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直播祓除诅咒》尹口卿

63、 春游 “小杂碎看

　　随后悟自己就否认了这个荒谬的答案。

　　不过是因为——

　　“守护甜心是理想化的自己，我不觉得我的愿望是成为一个咒灵。”

　　小咒灵的心里蹦出许多句吐槽的话语，最终只能捡着最关键的反驳。

　　“我有名字，不是咒灵！”它都不知道这些天里对方都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不过再怎么说，比守护、甜心这个名字要好上许多……这是可以比的吗？两个都各有各的不好，他都不想要。

　　“是吗？”悟一脸无辜，“你不是才刚刚出生，原来还有名字啊。”

　　“所以是其他人的守护甜心跑到我这了吗？我记得守护甜心刚出场的时候也有自己的名字。”

　　说着还把漫画翻到那一页来为自己佐证。

　　？？？

　　原来这一部分还没结束吗？放过守护甜心吧！

　　看着眼前嘴角含笑的悟，小咒灵觉得他前面的印象完全错了！什么高悬的天空旁观的神明，对方明明是会故意刮风下雨，偏要恶趣味掺一脚的幼稚鬼。

　　小咒灵：“不是！”

　　“我不是咒灵，也不是守护甜心！”

　　难得见这个小家伙语气激昂，一直面无表情，说话也冷冷淡淡，能看到这种表情也挺有趣的。

　　于是悟点点头，难得顺下毛：“好吧，小咒灵你叫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一个名字突然到了嘴边，小咒灵下意识脱口而出，“禅院……惠。”

　　说完小小的眉毛莫名皱起来，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怎么了？”见对方莫名停顿下，“不会连自己名字都忘了？”

　　“不过我的名字是父亲取得，咒灵也有父母给取名字吗？”

　　禅院惠摇摇头。

　　悟换个猜测，“自己取得？自己取得名字也会忘记吗？”

　　禅院惠：“不是。”

　　这个回答得极为肯定，说完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如此笃定。

　　悟：“好吧。”可能是刚出生脑子还没长好？

　　悟将漫画书放在一旁，临时决定换个方式休息。

　　悟盘腿坐好，“你说你姓禅院，是从禅院家跑到我这里的吗？”

　　禅院惠没有相关的记忆，甚至对于对方口中的“禅院”还是这些天跟着上课了解的，于是便就这么说了出来。

　　悟点点头，没再问了。

　　悟觉得自己的脑袋可能也没长好，不然怎么会问一个刚出生没多久小咒灵这个问题，果然对方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

　　“既然没听到禅院家有传出来丢东西的消息，你又是我发现的，所以是我的。”

　　完全没有考虑禅院家的事情为什么会传入一个三岁的孩子耳中。

　　说出这句宣言，悟高兴了，话也多起来。

　　至于禅院惠，他对这句话到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只是重复了句，“你发现的？”

　　悟心情不错点点头。

　　“要看漫画吗？我托咲姐姐从外面带的，听说是畅销漫画。”

　　禅院惠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想起那本《守护甜心》，也不知悟在对方眼里是什么形象，漫画的选择竟然是少女漫。

　　实际上五条咲为悟带回来的漫画不止有刚才那一本，市面上畅销的漫画书她都买回来，想着让悟自己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而悟恰好选中那一本而已。

　　悟看着乖乖坐在床边和他一起看书的小咒灵，回顾了下这些天的感受。

　　悟其实并不太擅长于人相处，更不要说照顾小孩子，因为悟其实不太能感受和理解他人的想法。

　　这颗特殊的蛋，悟为什么要收留他，悟自己也不太清楚。

　　或许是因为对方好养吧，悟基本没有特别费心过，所以在对方从蛋变成了一只能活动能说话的生命的时候他才会有些不太适应吧。

　　悟将其归结于生命的脆弱。

　　悟虽然一直待在宅子里，但五条家的人来来往往的从不缺少人气。

　　他偶尔能遇上受伤回来进行治疗的咒术师，也知道他们受伤的原因。

　　这很正常，咒术师要祓除消灭诅咒，诅咒为了自己的存亡拼死挣扎，你死我亡的事情自然不会轻易化解。

　　他未来也会走上这一条路，这是从他出生就决定好的，他也不会退却，这个念头从来也不会存在。

　　他会变得很强，就像过往记载的每一任六眼一样，但在这之前他倒是没有想过身边会多出些什么。

　　毕竟一个人能够快速的作出决定，攻击、躲避、行动不必顾虑太多，人多了还需要相互交流说服彼此，这样太麻烦了。

　　悟也不擅长这些。

　　他的未来清晰可见，但这只有他能看见的小咒灵似乎为此增加了变量。

　　悟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就像是他从未弄明白父亲时不时向他投来的复杂眼神，不知为何僵硬的肢体语言。

　　但他能隐隐约约感知到周围人对自己的不同，不只是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

　　更像是源于他自身。

　　为了弄清楚这一点，小咒灵这样的变量或许能带他找到答案，又或许等他再长大一些，了解的东西再多一些，实力再强一些，能够独自祓除诅咒的时候，他或许能够理解更多他现在弄不明白的东西。

　　小咒灵不清楚自己的来历和存在，他也是一样的。

　　这或许是一次尝试，悟从不畏惧改变，一如天空中的风云也是不断变换的。

　　所以，这一次他睁开了眼，看向了对方。

　　在不知名的心情中，一人一咒灵伴着窗外春色，两人看了一下午的少女漫画，期间还夹杂着对剧情的讨论。

　　“话说惠你能像守护甜心这样，‘我的心，Unlock！’然后就变身吗？”

　　“不能！真的不能！还有，要变身的话也是你！”

　　“好像也是，按照上面的描述，我变身后变大了，是按照惠你的形象吗？不要吧~”

　　“都说不会了！还有，你是在嫌弃谁啊，我身上有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气质吧。”

　　“哈？”像是话被堵住，他们两个人的气质的确不一样，若像漫画里一般变身，惠想象一下有着自己一样气质却是悟的一张脸……不习惯，还有点不伦不类的。

　　“确实……”不甘心但又无法反驳。

　　“对吧对吧，不过变身后力量增强这点真不错。”

　　“……同意。”

　　……

　　日子很快过去，在悟的努力下，咒力的掌握也愈发增强，在这期间五条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得到了一条形态特殊的咒具。与大多数攻击属性的咒具不同，眼罩形态的咒具既没有攻击的能力，也没有防御的本事，唯一的作用就是能缓解术式使用后带来的疲劳，对于悟来说再合适不过。

　　有了保底，悟用眼的强度更加厉害了，睁开六眼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到了后面，在悟的强烈要求下，在他六岁的时候，终于可以出门游玩了。

　　春天的气温较冬季回暖了些，但寒风习习不可小觑，难得出门，悟没有穿着五条家传统的和服，而是套了件卫衣。

　　禅院惠小小的一只就坐在他的肩上，悟走在人行道上，周边人来人往的，还尽是些比悟高的大人们。

　　一人一咒灵四处张望着。

　　“人好多啊！”

　　悟：“毕竟是现代都市啊。”

　　人流量大很正常。

　　禅院惠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不太适应人多的地方啊。”惠苦着一张脸，像是电量不足。

　　人来人往的自己的空间感觉都被侵犯了，有点不舒服。

　　“是嘛。”悟继续，“我倒感觉良好哦。”

　　“惠别太关注他们就好……”

　　话语一停，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禅院惠偏头看向悟的脸。

　　有什么视线投向他们，悟停下脚步，周围的人太多，不时略过的眼神扫过他们很正常，但这个目光虽然在对方刻意下很隐蔽但却带着恶意，显然不是碰巧的缘故。

　　再加上悟的感知力一向很强。

　　找到了。

　　悟偏过身看向远处的高楼。

　　巧了，两道不同寻常的视线都来自楼上。

　　在看到悟转身投来的目光后，那一男一女两个老家伙顿时睁大眼睛，像是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存在，紧握着的茶杯里的液体随着颤抖的手不断晃动，频率高得像是水在沸腾，烫伤了他们的心。

　　悟收回目光。

　　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只一眼他就判断出对面的能力。

　　“小杂碎看什么看啊。”

　　估计又是接到悬赏不自量力想要对他出手的诅咒师，真是破坏他的好心情。

　　看着悟冷着一张脸，惠无视远处逃离的两名诅咒师，提醒道：“要尝尝仙台的喜久福吗？你上次不是说很好吃。”

　　“可是仙台离东京很远哎……”

　　悟的话突然卡壳。

　　他什么时候尝过仙台的喜久福？

　　紧接着浮现出来的想法是——

　　他六岁前从来没出过五条家，也没有任何出门相关的记忆。

　　第一次来到东京还是因为惠。

　　明明……他六岁的时候被惠带到了……东京米花市，又怎么会在六岁后的春天来到东京逛街！

　　悟骤然停住脚步，朝肩膀上一看，小小一只软软的玩偶一般的惠不见了，连残留下对方的咒力气息也没有。而随着悟停下的时间越来越长，面色越来越冷，周遭的人群也在不断变得模糊，直到清脆的一声破裂，周围的一切场景如同按下清除键被抹去。

　　悟停留在原地。

　　他的记忆逐渐清晰。

　　前不久，他还在帝丹高中闭上眼睛趴着午睡。

　　现在这是什么？

　　这可不能用梦境来解释。

　　悟看着眼前如同在苍白的纸上泼上墨水般逐渐形成的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