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标记武林盟主后》糖醋锦鲤

17、第 17 章

　　秦芷上前禀报，声音沉重。

　　“门主，门中弟子九人重伤，二十七人轻伤，所幸，无人身亡。”

　　观风收回目光，沉声道。

　　“全力救治，药材若有短缺，直接从药库调取。今日之事严禁外传，立刻封锁并排查密道！若有走漏风声者，按叛门论处！”

　　北暮门陷入一片忙乱的善后中。

　　与此同时，后山悬崖上。

　　影行者遥望着辨物台上的混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一群废物。”

　　他低声骂了一句，身形没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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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议事阁密室，长明烛幽幽燃着。

　　观风、严硕、苍轩三人围坐。

　　观风沉声道：“今日这批死士，路数虽与我在竹林遭遇的刺客不同，但身上阴冷的内力如出一辙。他们是同一伙人，也就是传闻中的拜火教。孤绝，果然盯上我们了。”

　　严硕与苍轩脸色凝重。

　　严硕道：“能豢养出这等规模的死士，绝非一日之功。”
　　“而且雾海门向来以重剑长刀闻名，从不碰这些蛊毒邪术，他们哪来的南疆禁药焚血丹？”

　　苍轩却摇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内奸。常清茶膏和赤枫废脉这两桩秘密，只有堂主以上的人物和待了二十年的老人才知道。”

　　“内奸，就在我们身边。”

　　这话让密室里的空气更沉几分。

　　苍轩猛灌一口酒，酒渍溅在桌上。

　　严硕嫌弃的用帕子擦拭。

　　苍轩看着他，嘿嘿一笑。

　　苍轩瞧着他，嘿嘿一笑：“这贼，怕就坐在平时跟咱们喝茶的老哥们中间。”
　　“老严，我看你眼神躲闪，该不会是你吧？”

　　严硕气得胡子直抖：“我执掌戒律堂数十年，岂会行此叛门之事！”

　　“倒是你手下那帮人，整天跟三教九流厮混，才该好好查查！”

　　苍轩摊手，一副你看你急了的模样。

　　严硕还要再骂，观风揉了揉太阳穴，打断。

　　“两位叔伯，消停点吧。”

　　严硕冷哼一声，话头一转。

　　“你带回来的那前辈，实力高强，身份却成谜。”
　　“你对他过分上心，我怕他对北暮门有所图谋。自导自演，博取信任，也不是没可能。”

　　观风脸色冷下来，“严长老，话不能乱说。若前辈真有图谋，今日只需袖手旁观，何必救我？”

　　“他救过我两次。这种怀疑，到此为止。”

　　气氛一时僵住。

　　苍轩提议道：“既然有了范围，不如，我派几个好手，把那些老家伙全天候盯死，连茅房都给他们守着，就不信抓不到内奸！”

　　观风却摇头，“不可。我们不确定内奸是谁，谁能保证派去跟踪的人里，就没有对方眼线？派人跟踪，只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要引他露马脚。”

　　苍轩与严硕都看向他。

　　观风唇角微扬，“苍叔，你还记得我爹那本祖传的《万毒归元录》吗？”

　　苍轩一愣。

　　《万毒归元录》是北暮门祖传禁书，乃数百年前，一位游戏人间的无名毒圣所留，能以天地万物为毒，亦能解世间万毒。

　　他晚年将毕生心血著成此书，分为上下两卷。

　　上卷《归元》，载有破解天下奇毒蛊术的万蛊清源阵，下卷《万毒》，则记录了能毁天灭地的禁术毒方。

　　两卷同修，可成新一代毒圣，甚至能窥得天机，强行破境。

　　北暮门先祖机缘巧合下，得了《万毒》残篇。

　　但缺了《归元》心法的调和，导致修习者必遭反噬，心性大变，沦为只知杀戮的毒魔。

　　门中曾有先祖不信邪，强行修习，最终酿成大祸，血洗同门。

　　自那以后，此书便被列为第一禁书，封存至今。

　　苍轩道：“自然知道，提它做什么？”

　　观风笑容深了些：“所有人都知道它是残卷。但明天，我就要放出风声——说我爹当年留给我的，是完本。”

　　两位长老呼吸同时一滞。

　　观风不紧不慢道，“而且，这完本里不仅有能破解天下万蛊的万蛊清源阵，更重要的，它还记载了一个能让任何卡在瓶颈的高手……强行破境的秘方。”

　　严硕瞬间明白了：“你是想……用一本假秘籍，引内奸现身？”

　　观风点头：“没错。这伙人既然敢用焚血丹炼制药人，说明他们对这等提升实力的邪术极度依赖。一本能破蛊毒，又能助人破境的神书……对他们，尤其是幕后那人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他一定会派内奸来偷，甚至亲自动手。只要他动了贪念，我们就赢了一半。”

　　苍轩摸着下巴赞许：“这倒是个好法子。只是……这神书早不现世晚不现世，偏偏在这节骨眼冒出来，未免太巧。要让那些老狐狸相信，怕是不易。”

　　观风胸有成竹地笑了。

　　“这就要看二位的了。明日，只需两位叔伯陪我演一场好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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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观风召开了全体长老会。

　　前往议事阁前，他特意用药粉在脸上抹了抹，让自己看起来格外憔悴。

　　观风落座，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开口说道。

　　“昨日小比，刺客竟从地底潜入，险些酿成大祸，是我管理不当，愧对诸位叔伯。”

　　“我怀疑是传闻中的拜火教作祟，他们已渗入北暮门。但在座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我选择相信诸位。请各位回去后严查门下弟子，绝不能让北暮门成为第二个苍岩门。”

　　长老们低声议论起来，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严硕重重一哼：“门主，赤枫废脉被发现，常清茶膏被盗，这可不是小事！你如何向北暮门的列祖列宗交代！”

　　苍轩在一旁打圆场：“老严，少说两句。门主还年轻，你指望他一步登天？那帮地鼠无孔不入，换谁都不好防。”

　　“年轻不是借口！”严硕怒道，“他父亲在位时，何曾让北暮门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他除了会说几句场面话，还会做什么？！”

　　观风被激得面色涨红，孤注一掷般说道。

　　“既然严叔觉得我不够格，那我就变得够格给你们看。”

　　“拜火教防不胜防，我决定了——待七日后整顿好门派，便开始修炼《万毒归元录》。”

　　没等严硕开口。

　　医堂主事秦芷惊得霍然起身。

　　“门主，万万不可！那秘籍向来只有残篇，功法路数早已失传，强行修习，极易走火入魔六亲不认，绝无幸理！”

　　其余几位长老也面露忧色，纷纷劝道。

　　“是啊门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秦主事说得对，那残卷太过凶险，前掌门当年都未曾触碰啊！”
　　“门主三思！此举无异于引火烧身！”

　　观风却仿佛铁了心：“诸位有所不知，《万毒归元录》的完本一直存在，只有历代门主秘密相传。因其记载的功法太过霸道，不到灭顶之时，绝不动用。”

　　“但我北暮门已到生死存亡之际，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严硕脸色大变：“胡闹！那上面的功法是逆天改命的禁术，连你父亲当年都不敢轻易触碰，你这是在玩火！此书若现世，必引来天下毒师觊觎，尤其是那万蛊清源阵，若是被宵小夺去，后果——”

　　“严师叔，住口。”观风拍案而起，厉声打断，“此等机密，岂可随意宣扬。”

　　严硕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一白，愤愤坐了回去。

　　苍轩却支持道：“老严，你太死板了。这本书能让炼神化虚瞬间破境，门主现在若能练成，还怕什么拜火教？”

　　严硕还要再说，观风不耐烦地挥手：“此事我已决定。书就放在我书房密室，由我亲自看管。等我养好伤，便闭关修炼。谁也不准再议——散会！”

　　会议一锤定音。

　　长老们各自对视一眼，神色各异离开。

　　严硕留下陈伯，叮嘱道，“陈管事，七日之内，必须彻底封堵赤枫废脉，绝不能再出纰漏。”

　　陈伯低下头，声音惶恐颤抖：“是，严长老……老奴一定办好。”

　　他捏着茶壶把手，手心全是汗。

　　那本《万毒归元录》……

　　这或许是用来弥补过失，救自己孙子的，最后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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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陈伯借口不放心密道修补进度，提着灯笼，走向后山。

　　依旧是那座破庙。

　　他刚一踏入，就被掐住脖子，按在墙上。

　　影行者眼神阴冷，“老东西，”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那高人内伤严重，绝不会出现在小比上吗？那又是谁，力挽狂澜，折了我那么多兄弟？！”

　　“你可知道，培养这样一支死士要耗费多少心血！”

　　陈伯被掐得呼吸困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影行者从怀中扔出一个布包。

　　布包散开，掉出一根血淋淋的小指。

　　陈伯的瞳孔骤缩，盯着地上断指，整个人瘫软下去。

　　那是他孙子的手指！

　　他颤抖着爬过去，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捧起断指。

　　“孙儿……我的小宝啊……你受苦了……”

　　“这是你无能的代价。”影行者声音冰冷，“因为你的疏忽，让我无法向主子交代。”

　　“若再敢有任何隐瞒，下一次掉在地上的，就是他的脑袋。”

　　“大人饶命！”陈伯拼命磕头，“老奴也不知道那高人会突然出现！但我有更重要的情报——足以弥补这次的过失！”

　　他颤抖着，将《万毒归元录》完本现世的消息说了出来，尤其强调了万蛊清源阵和破境秘方。

　　影行者本已动了杀心，听到破境与破蛊时，呼吸陡然粗重。

　　孤绝正卡在炼虚合道的巅峰，且所用蛊毒一直存在被破解的风险。

　　若能拿到此书，他在雾海门的地位，将再无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