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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第二天,月舒在观风怀里醒来。

      一睁眼,就对上观风那双神色复杂的桃花眼。

      他心下一惊,下意识去摸后颈。

      腺体还泛着明显的酸胀,昨夜记忆回笼。

      他想起自己发情期失控,自己没能控制住,主动请求观风二次标记自己。

      观风,一定是发现了自己的体质了。

      月舒有些惊恐的想。

      他甚至已经想好该如何坦白,如何求得原谅。

      可观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对不起。”观风的声音沙哑,充满内疚,“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

      月舒呆呆看着他,一时没听懂。

      观风严肃的将自己昨天发现的一切,告诉了月舒,包括在自己标记完成后,月舒的体质怎么从地坤和天乾之间,紊乱切换,挣扎反复的。

      月舒听得心惊肉跳,又觉得荒谬。

      原来,观风还是没有发现他是地坤。

      他只当是,自己被强行标记后,染了怪病,才变成这不伦不类的模样。

      月舒心下复杂,他不想暴露身份,只能沉默。

      观风见他抿唇不语,以为他难过,更加自责。

      “前辈,你别担心,北暮门医毒典籍无数,我一定能为你找到医治之法的。”

      他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身上。

      月舒垂着眼,心虚得说不出话。

      他……
      利用了观风的善意。

      “只是在那之前,我要先去一趟南疆。”

      观风拿出一枚瓷瓶,给月舒看。

      “北暮门最近有不少外门弟子被这化功散所害,我怀疑和南疆九涯门有关,必须亲自去一趟。”

      月舒接过瓷瓶,轻嗅一下,脸色骤变。

      这化功散,他认得。

      这是父亲月轻隐多年前便在江湖明令禁止的禁药。

      如今父亲刚死,这东西便重新流通。

      此事,定与父亲的死有关。

      “在我回来前,”观风继续道,“我会将你托付给秦芷师叔照看,她医术高明,一定……”

      “不,”

      月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观风怔愣。

      月舒眼圈还带着微红,他倾身向前,额头轻轻抵在观风胸前,声音从未有过的轻软。

      “我的发情期……难以控制。我……要跟你一起去。”

      用这样的理由挟制观风,实在羞耻。

      可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借口。

      而且,除了查父亲的死因,他也不放心观风独自去南疆那么危险的地方。

      观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本想说南疆路途凶险,他还是留在北暮门更妥当,但一想到自己离开后,月舒这般的特殊体质,万一再出昨天这样的意外,甚至被门中其他天乾察觉,后果……

      他甚至不敢细想。

      沉默片刻,观风叹了口气,手臂环住他。

      “好,我带你一起。但路上一切听我的。”

      “嗯。”月瑟轻轻点头。

      事情既定,观风准备起身,回书房处理余事。

      才一动,袖口便被拉住。

      “别走……”

      月舒的声音低软。带着刚被标记后的依赖。

      此刻他比任何时候更需要观风信香的安抚。

      观风的心尖,又是一软。

      他温声道,“那你去我房间,陪我处理公文。”

      月舒乖顺地应了。

      观风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观风在窗边软榻上铺好软枕垫褥,让月舒躺下歇息。

      自己则坐在书案前批阅公文。

      此时的月舒还在发情期余韵中,身体非常虚弱,面纱也没有戴上。

      刚好,苍轩过来汇报南疆九涯门的情报。

      大大咧咧一推开门,就看到一这副奇异和谐的居家场景。

      软榻上,美人侧卧,容颜绝世。

      书案前,门主执笔,神情专注。

      空气中,清冽梅香与霸道风信子气息交织弥漫,无端酿出一室暧昧。

      苍轩整个人都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高人没有戴面纱的样子。

      而他身上的气息,虽然还是天乾寒香,但却又带着一丝地坤的清甜。

      这位在小比上力挽狂澜的绝世高手,不是天乾么?

      怎么会有地坤的香气?

      难道……

      观风这臭小子,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把人家的信香都搞变异了?

      苍轩虽不是严硕那样的老古板,不反对观风和一个天乾相恋,但这也太胡来了!

      月舒在苍轩进门的那一刻便惊醒。

      他闭眼假寐,心中警铃大作。

      除了观风,这是第一个看到他真容的人。

      若非此刻体虚,又太过贪恋观风信香安抚,他早已破窗而走。

      观风察觉月舒气息微乱,侧身将榻上身影挡在背后,皱眉看向苍轩。

      “有事说事。”

      苍轩这才反应过来,干咳两声,凑近了些,小声提醒观风。

      “小子,药可不能乱吃,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观风面上一绷:“胡说什么,只是熏香……”

      “你这熏香可够特别的,”苍轩咧嘴笑了,“都快把我这老头子熏晕了。”

      月舒微微蹙眉,信香不经意波动了一瞬。

      信香是自己的隐私,却被人如此直白的讨论。

      月舒心中满是羞耻愤怒。

      见观风脸色沉了下来,苍轩连忙正色,从怀中掏出卷轴。

      “这是南疆的安全路线,还有沿途寨子、势力的最新情报。你路上仔细看。画红圈的是死地,尤其是黑水泽和九涯门周边,别乱闯。”

      交代完毕,他又忍不住往观风身后巴望,被观风横身挡了个严实。

      观风扯了扯嘴角:“苍叔,再看下去,你窖里那几坛醉春风我可就笑纳了。”

      苍轩也不戳破,揶揄地眨眨眼,转身走了。

      房门合上,月舒才渐渐放松下来。

      “苍叔说话向来没个顾忌,”观风转身,语气放轻,“前辈别放在心上。”

      月舒没有说话,又一波发情期余韵涌上来。

      他起身走到观风背后,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无声汲取着那股令他安心的风信子气息。

      观风背脊微微一僵。

      他心底一股压不住的欢喜,脸上却强作镇定,重新拿起公文。

      只是,那些字,一个也看不进去了。

      ……

      深夜,严硕前来。

      化功散之事让他深感门中危机,此番前来,是想以内门弟子根基不稳为由,向观风申请动用禁地药材千年石钟乳,配制固本培元丹。

      当然,也是想为自己冲破境界瓶颈,做最后的打算。

      不过,他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这点私心,他绝不会明说。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他敲开了观风书房的门。

      “门主,老夫有要事相商。”

      观风正在摆弄一碟刚送来的点心。

      月舒发情期身子虚弱,这是他特地吩咐厨房备的宵夜。

      刚将碟子放好,敲门声便响了。

      他正要应声,原本坐在一旁的月舒却反应极快,倏然起身。坐到了离他最远的椅子上,面纱也已覆好。

      观风都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虚弱至此,动作竟还能这般利落。

      严硕推门进来,一见月舒竟也在房中,脸色当即沉了三分。

      他是中庸,闻不到屋内几乎交融一体的信香,只觉得空气莫名滞闷燥热。

      他板着脸说起正事,目光却在这两人之间来回审视。

      他发现这两人,看似没什么,月舒就在这里打坐调息,观风也在认真听自己说话。

      但他总觉有古怪。

      一个天乾,无缘无故跑来门主书房调息做什么,难道观风这里的风水就那么好?

      这两人,一定有鬼!

      话说完,严硕佯装转身要走。

      月舒与观风不约而同抬起眼,对视起来。因为信香交融,两人眼神缠腻得近乎拉丝。

      严硕猛然回头!

      两人瞬间各自坐正,目视前方,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严硕冷哼一声,再次转身。

      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

      这次,他看到观风观风将一块点心递向月舒。

      两人被抓了个现行,动作僵在半空。

      “办公就当有办公的样子!”严硕终于压不住火气,“莫让外人扰了心神!”

      观风满口答应,连连称是。

      严硕重重哼了一声,狠狠瞪过两人,才拂袖而去。

      门刚一关上,观风便快步上前落了门闩,将整碟点心推到月舒面前。

      “吓着了吧?”他声音温和,抬手轻轻摘下月舒的面纱。

      “吃些甜的,压压惊。”

      月舒没有躲他,只是在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下,眼睫微垂,显得有些无措。

      观风捏起一块糕点,递到他手里。

      自己也拿起一块,靠回椅背。

      “瞧见没,这就是我说的老顽固。”

      他咬着点心,语气有些懒散,“我这门主当得,连吃块糕点都得偷偷摸摸。”

      他看着月舒小口吃着,又忍不住笑起来。

      “可他越是生气,我反倒越觉得高兴。”

      “前辈你说,这点心……是不是也越吃越甜了?”

      点心吃完,公文也批完了。

      观风提出要送月舒回客房休息。

      月舒没有动,目光静静落在观风那张宽大的床上。

      他不想离开这间满是观风气息的屋子。

      观风看懂了他的沉默,试探着问。

      “前辈,今晚……还回隔壁吗?”

      月舒在观风的注视下,几不可察地摇摇头。

      观风心头一暖,将月舒安顿在自己床上,仔细掖好被角。

      他自己则和衣躺在一旁的软榻上,直至天将破晓,才悄然起身,独自往医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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