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骨》与秣

6、第 6 章

　　第六章被偷拍

　　盛家院子的角落建有一个鱼池，垒起太湖石做了一方假山，又引来活水，养着若干观赏小锦鲤。

　　徐微杳出门时，盛阙端着玻璃鱼食碗，正在喂鱼。感知到身后的人，身姿笔挺男生转头朝她清笑：“可以出发了？”

　　“嗯。”徐微杳乖乖点头。

　　“等我一分钟，我去洗个手。”

　　不得不承认，他的矜贵气质是浑然天成的，就算他是花花公子，也有资本与底气。

　　盛阙走出来，问她：“想打车还是坐地铁？”
　　“坐地铁。”
　　“那走吧。”

　　刚出小区，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周楚俊问：“盛爷，今天出来不？”
　　盛阙嗓音平淡：“已经出门了，去报英语辅导班。”
　　“你需要报英语辅导班？去辅导别人吗？”
　　“陪人去。”
　　“陪谁？”
　　“一个姑娘。”

　　一个姑娘……徐微杳在一旁默默听着他的话语。
　　他身边的姑娘一定换了一茬又一茬，他说习惯了，大家也听习惯了。

　　盛阙挂掉电话，徐微杳道：“你要是有事，我可以自己去的。”

　　他看着她，笑了笑：“周楚俊打来的，说邵一泽在找人吃午饭，你要不要一起去？”

　　徐微杳摇头：“不了，我报好名就回家。”

　　盛阙漫不经心：“也行。”

　　他们去了某英语培训学校，报好课程。
　　返回时，盛阙也要坐地铁，二人再次一起进地铁站。

　　在通道另一侧，有个小朋友横冲直撞向前跑，他母亲嚷着不要跑这么快。拐弯就要撞上徐微杳时，盛阙眼疾手快，将她拉到了一边。
　　徐微杳的背靠在瓷砖墙壁上，而盛阙为了防止自己身体失去平衡，手撑在徐微杳的脑袋旁边，完美形成壁咚姿势。

　　二人面对面而站，徐微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亦直视过来。
　　呼吸相闻间，徐微杳回过神，往边上挪了挪。

　　盛阙这才收回手：“你没事吧？”
　　“没事。”徐微杳道。

　　那位母亲要去逮小朋友，只能回头边走边向他们道歉：“不好意思。”

　　徐微杳再次同盛阙对视了一眼，男生的丹凤眼像是画笔勾勒而成，薄薄的唇角勾了一缕笑：“等下你回家，注意安全。”

　　“知道了。”

　　两个人的方向不同，徐微杳独自进了地铁车厢。

　　不得不承认，盛阙这个人天生容易引起他人的好感，不谈外表长相，仅论言行举止，总是那么恰到好处。

　　回公馆的路上，徐微杳还收到他发的微信。

　　雀：到家了吗？
　　徐微杳：马上进小区。
　　雀：我刚和他们碰面，你跟阿姨说一声，我中午不在家吃。

　　徐微杳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走了几步，想了想，把他的微信名备注成了“盛阙”。
　　可是停顿片刻，盯着手机，又把备注名删掉了。

　　她早已习惯了“雀”这个名字，更改实在没必要。

　　盛阙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抬了眸，唇角不自觉微勾。

　　周楚俊在一旁笑嘻嘻看他：“盛爷，在跟那姑娘联系呢？”
　　盛阙扫他一眼：“有事？”
　　“没事，就好奇呗，这次的姑娘是校内还是校外的？”

　　邵一泽则问：“是那姑娘主动约你的？”
　　盛阙没有应答，单手插着兜往前行。

　　邵一泽瞧出来了，这厮心情不错，适合敲他一顿，便道：“盛爷，要不中午你请客？我零花钱存着升级电脑。”

　　盛阙睨了睨：“出息。”

　　“人穷志短么……”

　　-

　　培信的学习节奏跟小镇中学很不一样，教习的内容也是，拓展方面的知识会多，很多基础性的知识老师几乎不会多提，默认大家知道，不知道的自己去补。

　　她不想掉队，更不想被一些同学看轻，不论是曾经的同学，还是现在的同学。

　　是以，微杳一直都在勤勉学习。

　　某天听闻理科那边挑选了一些尖子生，作为竞赛班成员，每天下午自修时间或者周末，竞赛班的成员会接受专门训练。

　　唐悠然说：“校草进的是信息竞赛班，这很符合他的家境，他爸开的就是IT公司，市值预计有十几个亿。”

　　徐微杳惊讶：“你还知道这个？”

　　“大家都知道。”唐悠然笃定，“将来那公司总是要交给他的。”

　　“所以啊，他这种富二代，本身又这么帅，这么优秀，女生喜欢他很正常，都想看到他的八卦。”

　　徐微杳只能点头：“好吧。”

　　“不过，你好像对他不感兴趣。”唐悠然嘀咕一句，“明明你俩还是微信好友。”

　　只要微杳愿意，她可以天天跟他一起上下学。

　　但是想想一和他待在一起，就产生某种难以言语的微妙感，还是算了。

　　她跟盛阙在学校见面的概率极低，回家后，也各有空间，吃饭时会碰个面。
　　这样的频率，她觉得刚刚好。
　　不生分，也不暧昧。

　　徐微杳淡淡地回答：“你们感兴趣就好，我还在适应。”

　　这周日上午，徐微杳仍然去上英语辅导班。
　　快下课时，收到盛阙的信息，说阿姨请假有事，家里没人做饭，他过来找她吃饭。

　　两人碰面后，去了附近一间商场，在某餐厅用了午餐。

　　吃罢饭，盛阙问：“要不要逛逛，买些东西？或者看场电影。”

　　跟他一起看电影，多少有些不妥，徐微杳便道：“我没什么东西要买，想回家午休。”

　　他回应：“那我们直接回家。”

　　走到餐厅外，经过洗手间时，徐微杳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盛阙看着她的单肩帆布包：“包要不要给我。”
　　“啊？”徐微杳茫然。
　　盛阙无奈地轻笑：“你要把包带进去？”

　　徐微杳：“哦，不带也行。”
　　她把昨天花了三十多块钱买的帆布包取下来，递给他。

　　从洗手间出来时，却发生了一件很费解的事。

　　他站在口子处，看到她之后，直接拿着帆布包朝她脸上招呼。徐微杳下意识地抓过包时，他的手按住了她的背，整个人将她半遮住，并推着她往前行。

　　徐微杳觉得他有些冒犯，疑问：“你干吗？别推我。”
　　走了几步，他才松手，声音有些冷：“怕你弄错方向。”

　　徐微杳无法理解他的动作，觉得他莫名其妙。
　　他没解释，带着她头也不回往前走。

　　但是后来在地铁上，以及回到家里后，他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徐微杳没参透是怎么回事。

　　一直到次日。
　　同桌惊讶地说：“天呐，校草昨天又跟女生约会了。”

　　昨天？徐微杳皱眉。
　　怎么可能？

　　昨天盛阙起得晚，徐微杳九点多出门时，他才下楼。后来二人一起吃饭、回家，再没出过门。下午五点，徐微杳收拾了背包返校时，他还坐在沙发上玩手游。

　　他哪来的时间跟女生约会？

　　“真的假的？”徐微杳罕见地表示“感兴趣”。

　　“当然是真的，照片都被拍到了，投到了那个账号上。”唐悠然打包票。

　　徐微杳眉心拧得更深：“在哪被拍的？”

　　“商场啊，校草的约会对象去洗手间，他就拎着女生的帆布包巴巴地在那里等待。”唐悠然说道，“不过没拍到那女生长什么样，脸和身体被校草挡住了。但感觉应该是个美女，披着长发，穿了条紫色裙子，身材不错。”

　　徐微杳无言以表。
　　她昨天没扎头发，穿着妈妈买的那条紫色裙子出的门。

　　盛阙朝她脸上扔包，并推她走的时候，还不小心扯了一下她的头发，整个过程让她一头雾水。
　　弄了半天，他竟是为了遮挡她，不让她被拍到？

　　他怎么不解释？
　　怕她担心吗？还是懒得解释？
　　以及，哪位培信学生这么无聊，在商场偶遇也要偷拍。

　　唐悠然却笑眯眯地说：“对了，投稿的文案也写得特逗。”

　　“什么？”

　　“文字很有港城小报的风格，叫什么来着……”唐悠然回想了一下，“周末校草商场约会，厕所门口拎包等待。”

　　她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是不是很毒舌？”

　　徐微杳不由抚额。

　　“那些男生看到了不得笑他。”

　　徐微杳疑惑地问：“难道大家都会关注那个账号？”

　　“不会，但是有人会发截图到群里，邵一泽他们最喜欢干这事。”

　　徐微杳简直能想象得到，盛阙被邵一泽等人打听情况。

　　果不其然，课间操，邵一泽就在问询：“盛爷，那姑娘谁啊？外校的？都帮她拎包了哎。”

　　周楚俊在一旁道：“哎哎哎，她是不是就是上次那姑娘？”

　　“谁？”邵一泽没有想起来。

　　“盛爷陪着去报辅导班的姑娘？”

　　邵一泽恍然大悟。

　　盛阙面无表情：“奉劝一句，别问这么清楚，对你们没什么好处。”

　　邵一泽不信邪：“怎么说？难道那姑娘是我们学校的，她会生我们的气？”

　　她生气？好像没有见过她生气。
　　何况最近她的脾气温顺得不得了。
　　然而她越温顺，他越觉得是在维持表面工夫。

　　但相对她冷暴力，他还是喜欢她现在这样，起码可以靠近一些。

　　盛阙没应声，朝前走去。
　　身后的邵一泽追了上来：“别别别，盛爷，咱不问了。”

　　盛阙的声音很凉：“能找出这个账号的拥有者是谁么？我们年级的？”

　　邵一泽道：“很难，这是在ins发的，如果是在微博会容易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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