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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高端的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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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启最近很无聊，一直跟着他的桑识青神出鬼没，常常不见踪影，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秦启知道桑识青在为打赌的事头疼，他也没报太大希望，混沌灵根最好，别的他也不挑。
总不能真把桑识青当许愿池里的王八。
当然，系统大仙能给他惊喜最好不过。
大抵是之前太直白的撕破脸皮，送来五百黑金石后，纤凝也识趣了，最近都没往他面前凑。
秦启一下子富裕起来，没了虎视眈眈觊觎他的晦气玩意儿，每天吃喝玩乐，隔三差五再跟柳宴木拓联络一下感情，生活不知道多惬意。
今日一大早，他就拎着自制的鱼竿去了后山。
结灵宗后山有一条河，河水清澈，秦启观察了几天，河里有鱼。
平时周末他也会出去钓鱼，技术不详，回回都有收获，主打一个消磨时间。
不过这里的鱼和秦启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应该是本地品种，尾巴奇大，二分之一都是尾巴，鱼鳍薄而透亮，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磷光。
挺好看，肉不多，总结起来就是观赏价值大于食用价值。
苍蝇腿再小也是肉，聊胜于无。
秦启往钩上挂了半截蚯蚓，下了竿。
清明之后又下了几天雨，泥土松软，秦启忙活了几天，漫山遍野挖了一罐子蚯蚓。
修行之人辟谷，柳宴送来的饭菜太素，味道也一般，仅限于能吃。秦启嘴里淡出个鸟，忙活了好几天，就等着今天大展身手，改善一下伙食。
他把草帽往头上一扣，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
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过了清明气温逐渐回升，日头也变毒了，秦启额头上渐渐渗出汗珠。
坐不住了。
别说钓上鱼来，他一开始挂的蚯蚓还在钩上，鱼一口没吃。
“奇了怪了，天底下竟然还有对蚯蚓视而不见的鱼。”
秦启纳闷，蹲下身，提了提鱼竿，几条鱼随之一跃，大尾巴拍在河面上，甩了他一脸水。
？？？
银光粼粼的鱼尾巴摇来摆去，在鱼钩旁徘徊，不像是被饵食吸引，更像是故意捉弄人。
“嘿，反了你们了！”
秦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拿着鱼竿一通翻搅，清澈见底的河水变得浑浊，那几条鱼竟丝毫不怕，还在他面前游动，大尾巴摇的欢快，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这鱼，原本吃不吃都行。
现在性质变了。
活人还能被条鱼欺负？
就算穿越到小说里也没这个道理。
秦启扔了鱼竿，撸起袖子：“贱鱼，你命休矣！”
翻译：你丫活腻了！
他今日非要给这挑衅自己的鱼一个教训！
桑识青去了一趟祠堂，师父和师兄师姐的遗物都收在这里，记载混沌灵根的残片是他小时候无意中看到的，说不定还有遗漏，他想再找找。
可惜一无所获。
他心情沉重地往后山飘，在耍赖食言和耍一半赖食一半言之间犹豫不决。
混沌灵根他是真没办法，大饼都画不出来，只能尽力提升身体和五行灵根的契合度，争取多兼容几种不同属性的力量。
总归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最后是什么造化，都可以赖到秦启自己身上。
桑识青想了一路的说辞，在看到如同大马猴一样在河水里疯狂扑腾的秦启后，顿时忘得一干二净：“秦启！你在干什么？！”
“钓鱼！”秦启抬手，用肘间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笑容中带着一丝狰狞。
他右手掐着一尾鱼，泛着光的鱼尾左右摇摆试图挣脱束缚，秦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着鱼脑袋来了两个大逼斗，鱼瞪着凸出的圆眼泡，心不甘情不愿地晕死过去。
秦启将鱼往岸上一扔，桑识青这才发现河岸上已经有五六条鱼惨遭他毒手。
关于钓鱼这事，桑识青是知道的，秦启挖蚯蚓没有避着他，还特地在竹林里精挑细选了整整两天，才找到一根笔直修长的完美竹子做钓竿。
古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江边垂钓备受文人墨客推崇，一直是件雅事。
桑识青以为秦启会安安静静坐在岸边，如同世外高人一般不动如山，静修心性，才放他一个人待着，自个儿溜去祠堂。
没成想，就一上午，秦启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钓鱼？你说你这是在钓鱼？？”
鱼知道你这样钓它们吗？
它们同意吗？
桑识青快要气昏了。
秦启不以为意，就势用河水洗干净手，上了岸：“不同的钓法罢了，我这人实在，不喜欢用鱼竿，就信得过一双手。”
新中国的勤劳人民靠双手发家致富，消灭一切嘲笑的声音！
桑识青：“…………”
他按住胸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这是什么鱼吗？”
秦启思索，笃定：“大尾巴贱鱼。”
一句话概括外貌和性格。
“……”桑识青蹲在岸边，刚挨了两巴掌的鱼时不时抽搐一下，其他几条都已经彻底不动了。
一、二、三、四、五……一共五条。
桑识青倒吸一口凉气：“你就没发现它们的尾巴又大又亮，游动起来也比普通的鱼灵活很多？”
“发现了，这鱼捉起来格外费劲。”
“……”
桑识青：“这是晴岚灵鱼。”
“名字还挺好听。”秦启眼疾手快一巴掌，将一直打挺试图逃回水里的鱼拍死，兴致勃勃地问道，“味道如何？适合炖汤还是烤着吃？”
一天天的净想着吃，你是耳朵聋了吗？
桑识青出离愤怒：“灵鱼！灵鱼！这是吸收天地灵气，极聚仙缘，有可能成精化形的鱼！”
结灵宗后山的灵气不算浓郁，但这条山泉汇成的河流却是难得的福地，晴岚灵鱼多生于洞天秘藏，在桑识青来到结灵宗的第二年，意外发现这条河里孕育出了整整五条晴岚灵鱼。
灵物聚气，有这几条晴岚灵鱼在，河水日益清澈，就连岸边的草木都更加茂盛了。
师父说这是机缘，领着他们师兄弟给五条灵鱼依次起了名字，若是有朝一日灵鱼化形，正好可以收作灵宠。
桑识青还曾幻想过灵鱼化形会是什么模样，是像鲛人一样人身鱼尾，还是会拥有与人类无异的双腿。
但现在，他先见到了灵鱼上桌的样子。
煎炸煮蒸烤，五条鱼五个做法，秦启给了它们一个体面。
体体面面的一桌全鱼宴。
“灵鱼咋了，和灵草灵果无甚区别。”
只要没化形，就是聪明点的鱼罢了。
桑识青仍别扭着，不想跟他说话，秦启也不强求，一封信送给柳宴和木拓，邀请他们来吃饭。
“众生平等，你吃猪肉牛肉羊肉的时候，可会在乎他们能不能化形？”
“这不一样。”
秦启不置可否。
哪里不一样，不过是私心罢了。
秦启联络感情只会嘘寒问暖，做嘴上功夫，突然间发出邀请无异于无事不登三宝殿，柳宴和木拓一刻也不敢耽误，急匆匆赶来。
“许久未见师兄们，甚是想念，我今日特地做了大餐，想与师兄一起小酌几杯。”
酒是他之前拿一颗黑金石跟医修换来的，据说里头加了灵草，有活血补气的功效，对柳宴和木拓这种身体不好的人颇有裨益。
桑识青本以为他是自己嘴馋，见秦启拿鱼和酒宴请柳宴木拓，心里的气消了几分。
鱼已下锅，菜已上桌，再计较也没用了，更何况秦启也不知道那鱼对他有什么意义。
他只是心里难受，那几条晴岚灵鱼不仅仅是灵宠，更是他与师门之间的回忆。
回忆就酒，越喝越有。
桑识青独自坐在一旁伤感，桌上三人客气寒暄，推杯换盏。
柳宴尝了口蒸鱼，眼睛一亮：“你小子手艺不错，我道你怎么整了一桌全鱼宴，原来你做的鱼比春风楼的厨子做的还好吃。”
春风楼是中洲最大的酒楼，菜色一绝。
木拓默不作声，一筷接一筷。五种做法的鱼都色香味俱全，很是美味，他一个不爱吃鱼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秦启不敢居功：“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
晴岚灵鱼虽然肉不多，但胜在肉质鲜嫩，刮鳞去骨之后一丝腥味都没有，并非寻常鱼可比。
“这是什么鱼？”
“好像叫晴什么灵鱼。”
“啪嗒”一声，柳宴的筷子掉了。
一直闷头吃鱼的木拓也抬起头，黑沉的眼珠里罕见的浮现出一丝茫然。
“什么……鱼？”
“晴空，还是什么岚的。”秦启记不太清，他用手比划，“后山河里，有一条大尾巴，看起来很漂亮的灵鱼。”
柳宴和木拓面面相觑，后者轻声道：“晴岚灵鱼。”
秦启：“没错！”
柳宴：“……”
木拓：“……”
柳宴小声嘀咕：“怪不得味道这么熟悉。”
桑识青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悲戚。
天杀的秦启！
柳宴用胳膊肘拐了拐木拓，朝桌上面目全非的鱼努努嘴：“你能认出哪条是你的疙瘩吗？”
“什么疙瘩？”秦启不解。
柳宴摸了摸鼻子：“小师弟你可能忘了，你刚来结灵宗的时候不爱说话，常常一个人躲在后山，师父怕你想不开，特地买了五条晴岚灵鱼放进河里陪你。五条鱼对应我们五个人，师父让我们每个人都给自己那条鱼起个名字，老四那条就叫疙瘩。”
木拓忍不住纠正：“我那条叫木头。”
柳宴一摆手：“木头疙瘩，一样一样，反正都不是当初那条。”
木拓：“……”
桑识青：？
悲伤暂停，不太对劲。
秦启含糊点头：“哦，对对，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柳宴好似没看出他的异样，怀念地笑了笑：“这晴岚灵鱼本就是酒楼里的上等菜肴，偏要做灵宠养，我们当时可馋了，半夜里背着你偷偷烤了好几回，吃完后趁着天没亮还得下山买鱼回来补上，生怕被你发现。”
“有几次没来得及，只好骗你鱼去冬眠了，事后还被大师兄罚了。”
桑识青：？？？
木拓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你活该。”
“嘿，说的好像你没吃一样。”柳宴喝了口酒，他皮肤白，两颊晕着红十分明显，像涂了胭脂，“大师兄不近人情，罚起人来可凶了，我画了一百张晴岚灵鱼的图，看见鱼就犯怵，那段时间都不敢去后山。”
回忆总是带着温度，比酒更醉人。
柳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秦启听得心里发软，羡慕这种无忧无虑的光景。
“养了这么多年，阴差阳错又成了菜，也算是它们的命数。”柳宴狠狠吃了一大口鱼，眼神迷离带着醉意，“这回可没人能再罚我画图了。”
木拓沉默着喝完了杯里的酒。
秦启轻叹。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美好的儿时就好了，不必长大，不必忧愁，不必面对命运的洪流。
无形的伤感氛围从桑识青身上转移到桌上，笼罩着三个人。
而刚刚还在为童年回忆哀悼惋惜的桑识青不再悲伤，他面无表情，心比杀了十年鱼还要冷。
他就知道鱼不可能在夏天冬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