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香暗渡》爷书

1、初遇暗流 清河县

　　清河县的夏日，暑气像一团湿热的棉絮，裹得人喘不过气。武大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街巷远处传来几声懒散的犬吠。潘金莲倚在二楼的雕花窗边，手里拿着一柄团扇，扇面上的牡丹花开得正艳，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娇媚。她今日特意换了件桃红纱裙，薄得像一层雾，裙摆随着微风轻荡，露出半截细腻的小腿，腰肢柔软得像是能一掐就断。扇子慢悠悠地摇着，她的眼神却不时往楼下瞟，像是等什么人。
　　院门吱呀一声轻响，西门庆的身影晃了进来。他一袭青绸长衫，眉眼间带着几分惯常的浪荡，手里折扇半开半合，步子却比平日急切了几分。武大郎昨儿个被他灌了几杯浊酒，今早还躺在后院哼哼唧唧起不来，这正是个天赐的好时机。他抬头望去，正撞上潘金莲那双似笑非笑的眼，顿时心头一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嫂嫂，”西门庆上了楼，声音压得低沉，像是在喉间滚过一圈酒气，“大郎不在，我来看看你，可别怪我冒昧。”他倚在门框上，扇子轻轻敲着掌心，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那纱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胸前微微起伏的弧度让他喉头一紧，扇子不知不觉停了摆动。
　　潘金莲轻哼一声，转过身，裙摆荡出一抹轻盈的弧度。她将团扇往桌面一搁，斜他一眼，嗔道：“你这人，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心里藏着什么腌臜心思？”话虽带刺，可她眼波流转，唇角微微上扬，分明是欲拒还迎的模样。说完，她抬手理了理发髻，指尖在乌黑的发间一掠，露出颈侧一抹白腻的肌肤，像是无意，却又恰到好处地撩人。
　　西门庆嘿嘿一笑，走近几步，扇子在她肩头轻轻一敲，低声道：“嫂嫂这话可冤枉我了。我这心思，全写在眼里，你瞧瞧不就知道了？”他靠得更近，鼻息间尽是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混着夏日暑气的潮热，撩得他心头一荡。他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从那双水汪汪的眼，到微张的红唇，最后落在她颈间那颗小巧的痣上，像是被勾住了魂。
　　潘金莲不退反进，抬手拿帕子在他胸前一拂，似笑非笑道：“瞧你这模样，像是饿了几天的浪子，我可不敢靠太近。”她说着，手指却在他衣襟上停了一瞬，指尖微凉，像是无意间点起的火。西门庆眼底一热，顺势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带到身前。他低头在她耳边笑道：“嫂嫂这手，比帕子还软，我可舍不得放。”
　　潘金莲身子一颤，耳根泛起一抹红，她低声道：“你这冤家，尽会胡说……小心风大，吹散了你的魂。”她没挣开他的手，只是微微侧头，眼睫轻颤，像是藏着几分羞意，又像是藏着几分期待。西门庆盯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喉头滚动了一下，手指在她腕上摩挲，力道轻得像是在试探，又重得像是不愿放手。
　　屋里空气仿佛凝住，窗外蝉鸣悠长，两人目光纠缠，似有无形的情丝在半空拉扯。潘金莲轻轻抽回手，转身走到窗边，指尖抚着窗棂，低声道：“大郎虽不在，可这院子不只我一人，你这胆子，也忒大了些。”她背对着他，声音里带了几分戏谑，可那腰肢的弧度却像是故意摆给他看。
　　西门庆走上前，站在她身后，隔着半步的距离，低声笑道：“嫂嫂既没赶我走，我这胆子自然得大些。”他没再靠近，只是目光在她背上流连，眼底的火却烧得更旺。潘金莲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唇角一弯，转身拿起团扇，又慢悠悠地扇了起来。
　　这一来一往，像是猫儿戏鼠，又像是鱼儿咬钩，谁也没挑明，可屋子里的热气却怎么也散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