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直播祓除诅咒》尹口卿

62、 小咒灵 “在漫画书

　　悟点点手边的蛋，感知到它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左右晃动，稍微驱散些历史课的无聊。

　　老实说他对家族的爱恨情仇不太感兴趣，更准确的来说与人类有关的一切他都无感，像隔层纱观看水晶灯里的世界，不讨厌也称不上喜欢。以至于五条家谈起禅院家的敌意，悟也没有任何感同身受的想法。

　　不过，因为历史课他倒也了解之前看到过的十种影法术。

　　就像五条家的六眼无下限一样，十种影法术是禅院家的祖传术式。

　　不过比起上面这种认知，悟更愿意将它与自己手边这颗蛋相联系。既然十种影法术与禅院家有关，那么他手上的这颗蛋又和禅院家有什么关系？

　　禅院家好像挺擅长制作些稀奇古怪的咒具，对这方面好像有研究，制造出一个会钻人被窝能飞能跳的蛋好像也不奇怪。

　　还没接触过咒具实物的悟如此判断。

　　“根据留下来的记载，六眼能够将咒力进行精细操控，发挥出远超固定咒力量所能发挥出的效果。”讲师注意到一对一的学生在开小差，提高了些音量，“不过也不可因此自视甚高，太过轻敌！”

　　“四百年前，当时的六眼在与禅院家的十影御前比武时便因此陨世，不过禅院家也没捞到好处，当时的十影也一并逝去。”

　　说起这个还有些生气，“当时的家主还年轻，着了道，御前比武这样的非正式的交流向活动，禅院家还动真格，倒像是故意而为。”说着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话里话外都是对方的错。

　　“一个长成的六眼无下限术士有多么难得？”他不信禅院家的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那一年过后五条家就再没出现过六眼了！”

　　感同身受的讨伐之后，讲师平息了下怒火，很有职业道德般的拐回刚才讲课的地方。

　　只是因为听到耳熟的东西，悟稍微正色了下，后面的悟就没怎么关注。

　　介于五条家小心谨慎的态度，以及悟的年级尚小，安排下来的课程便不算重，但除了学习，悟也没有别的事能够打发时间。之前眼睛没问题的时候倒是能跑到书库里读些感兴趣的东西来打发时间，现在身边的人一多，见到他有睁开眼的动作就开始紧张。

　　悟也不知道这些战战兢兢的人有没有发现他闭着眼也能正常行走，闭不闭眼六眼的副作用都一直在。

　　闭眼带来的减轻程度也近乎于无。

　　所以说，他当时只是没控制好，用脑过度了而已。

　　不以为然的悟觉得没必要把这件事看得那么重，虽然确实很难受，但他已经要习惯了。

　　悟的适应力一向很强。

　　无聊的日子比想象中的还要快的结束。

　　他被窝里长出来的蛋要孵化了。

　　一如往常睡前戳戳蛋的悟在“看”见蛋壳上的裂缝时惊讶的眼睛都瞪圆，立马从床上做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孵化的蛋。

　　反正一天都快结束，他马上就要休息了，这点用眼的时间没必要节省。

　　况且，他也好奇他的蛋里会孵出来什么东西。

　　嗯，禅院家有关的蛋，有着十种影法术的气息纹路，会是什么东西。

　　没让悟久等，蛋壳上的裂缝像是有规则一般，裂开的范围波及的越来越大，黑暗中发光的蓝色眼睛一瞬不瞬的见证着生命无声的诞生。

　　黑色的咒力从蛋壳的缝隙中涌出，却没有流水般侵蚀周围的一切，只是将声音吞没，将气息隐藏，若不是悟的能力特殊，也很难注意到对方的动作。

　　很快，裂分越来越大，蛋壳的上下缓慢分离，一只小手按住蛋壳边缘，而后整个蛋的里面一览无余。

　　一只干干净净，身着狩衣的长发绿眼睛的小不点探出头来。

　　悟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两秒，没说话。

　　这个样子怎么看外貌都与人类一般无二，除了小了点。

　　嗯，大概有十厘米的娃娃那么大。

　　是咒灵？

　　总之，一人一咒灵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动作都停下。

　　悟：“不出来吗？”

　　那只小咒灵这才反应过来，慢悠悠的飘出来。

　　还是只可以漂浮在空中的小咒灵。

　　这么小的咒灵可以用来做什么？

　　据悟所知，咒灵相关的研究加茂家会更擅长吧。

　　小咒灵飘出来左右晃动了下，长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睛观察下四周没说话。

　　“是一只哑巴吗？”

　　“不是。”小咒灵淡淡的反驳。

　　“哦。”

　　小咒灵看了眼悟，似乎有些惊讶对方这么好说话。

　　总之看完蛋里面藏着什么，悟觉得自己可以睡了，便转身缩进自己的被窝里闭上眼睛。

　　似乎是要打算就这么睡下了。

　　刚重见光明，对周围一无所知的小咒灵就这么看着对方。

　　小咒灵隐隐约约记得一些在蛋里的经历，知道自己此前一只待在对方身边，虽然没有怎么交流过，但悟手心的温度倒是感知了不少次。

　　我行我素的悟就这么睡着，徒留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咒灵待在黑暗里。

　　见悟没有要再睁开眼睛的意思，小咒灵犹豫了会，又回到自己的蛋壳里，把裂成两半的蛋合上，自己又待在里面也准备睡一觉休息休息。

　　从蛋里出来也是要消耗力气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出乎意料的一人一蛋，不，现在是一人一咒灵没怎么说过话，悟好歹因为学习的缘故会与前来教学的老师说上几句，没人看得见的小咒灵心安理得的一句话不说，倒像是悟一语成戳真成了个哑巴。

　　对方还适应良好啊的样子，丝毫不觉得不说话憋得慌。

　　不过悟这些天也没放过对方，仍旧与往常一样带着对方一起上课。

　　有人…咒灵陪着，倒也不算枯燥。

　　不过与百无聊赖的悟不同，小咒灵倒是听的津津有味，一脸认真。

　　悟伸手轻轻弹了下安安静静坐在桌上的小咒灵的额头，让只有十厘米大小的咒灵忍不住身体一晃，啪叽下倒在桌上。

　　那小咒灵瞧了眼悟，知道对方又无聊了，没说话往旁边移了两步，又乖乖的坐好。

　　小咒灵对世界一无所知，第一眼见到的悟又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只能自己寻找方法了解清楚现状。

　　小咒灵本想自己四处逛逛，借着其他人看不见自己，去更好的了解一下这里，结果发现它在离悟一定距离后，身体飞的有些疲惫，待在悟身边精力要更好些，便放弃独自探寻的想法。

　　悟看看前边认真教学的老师，又看看桌上态度认真的小咒灵学生，心想这课到底是在给谁上？

　　但倒也没再妨碍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下节课，悟也没功夫去骚扰小咒灵了。

　　最近几天他感觉眼睛上的副作用比之前要减轻上一些，体内的咒力也浓郁了不少，看来是随着身体的成长，咒力的增长，他对术式的掌控更稳定了些。

　　周围的人不至于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反倒因为对咒力的掌控程度加强这个情况给与悟惊讶又引以为荣，在得到悟的要求下，还增加数学、物理、化学这类科目，因为擅长的领域不同，还专门聘请了社会上的专业人士。

　　至于签订保密协议，又给了多少才让对方来教导一个还没上小学的稚子就是五条家该解决的问题。

　　而对于悟自己选择的东西，悟一向很认真。

　　他的脑子很聪明，除却要担心脑子过度运行的副作用以外，一切都很顺利，如他所想这些科目确实有帮助到悟，他从另一个角度了解了自己的咒术，解读着书中记载的经验。

　　一连几天，像曾经对蛋的突然出现不在意一般，蛋变成咒灵，这背后代表着什么，会带来什么，悟其实也不太感兴趣。

　　从深层次上看，悟似乎对什么都无所谓，就算有些许好奇心，但若是得不到解答，悟也不会过多探究，似乎那点兴趣很容易就能被磨灭。

　　小咒灵有听到过五条家对悟眼睛的形容，湛蓝的眼睛如同高悬的苍穹。

　　它觉得这个形容也很适合悟。

　　看上去冷冷清清，表面上又像是对未知的东西很感兴趣，对于自己的术式也有在认真探究，实际上似乎没有表现出的那么重视，不是那种如果不努力进修术式就不行的决心，即便在不断接触世界，但真正的内心并不在此处。

　　从这方面，在五条家小范围的对悟的形容也对上了。

　　如同神明般强大孤高。

　　如同神明般冷眼旁观，看似有着稚子般的好奇，却不会做任何干涉，只是静静的看着。

　　小咒灵觉得对方和自己有点相像，不像是生活在此处的人。

　　虽然悟觉得小咒灵是一只浑身充斥着咒力的咒灵，但熟悉了些世界后的小咒灵认为自己也是人类。

　　就像看上去是咒灵的自己一样，悟看上去孤高不可攀，但终究也是个人类。

　　不论怎样，小咒灵对于悟的存在，仍旧有着潜意识的亲近之意。

　　以至于在看到悟在休息的时间，翻出一本像是印着人形图画的书后，小咒灵有些好奇的凑上去。

　　这些天对方看的都是些深奥的理论，这种样子的书它没有见到过。

　　黑白色的图画呈现在眼前，线条勾勒出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眼睛很大网点的使用让它显得亮晶晶的，一句台词占据的了整个对话框。

　　“我的心，Unlock！”

　　莫名的小咒灵脑袋里升起一个词——少女漫画。

　　进而脑子里蹦出对于这种漫画的印象。

　　见小咒灵飘过来，悟将漫画书摊开凑到对方面前，指了指女孩身边的几厘米大小的人形玩偶。

　　“小咒灵，你不会就是上面说的守护甜心吧！”

　　“？？？”

　　“守护……甜心？”

　　他吗？

　　小咒灵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