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裳醉》杨玢

67、破庙厝身

　　安乐公主睁开眼睛，撩起窗帘向外面看着。大雨倾盆，有不少雨点顺着窗户冲了进来。外面的将士一刻也没有停下，喊着号子，用力推着马车。这样的大雨，早就将地面变得松软无比，只有用人力推着才能辅助拉车的马继续行走。
　　云昭昭撑着油纸伞向外面交代清楚之后，便转身进入其中。
　　马车行走的非常缓慢，护卫之人也是前后左右，万分谨慎。
　　很快，前方探路之人便返回。两人骑着战马冒雨赶来。离安乐公主车驾有百步之遥。便立即勒住战马。战马便立即止步。毕竟是在战场上磨砺出来战马，即便是如此恶劣环境更是未有任何受挫。东渡黄河之时，铁甲军未放弃跟随战场一匹战马。便能如此在大雨中来回自如。
　　两人翻身下马，其中一人上前，走到马车旁春梅面前大声说道：“春梅姑娘，前方有一荒庙，庙中有可以暂时住人。”
　　春梅一听问道：“有多远。”
　　来人说道：“不远，不过只有一里路。”
　　春梅呼道：“吾等再行片刻，前方有遮风避雨之地。”
　　大雨在众人脸上连连落下，更是那般无情冰凉。众人未有一丝畏惧，继续向前行走。护驾安乐公主向前走去。
　　前行一里路左右便到了破庙之中 。早就是残垣断壁的神庙不知是经历何等摧毁。这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但是将就住下来还是没有错。神殿不止一间，可是要全部将几百号人都住下便有些问题。大门屋檐下，各个神殿屋檐下，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大家衣裳湿着 。安乐公主看着众人瑟瑟发抖样子，便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一瞧外面还是大雨倾盆，一点都不愿意停下样子。安乐公主是万分惆怅。这秋天的雨，总是给人一些冰凉气息。无奈之下只能如此了。
　　春梅刚才在马车外面一直在指挥马车行走。多少也淋了雨。但是此刻及其艰难。无法都住在屋子。安乐公主看着众人，便深深叹气。
　　春梅衣服有些湿，秋风萧瑟，春梅也在瑟瑟发抖。安乐公主一看神像上蜘蛛网满布，破门烂窗，起身向神像深深躬身行礼说道：“秋高风寒，本公主身边有数百之人皆淋雨，今日本公主以凤女之身，取此地门窗生火暖将士。若神灵有心，便问本公主罪责。”
　　安乐公主行礼之后，说道：“告知众人，将此地门窗卸下来生火取暖，本公主乃是皇帝女儿，神灵不会怪罪。”
　　春梅说道：“是的公主殿下。”
　　春梅向众人传令，众人便拆门窗，生火取暖。
　　安乐公主一看火苗腾起，便心中是微微有了些暖意。
　　云昭昭一看神像调侃说道：“神庙已然破败不堪，今日被公主殿下拆了，深这神像真是惨不忍睹。”
　　安乐公主说道：“若是护佑万民神灵，自当是以万千应万民之心 ，若是不能成为这般神灵，便被万民所弃。”
　　云昭昭愣神看着安乐公主，此时此刻之前来讲可是判若两人。想起之前安乐公主见人不会这般礼貌。若是有人在安乐公主面前多说一句。便是会让安乐公主心中不悦。今日却是如此这般体恤众人。云昭昭心中是有万分敬仰之心。
　　神殿之中全部生起火堆，众人是换着前来烤火。安乐公主一看门外稀里哗啦不断坠落雨滴，便说道：“希冀明日一早大雨能停下，否则怎能赶得上驸马。”
　　云昭昭说道：“看来是追不上天程弟弟了。”
　　安乐公主一笑说道：“驸马古道热肠，眼里容不下沙子，若是前方有为非作歹之人，有不平之事，那么驸马定然会停下脚步踏平那些不平。兴许明日会赶上驸马。”
　　云昭昭说道：“未曾想到，我那一直在三中长大弟弟，能有如此忠肝义胆。”
　　安乐公主得意笑着说道：“是，驸马并非人们传说那般无能。”
　　春梅拿了一些干粮上来，慢慢地坐了下来，伸手说道：“公主殿下，此乃将士们给的东西，有些硬棒，请公主殿下将就吃一些。”
　　云昭昭说道：“春梅，这等吃食如何能给公主殿下。”
　　安乐公主伸手取来干粮说道：“将士们能吃，天下百姓能吃，本公主自然能食用。”
　　云昭昭自惭形愧，微微低着头说道：“公主殿下，吾错了。
　　安乐公主掰开一块饼子交给云昭昭说道：“吃点，这等东西其实很好吃，顶饱。”
　　云昭昭接过干饼，咬了一口，无奈看着安乐公主。可是安乐公主却是吃的津津有味。吃了几口之后，安乐公主说道：“十几年来，本公主可是养尊处优，在皇宫之中备受宠爱。可是在程成亲之前去了一趟云雾山，差一点便命丧黄泉。醒来便食用粗茶淡饭，五谷杂粮。便体会人间烟火之气。皇宫之中那些珍馐如何能比得上这人间烟火之气。”
　　春梅微微点头说道：“是，公主殿下所言不虚。”
　　云昭昭慢慢吃着干饼子，难以下咽样子。
　　安乐公主说道：“叫人去寻一些水来，光吃干饼子的话有些哽咽。”
　　春梅起身说道：“请公主殿下稍等。”
　　此时此刻，在洛州城客栈之中，云天程独自站在窗前看着不断落下大雨思量：“公主殿下，大雨如此凶悍，你必然会马不停蹄赶路。若是如此的话，路上如何能行，公主殿下可莫要急切，在下在此要耽搁几日。”
　　很晚了，周飞还在云天程屋子之中自斟自饮，看起来是有些心绪堵在心间。云天程一瞧周飞神情，便说道：“莫要担心，邪不胜正，即便是节度使，手下之人犯了国法，便不能容忍。陛下乃是一代明君，未必会被那些奸臣所控。”
　　周飞起身说道：“驸马，夜已深，微臣便不在打扰驸马了。”
　　云天程说道：“周大人尽管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等便拜访节度使大人。”
　　周飞行礼说道：“是，微臣告辞了。”
　　次日清晨，便雨过天晴，万里无云 ，一片蔚蓝。安乐公主见众人身上衣裳全部干了。安乐公主对起身春梅说道：“告诉众人，即刻向洛州城出发。天晴了，兴许驸马需要我等相助。”
　　此时，白府门前，姜飞羽，那位女子，云顺，周飞一行人全部到齐。节度使白大人心中有愧，虽说是节制一方之主，不得已只有灰溜溜出来迎接。
　　云天程“哼”一声怒视白老爷说道：“白家乃是战功赫赫，节制一方又如何，本公子乃是驸马，大人竟然如此失礼，让本驸马一大早便在此地等着。”
　　节度使立即低着头上前说道：“驸马莫要动怒，微臣失礼，实在是不知驸马至此，一切未能准备，昨夜一切便准备好了，请驸马入府休息。
　　云天程冷冷盯着白老爷说道：“今日公主殿下必然会入城，怠慢本驸马便算了，可是怠慢安乐公主，那便是将皇上不放在眼里。”
　　白老爷低着头思量：“这驸马身份不过尔尔，至今连官职都没有，可是安乐公主则不同，她杀伐果断，脾气不好，若是怠慢安乐公主，本来陛下是猜忌白家。若是公主殿下向皇上一说，那么白家会在劫难逃。”
　　白老爷点头说道：“驸马请放心。”
　　云天程严肃说道：“可是节度使大人，公主殿下出京游玩。一路上需要通行无阻，若是此地有糟心之事，那么公主殿下身边铁甲军会让节度使府上鸡犬不宁。
　　白家大小姐出门一瞧这等情形，思量：“看来小弟在外做的那些事情，云公子早就知晓，昨夜是前来试探，今日可是问罪来了。公主身边居然带着铁甲军。听闻铁甲军不畏生死，可以以一敌百。皇上将铁甲军都给了公主殿下，那么云公子身份兴许另有隐情。”
　　白家姑娘上前说道：“驸马放心，我爹爹乃是清廉之官，早就扫清一切阻碍，公主殿下不会心堵。”
　　云天程打量女子说道：“昨夜送我之时未能真正看白家女子，这女子除了长的可以之外，可谓女子之中佼佼者。”
　　女子上前行礼说道：“家父知晓驸马至此，便准备好了一切 ，本来今早会前往客栈迎接驸马。如今驸马自个儿前来，令府上是蓬荜生辉。”
　　云天程看着女子礼貌的笑容，思量：“伸手不打笑脸人，看来要循序渐进，这女子巧舌如簧，即便是本驸马故意为难，此女子定然会将事情圆滑过去。”
　　云天程说道：“哈哈，一切便如此，大人请了。”
　　白老爷笑着说道：“驸马请。”
　　在云顺身边女子思量：“驸马，原来这位公子乃是公主夫君。今年成亲乃是安乐公主。在京城求学时曾与安乐公主有一面之缘。那安乐公主飞扬跋扈，实在配不上善良俊朗云公子。”
　　进入白家客厅之中，白老爷一笑说道：“今日一早白家上下用心准备，便是请驸马前来 ，请驸马莫要嫌弃寒舍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