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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武大疑心
清河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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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县的黄昏,天边烧着一片胭脂红,武大家的小院子里炊饼的香气还未散尽。武大郎坐在堂屋门槛上,手里捧着个破碗,喝着稀粥,额上还挂着卖饼时沾的汗珠。潘金莲倚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柄团扇,慢悠悠地扇着,月白纱裙在灯下泛着柔光,腰间丝带轻晃,发间的玉簪映着烛火闪着微芒。她眼角不时往外瞟,唇角微弯,像是在回味什么,耳边银铃叮铃作响,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媚。
西门庆偏在这时晃到院门口,手里摇着折扇,一身青绸长衫衬得他俊俏风流。他今儿个特意绕道,只为再撞一撞她的眼。见武大郎在,他没进门,只倚着院墙,低声道:“大郎,嫂嫂,我路过瞧瞧,炊饼还有没?”他的声音不高,眼却直勾勾地落在潘金莲身上,从那双颤动的眼睫,到她扇子下露出的半截皓腕,再到纱裙下隐约透出的腿影,像是能透过布料烧出一道痕。
武大郎抬头,憨憨一笑,放下碗道:“大官人来得巧,今儿个卖完了,明儿给你留几个。”他挠挠头,眯着眼打量西门庆,又瞥了眼潘金莲,皱眉道:“嫂子,你今儿个咋老往外看?是等谁不成?”他的声音瓮声瓮气,透着几分疑惑,碗里的粥晃了晃。
潘金莲心头一跳,扇子停在半空,眼波却不慌,转头斜了武大郎一眼,掩唇笑道:“大郎瞎说什么,我不过嫌屋里闷,透透气罢了。”她说着,起身走到他身旁,纱裙擦着门槛,勾得胸前曲线若隐若现,手指轻搭在他肩上,柔声道,“你这人,整日卖饼累得慌,还疑我作甚?”她的声音软得像水,眼角却偷偷瞥向西门庆,唇角那抹笑浓得化不开。
西门庆眼底一热,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低笑道:“嫂嫂说得是,大郎忙了一天,哪有空疑人?我瞧着,嫂嫂这模样,谁看了都得多瞧几眼。”他的目光锁在她身上,从她颈间那颗小巧的痣,到纱裙下微微起伏的腰肢,再到她指尖在武大郎肩上轻抚的动作,像是一把火,烧得巷口的空气都黏腻起来。他往前迈了半步,肩靠着院门,低声道,“大郎若不信,我这双眼,可替嫂嫂作证。”
潘金莲被他这话撩得耳根一烫,手指在武大郎肩上微微一顿,眼睫低垂又抬起,水光潋滟,直勾勾地回望他。她拿扇子遮了半边脸,低声道:“大官人这嘴,真是甜得腻人,也不怕大郎笑话。”她嘴上推拒,眼里的光却像是钩子,缠着他不放,纱裙被风吹得贴在腿侧,勾出那抹柔软的弧度,像是在无声挑衅。
武大郎皱眉,挠挠头,低声道:“嫂子,你这扇子咋老停?我瞧着,你跟大官人说话,咋跟平日不一样?”他眯着眼,瞅了瞅西门庆,又瞅了瞅潘金莲,憨脸上多了几分狐疑。潘金莲轻哼一声,转身拿扇子在他背上轻拍了一下,嗔道:“大郎瞎想啥?这扇子停了,是我手酸,你若不信,自己扇去。”她说着,手腕一抖,扇子带起一阵凉风,纱裙下摆荡开,露出脚踝那抹白腻,晃得西门庆眼热。
西门庆嘿嘿一笑,低声道:“大郎多心了,嫂嫂这手酸,我瞧着,倒像是替你扇得累了。”他的声音沙哑,目光在她手上流连,指尖在扇柄上摩挲,像是要攥住她的皓腕。他加了一句,“嫂嫂这模样,我路过都舍不得走,大郎可得惜福。”他的眼角微微眯起,像是锁住了她,巷口的暑气混着她的脂粉香,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潘金莲心头一跳,眼角弯着,似笑非笑道:“大官人尽会说软话,我这模样,也就大郎不嫌弃。”她嘴上应着武大郎,眼却没离开西门庆,扇子慢悠悠地摇着,银铃叮铃乱响,像是在拨弄他的心弦。两人目光交缠,像是隔着武大郎拉起了一张无形的网,黏得散不开。
武大郎嘀咕了一声,端起碗喝了口粥,低声道:“罢了,兴许是我多想了。”他低头喝粥,浑没察觉身后的空气热得像要烧起来。西门庆笑了一声,转身慢悠悠走了,临走前回头,目光在她身上一扫,低声道:“嫂嫂,下回再来尝炊饼。”潘金莲低头扇了扇,唇角一弯,喃喃道:“这冤家,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