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档案中转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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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转动时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声，门轴吱呀作响地旋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霉味与电子元件烧焦的古怪气息。我的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扩张，看见无数细小的紫色光点悬浮在走廊里，像被惊扰的萤火虫群。
"有人吗？"我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分裂成多重回声，最后一个音节诡异地拉长成电流杂音。墙壁上渗出黏稠的液体，手指触碰的瞬间，整面墙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档案柜——每个抽屉都贴着泛黄的时间标签，从1947年一直延伸到2153年。
走廊尽头有团模糊的光晕。走近时才发现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我，她正往投影仪里插入一根紫色薯条。投影在墙上的画面剧烈抖动，显示出我在麦当劳柜台前的监控录像，但画面里的我后脑勺上连着条半透明的数据线。
"第43号比预计晚到七分钟。"女人头也不回地说，她的发梢泛着和薯条相同的紫色，"不过正好赶上记忆解压。"
她转身时我踉跄后退——那张脸是麦当劳柜台后的男人女性化版本，左眼下方有同样的倒置M形疤痕。白大褂胸口别着三个徽章：时空管理局的银星标志、麦当劳员工牌，以及我的校徽。
"这是哪里？"我攥紧口袋里的钥匙，发现它正在融化，金属液滴渗入指纹形成微型电路图。
女人用圆珠笔敲了敲投影幕布，画面切换成我初中教室。但所有同学都穿着银色制服，黑板上用紫色粉笔写满微分方程。"中转站是时空褶皱的缓冲带，"她说话时嘴角有微弱的电流闪烁，"专门收容你们这些锚点候选人。"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皮肤接触处迸出蓝色火花。剧痛中我看见自己左手变成半透明状态，骨骼里流动着紫色代码。墙上的投影开始疯狂跳转：婴儿床里的我头顶悬浮着全息时钟、高中毕业照里站着穿2077年制服的双胞胎、老年版的自己正在紫色M记里擦拭怀表...
"记忆污染达到临界值。"女人按下墙上某个按钮，天花板突然降下数十个透明培养舱。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我"——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甚至不同物种的版本，但全都闭着眼睛，胸口贴着"不合格锚点"的标签。
最近的舱体突然裂开，里面十五岁模样的"我"跌倒在地，校服上沾满紫色黏液。他睁开眼睛，虹膜里闪烁着和出租车司机相同的星云图案。
"快走..."这个"我"的声带似乎受损，吐字带着金属摩擦音，"他们在用薯条改写..."话未说完就被女人注射器里的紫色液体击中，瞬间坍缩成一张照片，飘落在我的球鞋上。
照片里的我正在紫色M记吃薯条，而玻璃倒影显示柜台后的收银员，赫然就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女人。
"多可爱的递归循环。"女人弯腰捡起照片时，我注意到她后颈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那是个微型M形芯片，正在往脊椎里注射发光液体。她身后的投影仪突然超负荷运转，炸出一团紫色烟雾，在空气中凝结成薯条形状的箭头，直指走廊深处的电梯。
烟雾箭头上浮现出发光的数字：16:00。口袋里融化的钥匙突然震动起来，像某种警报器。女人脸色骤变，白大褂下伸出机械触手缠住我的脚踝。
"时间到了。"她的声音突然分裂成多重和声，其中混着出租车司机的声线，"该去见真正的守门人了。"
电梯门在二十米外无声滑开，里面站着的，是正在融化又重组的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档案中转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