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香暗渡》爷书

3、酒肆相逢 清河县

　　清河县的街头，夜色渐浓，酒肆的灯笼在风中晃悠，洒下一片昏黄的光。武大郎支了个小摊，卖他那热腾腾的炊饼，案板旁搁着一壶浊酒，吆喝声断断续续，带着几分疲倦。潘金莲坐在摊边的小凳上，手里拿着一柄团扇，慢悠悠地扇着，月白纱裙在灯下泛着柔光，勾得她身段愈发曼妙。她今晚特意在发间插了支玉簪，耳边坠着小小的银铃，摇晃间叮铃作响，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媚意。
　　西门庆远远瞧见这光景，嘴角一勾，信步走了过来。他一身墨绿长衫，手里照旧摇着折扇，步子不急不缓，却直奔武大摊前。武大郎抬头见是他，忙憨笑招呼：“西门大官人，来尝尝我这炊饼？”他一边说，一边拿了个饼递过去，手上还沾着面粉。
　　西门庆接过炊饼，目光却没在武大郎身上停留，径直落在潘金莲身上。他低声道：“大郎手艺不错，可我今儿个来，不光为这炊饼。”他走到摊边，挨着潘金莲站定，扇子在她肩头轻轻一敲，笑道，“嫂嫂在这儿坐着，倒是比这灯笼还亮眼。”
　　潘金莲轻哼一声，拿团扇遮了半边脸，眼角却斜了他一眼，嗔道：“你这人，嘴上没个正形，也不怕大郎笑话。”她说着，扇子一晃，带起一阵凉风，纱裙下摆微微荡开，露出小半截脚踝，白得晃人眼。武大郎正忙着翻炊饼，没听清她的话，只顾低头吆喝。
　　西门庆嘿嘿一笑，凑近几分，低声道：“大郎忙他的，我说几句，嫂嫂可别当真生气。”他将扇子往摊上一搁，手肘撑着案板，侧身靠得更近，鼻息间尽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脂粉香，混着炊饼的热气，撩得他心头一荡。他拿眼瞟她，见她耳根泛红，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这夜色好，嫂嫂这模样更好，我瞧着，酒都不用喝了。”
　　潘金莲被他这话撩得手一顿，扇子停在半空，她低声道：“你这冤家，尽会挑些软话来说，也不怕风吹大了舌头。”她嘴上责怪，眼里却闪着笑意，手指在凳边轻轻敲了敲，像是无意，又像是回应。西门庆眼底一热，顺势弯腰，假装捡扇子，指尖却在她裙边擦过，轻得像一阵风。
　　“扇子掉了，”他低笑一声，直起身时故意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嫂嫂可别怪我手脚不老实。”潘金莲身子一颤，耳铃叮铃作响，她转头瞪他一眼，低声道：“你这浪子，胆子忒大，大郎就在这儿呢。”话虽这么说，可她没躲开，眼波流转，分明是勾人的模样。
　　武大郎这时抬起头，憨憨地问：“嫂子，你跟大官人说啥呢？”潘金莲掩唇一笑，拿扇子点了点他，柔声道：“没啥，就说他这人嘴甜，夸你炊饼做得好。”武大郎挠挠头，咧嘴笑了，又低头忙活起来。
　　西门庆趁机又靠了半步，低声道：“嫂嫂这张嘴，比我还甜，我可学不来。”他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从那双水汪汪的眼，到微张的红唇，最后落在她颈间那颗小巧的痣上，像是被勾住了魂。潘金莲拿扇子挡了挡，低声嗔道：“瞧你这模样，像是要吃人，我可不敢再坐这儿了。”
　　她说着，起身往摊后走，纱裙飘飘，西门庆盯着她背影，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他拿起炊饼咬了一口，低笑道：“大郎这饼好，嫂嫂这人更好，我今儿个算是赚了。”武大郎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只顾点头傻笑。
　　酒肆外，夜风吹过，灯笼晃得影子乱颤，摊边的两人一坐一站，目光却像是黏在了一起，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