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香暗渡》爷书

5、帕子传情 清河县

　　清河县的清晨，薄雾如纱，街巷里炊饼的香气还未散尽。潘金莲起了个早，站在院子里晾衣，一篮子刚浆洗的衣裳搁在脚边，月白纱裙外罩了件淡青薄衫，腰间系了条丝带，勾得她身段柔若无骨。她拿了条帕子抖开，帕角绣着一朵半开的茉莉，花瓣细腻得像是能滴出香露，那是她昨夜借着烛光一针一线缝下的。她低头抖着帕子，纱裙下摆随风轻荡，露出小半截脚踝，白腻如脂，晨光下泛着柔光。她哼着小调，眼角却偷偷往院外瞟，唇角微弯，像是在等一场不言而喻的戏。
　　西门庆偏在这时路过，手里摇着折扇，一身青绸长衫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间那股浪荡气藏都藏不住。他昨夜翻墙未尽兴，今早故意绕道，只为再看她一眼。走到院门，他一眼瞧见潘金莲倚在晾竿旁，那抹白腻的身影晃得他心头一热，脚步不由慢了下来。他停下，倚着院墙，低声道：“嫂嫂起的早，这模样，比晨露还叫人移不开眼。”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间滚过一圈热气，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眼底闪着点意味不明的光。
　　潘金莲轻哼一声，转头斜他一眼，手里的帕子往竿上一搭，指尖在绣花上轻抚了一下，像是故意让他瞧见。她嗔道：“你这人，一大早就满嘴蜜糖，也不怕甜得腻了人？”她说着，手腕一抖，那帕子却像是没搭稳，飘飘悠悠地坠下，落在院墙外，正砸在他脚边。她掩唇一笑，眼波流转，低声道，“瞧我这手笨，连个帕子都拿不稳，你可别笑话我。”那笑里藏着几分娇，几分媚，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人心上。
　　西门庆眼底一亮，弯腰捡起那帕子，指尖缓缓摩挲着茉莉花的绣纹，触感柔软，像是她的肌肤。他抬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从那双水汪汪的眼，到微张的红唇，最后落在她颈间那颗小巧的痣上，像是被勾住了魂。他将帕子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口，低笑道：“嫂嫂这帕子掉得妙，这香气，跟你身上的一个味儿，闻着就让人骨头都酥了。”他的声音沙哑了几分，眼角微微眯起，像是一只餍足的猫，盯着她不放。
　　潘金莲被他这话撩得脸颊一烫，手指攥紧了晾竿，眼角却弯着，似笑非笑道：“你这浪子，捡了就捡了，还敢拿这话来臊我，小心我喊人来收拾你。”她嘴上威胁，身子却微微前倾，纱裙贴着腰肢，勾出那抹柔软的弧度，手指在竿上轻轻敲了敲，指甲划过竹节，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的挑衅。西门庆嘿嘿一笑，往前迈了半步，低声道：“嫂嫂若喊，我倒想看看，谁能拦住我这魂儿。”
　　她轻哼一声，转身拿了件衣裳抖开，纱裙下摆荡开，露出小半截脚踝，白得晃眼，发间的玉簪在晨光下闪着微光。她低声道：“瞧你这模样，像只偷腥的猫儿，这帕子你若喜欢，就拿去暖你的手，别在这儿晃荡。”她声音轻得像风，眼却瞥了他一眼，眼睫轻颤，水光潋滟，分明是欲拒还迎的姿态。
　　西门庆将帕子攥在手里，指尖在绣花上反复摩挲，低笑道：“嫂嫂送我这宝贝，我得日夜揣着，夜里睡不着，就拿它来想你。”他靠着院墙，目光在她背上逡巡，从那纤细的腰肢，到微微起伏的肩，再到纱裙下隐约透出的腿影，像是能透过布料看到更深处。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加了一句，“这帕子香，嫂嫂这人更香，我今儿个算是偷了天大的便宜。”
　　潘金莲耳根一红，转过身，手肘撑在晾竿上，低头看着他，纱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得胸前曲线若隐若现。她低声道：“你这冤家，尽会挑些软话来臊人……要是大郎瞧见这帕子丢了，看你怎么圆这谎。”她声音里带了几分戏谑，手指却无意识地卷着丝带，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缠着什么心思。
　　西门庆笑了一声，扇子往肩上一搭，低声道：“大郎若问，我就说嫂嫂心疼我，送我的，他还能如何？”他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眼底的火烧得更旺，像是要把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攥进掌心。两人一墙之隔，晨雾弥漫，帕子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像是替他们拉起了一根无形的情丝。
　　远处巷口，武大郎的咳嗽声隐隐传来，他拎着空篮子晃晃悠悠走近。潘金莲一愣，忙转身收拾衣裳，西门庆却不慌，慢悠悠地起身，临走前回头，低声道：“嫂嫂这帕子，我收下了，下回还你个更香的。”他一摇扇子，转身走了。
　　潘金莲低头瞥了眼空空的篮子，手指抚过腕上的丝带，唇角一弯，喃喃道：“这冤家，真是要命。”晨风吹过，茉莉的香气却缠在心头，散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