撒着礼花，看到季衡反应过来：“我处理一下，马上就来。”

　　“不急。”季衡走到他们身边，问道，“这是？”

　　“今天李姐过生日，大家准备了惊喜给她。”录音师提醒道。

　　“哦对对，今天是12号。”被顾徐文一搅和，季衡都傻了，他拍了拍头，赶紧跑过去，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取了来，递给李筠。

　　“生日快乐，李姐。”

　　一瓶女士香水，是李筠常提的那款。

　　“有心咯，季衡。”李筠开心地收下了，“晚上我们准备出去玩，你要去吗。”

　　“行啊。”季衡当即答应，转念又想起他不见踪影的水杯，“李姐，我水杯在你那吗？我在棚里没看到。”

　　“啊？”李筠还在挑自己身上的彩带，“没有啊，可能被保洁阿姨收了吧？我明天问问。”

　　“行，麻烦了。”季衡有点看不下去，帮忙把她的背后清理了一下。

　　“哦对了，你顺便跟徐文说一下，我们准备去ktv，人多点热闹。”

　　季衡捏着彩带的手闻言停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