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体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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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井崇老师，我崇拜您很久了。”岩泉手里拿着检验报告单，看起来有些紧张，“我打算毕业后去美国留学，希望您能成为我的导师。”
“哦，小岩啊？”及川藤接过岩泉的报告单，和他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刚才光顾着阿彻没有注意到你，不好意思。”
“您客气了，及川伯伯。”岩泉礼貌地将目光从空井崇脸上移到及川藤那。
“阿彻被我宠坏了，这么多年来承蒙你照顾。”及川藤在岩泉的报告上签字，又将报告单递给空井崇，抬眼对岩泉一说道：“小岩打算大学考运动人体科学？”
“是的。”岩泉点头回答。
“那可要努力啊。”空井崇看着岩泉一的报告，鼓励道：“现在东京大学的运动人体科学分数可不比我们那时候，那时候这个专业刚起步，分数低，说来惭愧，我那时候是被调剂过去的。”空井崇回忆起陈年旧事，感慨地说：
“能调剂到适合自己的专业真是太好了。”
“小岩是怎么打算的？”及川藤看着岩泉，“我是觉得你在日本读完本科后再去阿崇那进修比较好，东京大学的运动人体科学现在已经发展得很完善。”
“哦，好的。”岩泉一接过空井崇递过来的报告，对及川藤点点头，眼里头有止不住的兴奋，“那我先走了。”和及川藤、空井崇打完招呼后，岩泉一小跑着离开体检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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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体测可就比上午精彩得多，及川彻一直在和牛岛若利暗中较劲。50米跑、1000米跑、坐位体前屈、1分钟仰卧起坐……每一项及川彻都要与牛岛若利比个高低，奈何除了坐位体前屈之外，其余的测试到目前为止及川彻都全数败北，气得及川彻手背和脸上的疙瘩都起来了。
“摸高一定要赢你！”及川彻看着牛岛若利摸出的“345cm”，从远处助跑，以非常优美的姿势高高跳起，站在一旁人字梯上的齐藤教练兢兢业业地量着手掌印，“我看看啊……”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及川彻，335cm。”足足比牛岛若利低了10cm，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都不客气地笑出声来，逗得及川彻脸都红了，指着牛岛若利怒道：“小牛若你是变态吗？！”345cm这是人类能跳到的高度吗？！
正在撮着酸奶的牛岛若利无辜地眨着眼睛。
虽然比牛岛若利低了10cm，但及川彻这个摸高高度，其实已经是白鸟泽第二了，仅次于牛岛若利，后面排第三第四的是大平狮音的332cm和松川一静的331cm。
此后，体测暂到一段落，宣布了及川彻对牛岛若利体测的单方面挑战和全面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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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时候，及川彻非常认真地边吃饭边掏出笔记本写写画画，向濑见英太和白布贤二郎请教所有攻手的击球特点。濑见英太这才鲜明地理解鹫匠教练所说的话：及川彻哪怕是对泉校区的队员们有不一样的想法，也能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全心全意地为队伍服务。
“牛岛学长喜欢高球。”白布贤二郎边吃饭边说，“他的击球点很高，很多时候接到一些低球，仅仅是把球接起来就很难，我是没办法做到在那种情况下把球托到牛岛学长的最高击球点，但及川学长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吧？”
“就技术层面上来讲，我也不一定能做到。”及川彻看着笔记本上牛岛若利345cm的摸高点皱起了眉头，这个高度放眼全国恐怕也是难得一见，“但大多数事情，努努力总是可以做到的。”及川彻眉眼间不见一点儿气馁，“今晚开始和小牛若练练，就知道我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了。”
坐在及川彻背后的牛岛若利闻言坐直身体抖了抖，肉眼可见的快乐让他吃饭速度都快了些。
“下一个呢？小狮子的击球有什么特点？” 白布贤二郎和濑见英太一怔，四眼相对才反应过来及川彻说的是谁，“大平学长喜欢离网远一点儿的高球，在白鸟泽以前的战术体系，大平学长更多时候担任的是一传的角色，所以
在接完一传的球后，冲向球网接扣球时，需要有个缓冲带，以防自己因为惯性触网。”
“那不需要一传的时候呢？”及川彻继续问道。
“嗯？”白布贤二郎和濑见英太再次面面相觑，似乎他们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球场上瞬息万变，很多时候他们并没有那么能力考虑到所有攻手最想要什么球。
“小狮子！不接一传的时候你喜欢接什么球？”看出白布贤二郎和濑见英太为难的意思，及川彻毫不犹豫地吼一嗓子，直接向大平狮音发问。
“也是离网远一点儿的高球，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接这种传球。”大平狮音对于自己的新外号感到有些亲昵和意外。
“这样子啊？”白布贤二郎看见及川彻在笔记本上“离网远一点儿的高球”后面加上括号，里面写着“习惯？”，似乎想等正式训练时再测验大平狮音喜欢接哪种传球。
“小觉和太一呢？”及川彻继续问。
“我啊？”坐在及川彻身后斜对角的天童觉听到及川彻提到他，主动转过头和半边身子，对及川彻说道：“感觉小队长你传过来的球天童都会喜欢耶~”
“你都没接过我的传球。”及川彻反驳道。
“不知道，以前和你做对手的时候，就感觉及川彻你传过来的球，一定是我往上跳、往下扣，就能‘噗呲’一下按下去的那种传球，那时候就想要是能接到及川的球，一定超级爽。你说是不？牛岛。”天童觉用手肘捅了捅坐在自己身边的牛岛若利，问道。
“是的。”牛岛若利夹起一片菜叶子放进嘴里，说道：“天童曾经和我说过要是能接到及川你的传球，一定很爽，我也这么认为。”
及川彻表示天才们的思维真的很难懂，只能在天童觉的名字旁边写上“往上跳、往下扣、噗呲？”，然后抓了抓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再次疑惑地看了天童觉一眼。
“我哩喜欢快一些传球。”坐在天童觉另一边的川西太一自动自觉地接话道：“我打的位置是副攻，负责的是拦网和快攻，快攻的第一要义说白了就要快，其实我们有注意到青叶城西以前的快攻节奏总是要比别的队伍慢一步，这是不是因为小队长你不擅长传快球？”
被发现弱点的及川彻不由得握紧自己手中的笔，心想青叶城西的录像果然也曾经被对方反复研究，怪不得五年来难赢一场，“也说不上不擅长，只是我需要布局谋划的思考时间，采用慢一些的节奏不容易出错，但亚古兽你喜欢快球的话我也可以努力尝试传给你的。”
“亚古兽？”川西太一疑惑地咀嚼自己的新外号。
“对不起。”及川彻不好意思地说道：“一开始看到太一你的名字，我脑子里就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数码宝贝》，那时候可喜欢跟着动画里的太一喊道‘去吧！亚古兽！’之类的，刚才脑子里头想起这事，因此下意识地喊了你亚古兽。”
“你也觉得亚古兽特帅对吧？！”没想到听到这话的川西太一激动地站了起来，伸出手打算和及川彻击掌，及川彻也心领神会地击上去。
“你知道有多离谱吗？”川西太一补充道，“我小时候其实是叫做川西太郎的，父亲就是看了这部动画片，就给我改名川西太一了。”
“太郎呐~”及川彻状似思考了下，“感觉这名字有点儿俗气耶？感觉日本满世界都是什么郎什么郎。”京谷贤太郎和白布贤二郎表示自己无辜中枪，“坦白说还是亚古兽比较特别点。”
“那你以后还是叫我亚古兽吧！”川西太一激动地说。
“真的可以吗？”及川彻摆出一副很惊喜的模样，只有岩泉一看出这里面起码七分都是讨好攻手的假笑。
“当然可以！”川西太一再次和及川彻击掌，为有人与自己志同道合而感到由衷的开心，饭吃起来都比刚才香了。
“那白布你和濑见呢？”和川西太一聊完，及川彻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人发出提问，白布和濑见似乎对及川彻这个问题感到十分疑惑，不理解及川彻为何要问处于同一位置的自己。
大概是看出白布和濑见的不解，及川彻解释道：“随着青叶城区队员的加入，我是不可能支持泉校区以前那种完全以‘小牛若’为中心的完全没有一丝美感的战术体系的，如果训练中发现合适，也不排除白鸟泽以后会有‘双二传’的打法，所以我希望也能了解到小白布和小见太最喜欢接到的传球。”
及川彻身后隔了一桌的位置，花卷贵太表示自己与松川一静的对赌获得胜利，泉校区全体正式队员在一顿晚餐中集体丧失真名。
“牛岛学长的打法充满美感。”白布贤二郎夹起一块烤肉，对及川彻的说法表示不认同。如果说牛岛若利是个及川吹，那白布贤二郎肯定是个牛岛吹，“我喜欢低一点儿的传球。”尽管有不同意见，白布贤二郎还是说出自己的答案，“我的最高击球点并不算太高，体力也不算很好，在没有拦网的情况下，我并不想浪费自己的体力。”
“哪怕是缺乏美感，牛岛他也赢了你整整五年十次。”濑见英太就是因为这般锋芒毕露，才会被鹫匠教练雪藏。
“北川一中和青叶城西不是白鸟泽的对手，是因为五年来无论是北川一中还是青叶城西上下三届都缺乏可以一锤定音的主攻手。”这种话及川彻也是在青叶城西被白鸟泽合并以后才敢说出来，“身为二传手的我，摸高成绩居然超过队里所有的攻手，且主攻手中并没有技术特别出色的人，打不了小斜线，因为最高击球点太低，压球又压不死，与此同时，也没有接球特别出色的队员，连自由人都是二传手转职的。”高中排球社团就是经常会有这样的问题，尤其是非体育强校，很多时候凑齐参赛队员就已经很了不起，更不用奢望每个位置都有非常优秀合适的人选。“因此，输给白鸟泽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是因为这样的困境，及川彻才在五年间想尽战术、苦练发球以弥补与白鸟泽之间的差距。
“既然你都知道，之前为什么不来白鸟泽呢？”牛岛若利始终为及川彻浪费的五年感到十分惋惜。
及川彻觉得自己额头上疙瘩都起来了，边吃饭边怒道：“小牛若你给我闭嘴专心吃饭，少说话影响及川大人食欲。”
“哦。”牛岛若利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已经快吃饱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和其他人一样叫我若利。”
及川彻表示完全不想搭理牛岛若利，去窗口处舀回第三碗饭，看着濑见英太，手拿着笔，塞了满嘴饭菜坐等濑见英太的答案。
“我也喜欢高一点儿的球，但不要到最高击球点。”濑见英太不得不佩服及川彻的理智，明明是个充满感性的人，却仍旧能够在大多数时候为了整个队伍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这就是鹫匠教练所说的自我牺牲精神吗？“也不要离网太远，这样我可以有更多的战术选择，在合适的时候，可以选择轻吊球。”
“嗯嗯。”及川彻几乎是在记完泉校区最后一个攻手的同时吃下了自己最后的一碗米饭，站起身拿起食盘打算把剩下的菜色扔掉，被岩泉一阻止，“不要挑食。”岩泉一扯着及川彻的食盘不肯放手。
“小岩~今天的饭里都是豆芽和番茄，还有苦瓜和纳豆，没有一样好吃。”及川彻开始对着岩泉一撒娇。
“给我吃下去。”岩泉一对着及川彻下命令。
“小岩~”及川彻继续拉着长音撒娇。
“没得商量！”岩泉一指着牛岛若利吃得干干净净的食盘，教育道：“你看牛岛的食盘上一点儿剩菜也没有，营养不均衡你还怎么打倒牛岛若利？”
及川彻微微回过头瞥了一眼牛岛若利的食盘，委屈道：“他都是我队友了我干嘛还要打败他？”看起来在当下吃下这些剩菜比输给牛岛更让他痛苦。
“你也知道他是你队友了你今天还跟他较劲一整天。”岩泉一夺过及川彻的食盘，放在一边的餐桌上，命令道：“给我吃下去！”
眼见着逃也逃不掉，及川彻以近乎悲壮的神态坐了下来，和自己眼前这堆剩菜做起了斗争，眉头皱得呈现出“冏”字，纳豆进嘴的时候，坐在对面的渡亲冶和矢巾秀感觉及川彻的灵魂都快没了。
“及川他不想吃就不要勉强。”牛岛若利看着及川彻那副快要死掉的样子，终究还是于心不忍，递给他一瓶酸奶说道：“我房间里有维生素片，富含纳豆所含有的维生素K2和番茄所含有的维生素C和B族维生素，等会儿我拿一瓶给你，将今晚欠缺的营养补回去。”
“牛岛若利，及川彻他不能宠！”岩泉一对牛岛若利这种把及川彻宠得无法无天的行为感到头疼，眼见着及川彻已经半个身子贴在牛岛若利身上，抱着牛岛若利撒娇道：“还是小牛若最好，不像小岩，来了新校区就喜新厌旧，都没有小牛若对我好了！”
“混蛋川我什么时候对你好过啊？！”岩泉生气地忍住自己的拳头，看着牛岛甚至帮及川拿起食盘去倒掉任由及川彻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求援，感到头痛欲裂，对着牛岛和及川远去的身影，向其他人强调道：“我们家队长不能宠！”然后就看到及川和牛岛肩并肩走在一起，及川还在夜灯中转头过来向他做鬼脸，气得岩泉的怒气值蹭蹭蹭往上涨。
晚上训练的时候，及川就发现在照顾牛岛这个左撇子击球习惯的同时要照顾到其他人确实是有难度，怪不得鹫匠教练之前会采取以牛岛为中心的战略方式。大概对于大部分二传手的技术水平而言，要发挥牛岛百分百的实力，基本上就需要牺牲其他攻手百分之五左右的攻击力，因此还不如直接采取能发挥牛岛若利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战术体系。
“这个球高了吗？”所有攻手轮流接及川彻的传球，及川彻也会非常仔细等听从攻手们的意见。
“不会，小队长传的球非常好打。”天童觉对于及川彻的传球感到非常满意。
“我们分组对抗下吧。”岩泉一安排道，“我、及川彻、太平狮音、牛岛若利一组，主要练及川给攻手们的传球。天童觉、山形隼人、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一组，主要练接球和拦网。濑见英太，你带二年级去做负重练习，可以吗？”
濑见英太点点头，再次为队长和副队长的领导能力和任务分配能力感到赞叹，他们似乎不需要教练的任何意见，就可以为队员们安排出当下最好的练习方式。
“添川，你来帮我们抛球可以吗？”岩泉一又对另一个三年级生说道。
添川仁点了点头。
“贤太郎，你帮忙捡球吧！”这个不稳定因素，岩泉一可不敢交给别人，还是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最安全。
4VS4的练习一直持续到20点半，队员们才三三俩俩地离开，或是回去洗澡学习，或是去夜跑，也有去别的训练室做负重训练的，只留下及川彻还在给牛岛若利托球，及川彻似乎对给牛岛若利的传球不太满意，眉眼间一直不见喜色。
一直到21点多，托满100个球后，及川彻在场边喝了口水，用绕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水，显然没有离开训练场的意思。
“你又要练一百个发球吗？”牛岛若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着及川彻，想起岩泉一说及川彻不发满一百个球睡不着，看着及川彻问道。
“嗯。”及川彻点了点头，累了一天，他也觉得有点儿懵。
“不要练习到太晚。”牛岛若利背起背包喝着水，并没有阻止及川彻的意思，反而是补充道：“我现在去夜跑，回来时给你买牛奶面包和牛奶，训练后多补充些营养会好些。”
及川彻抛起球，助跑跃起，将球完美地发过网，回答了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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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体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