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香暗渡》爷书

6、巷中密会 清河县

　　清河县的午后，暑气蒸腾，窄巷里石板被晒得滚烫，巷尾的槐树影子拉得长长的，洒下一片斑驳。潘金莲刚从街头买了胭脂回来，手里提着个小竹篮，月白纱裙外罩了件淡紫薄衫，腰间丝带随着步子轻晃，勾得她身段柔媚如柳。她步子不急，裙摆荡开，露出脚踝那抹白腻，发间的玉簪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耳边银铃叮铃作响，像是在撩拨这沉闷的空气。她低头嗅了嗅手里的胭脂盒，眼角却无意扫过巷口，像是有所期待。
　　西门庆恰在这时从巷头转进来，一身墨绿长衫，手里摇着折扇，眉眼间那股浪荡气在暑热中更显张扬。他本是去酒肆喝酒，半路却绕到这条巷子，只为撞一撞运气。远远瞧见潘金莲的身影，他心头一跳，扇子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抹炽热。他加快脚步，迎面走来，嘴角勾起一抹笑，低声道：“嫂嫂，这巷子窄，咱们撞上了，可真是缘分。”
　　潘金莲一愣，抬头正对上他那双深得像要吃人的眼，心头猛地一颤。她掩唇轻笑，眼睫低垂又抬起，水光潋滟，低声道：“你这人，走路也不瞧瞧，撞了我这篮子，可别怪我赖你。”她说着，手腕一抖，竹篮往身侧一歪，胭脂盒差点滑落，纱裙贴着腿侧，勾出那抹柔软的曲线，像是在无意勾引。
　　西门庆眼底一暗，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扶住她的篮子，指尖却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背，凉腻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烧得他喉头一紧。他低头盯着她，眼角微微眯起，像是锁住了猎物，低笑道：“嫂嫂这手，比胭脂还滑，我扶一扶，总不至于摔了宝贝。”他的声音沙哑，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从那双颤动的眼睫，到微红的脸颊，再到她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能透过纱裙看到她跳动的心。
　　潘金莲被他这话撩得耳根一烫，手指攥紧篮柄，眼波却不躲，直勾勾地回望他，低声道：“你这浪子，嘴上抹了蜜不说，连手都这么不老实？”她嘴上责怪，身子却没退，裙摆被巷风吹得贴在腿上，勾得胸前曲线若隐若现。她抬手理了理发髻，指尖在耳边一掠，银铃叮铃作响，像是故意拨弄他的心弦。
　　巷子里空气黏腻，暑热混着她的脂粉香，浓得化不开。西门庆往前又靠了半步，肩几乎擦着她的肩，低声道：“嫂嫂若说我手不老实，那这眼，可更不老实了。”他的目光缓缓下移，从她颈间那颗小巧的痣，到纱裙下隐约透出的腰肢，再到她裙摆下晃动的脚踝，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开来细细品尝。他扇子一合，指尖在她篮沿上轻轻敲了敲，低笑道，“这巷子窄，嫂嫂这模样，却宽得我心都装不下。”
　　潘金莲心头一跳，眼睫颤得更厉害，她低头咬了咬唇，眼角却弯着，似笑非笑道：“瞧你这模样，像是要吃人，我这篮子，可挡不住你这眼。”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篮柄上摩挲，指甲划过竹节，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的挑衅。两人肩挨着肩，巷风吹过，纱裙擦着他的长衫，带起一阵微妙的摩擦。
　　西门庆喉头滚动了一下，手指从篮沿滑到她手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低声道：“嫂嫂这手，我攥着暖过一回，今儿个再碰碰，总不至于烫了你吧？”他的气息拂在她耳边，热得像是要烧起来，目光锁在她脸上，眼底的火烧得旺，像是随时要溢出来。
　　潘金莲身子一颤，耳铃叮铃乱响，她低声道：“你这冤家，尽会挑些软话来臊人……这巷子窄，你再靠，可要挤坏我了。”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眼里的水光却浓得化不开，手指却没抽回，指尖在他掌边停留，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迎合。两人气息交缠，巷子里热气蒸腾，像是连影子都黏在了一起。
　　忽然，巷口传来几声脚步，像是街坊路过。潘金莲一惊，忙抽回手，低声道：“有人来了，你这浪子，还不走？”西门庆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笑了一声，低声道：“嫂嫂莫慌，下回再挤一挤这巷子。”他一摇扇子，转身走了。
　　潘金莲低头看着篮子，手指抚过被他碰过的地方，唇角一弯，喃喃道：“这冤家，真是要命。”巷风吹过，胭脂香散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