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香暗渡》爷书

2、窗前私语 清河县

　　清河县的黄昏，暑气渐退，天边染上一抹胭脂红。武大家的小楼上，潘金莲倚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朵刚从院里折下的茉莉花，指尖轻轻碾着花瓣，白腻的肌肤衬着那点雪白，像是画中人。她换了件月白纱裙，薄得像一层雾，腰间系了条淡紫丝带，勾得身段愈发撩人。夕阳斜照，纱裙下隐约透出曲线，她低头嗅了嗅茉莉，唇角微微上扬，眼神却不时往楼下扫。
　　院子里，西门庆正倚着槐树，假装赏景，手里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他今日特意穿了件墨绿长衫，衬得身形挺拔，眉眼间那股浪荡气却藏不住。武大郎出门卖炊饼去了，估摸着还得半个时辰才回，正是个偷闲的好时候。他抬头一瞥，正撞上潘金莲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心头一跳，扇子停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笑。
　　“嫂嫂，”他压低嗓子，声音里带了几分戏谑，“这花儿再香，也没你倚窗这模样好看。”他走近几步，停在窗下，仰头看着她，手里的扇子轻轻敲着掌心，眼底闪着点意味不明的光。
　　潘金莲轻哼一声，拿茉莉花在鼻尖一晃，斜他一眼，嗔道：“你这张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也不怕腻着旁人？”她说着，手腕一转，花瓣从指间滑落，飘飘悠悠地坠下，正落在西门庆脚边。她低头看着那花，唇角一弯，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
　　西门庆弯腰捡起那朵茉莉，拿在手里转了转，抬头笑道：“嫂嫂丢的花，我可得收着，这香气，闻着就让人魂儿都轻了。”他将花凑到鼻尖嗅了嗅，眼却没离开她，那纱裙在夕阳下晃得他心头一热，喉头滚动了一下。
　　潘金莲掩唇一笑，转身靠着窗棂，纱裙下摆随着动作荡开，露出小半截脚踝，白得晃眼。她低声道：“你这人，真是贼胆包天，大白天的就敢在这儿胡说八道，也不怕隔墙有耳？”话虽带了几分责怪，可她眼波流转，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分明是勾人的模样。
　　西门庆嘿嘿一笑，往前迈了一步，仰头道：“嫂嫂既没关窗，我这几句话，又怕什么人听见？”他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从那双颤动的眼睫，到微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颈间那抹若隐若现的弧度上。他低声加了一句，“再说，这院子里，除了你我，谁还值得我多看一眼？”
　　潘金莲被他这话撩得耳根一热，手里的团扇拿起来扇了两下，像是掩饰什么。她侧过身，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划过，低声道：“瞧你这模样，像只偷腥的猫儿，我这窗，可不是随便给人瞧的。”她说着，眼角一抬，瞥了他一眼，扇子慢悠悠地摇着，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
　　西门庆眼底一暗，往前又靠了半步，低笑道：“嫂嫂这窗若不给我瞧，那我这魂儿，可真要被风吹散了。”他将那朵茉莉花攥在手里，指尖摩挲着花瓣，目光却像是穿透了纱裙，直勾勾地盯着她。潘金莲身子一颤，没接话，只是扇子摇得慢了些，唇角却弯得更深。
　　窗上窗下，两人一站一倚，夕阳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像是交缠在一起。茉莉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混着夏日的热气，撩得人心头痒痒。潘金莲忽然转身，手肘撑在窗台上，低头看着他，轻声道：“你这冤家，尽会挑些软话来说……要是大郎回来瞧见，看你怎么收场。”
　　西门庆笑了一声，扇子往肩上一搭，仰头道：“大郎回来前，嫂嫂若不赶我走，我这魂儿，还得在这儿多飘一会儿。”他话音刚落，远处巷口传来几声炊饼叫卖的吆喝，两人同时一愣，却谁也没动，眼里的火花却烧得更旺。
　　窗外的风吹过，茉莉花瓣又落了几片，散在西门庆脚边，像是在替他们诉说那点藏不住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