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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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岛若利夜跑完回来的时候，及川彻的发球练习竟然还没有结束，他不由得停下脚步来看及川发球，姿势依旧是优美得如同展翅翱翔的天使那般，无论看多少次都会为这样的及川彻着迷。
“还剩几个球？”牛岛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指针已经指向晚上10点，不由得挂心道：“牛奶和面包我帮你放在凳子上了，你不要太晚。”说完就自己先回去洗澡了。
留下及川一人盯着小排球，心想着差点儿被小牛若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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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体测的时候，在内科室里，空井崇看着及川彻左右明显不平衡的肌肉，忧心地拿着报告对及川彻说：“你的右侧肌肉明显要比左侧发达很多，这样不平衡地发展很容易造成各种拉伤，我建议你要加强左侧肌肉的训练。”
“空井叔叔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及川看着报告，也有些苦恼，他并不想为此放弃自己每天100次的发球练习。
“阿彻恐怕是经常练习发球对吧？”及川的右斜方肌、冈下肌和小圆肌，有明显的拉扯痕迹，肌肉群也要比其余的发达很多，很明显是经常性做发球训练。
“是的。”及川点点头。
“那我建议你以后也试试练习左手发球吧。”空井崇说道，“现在全国赛区的选手发球出色的有很多，阿彻想要脱颖而出，最好是能有更多的武器。”空井崇以一种宠爱的眼神看着及川彻，“左手发球并不需要发得和右手一样出色，如果能够在姿势上基本和右手保持一致，那在关键局的时候，就可以打出一种出其不意的效果，能够达到改变队伍氛围的效果的话，就已经足够了。”空井崇将报告递给及川，“但也要注意不要破坏你右手的姿势，要不然就得不偿失了，你要自己注意点练习哦。如果左手发球遇到什么困难的话，你可以向若利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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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想到空井崇对自己说的话，及川将自己每天晚上100球的发球练习改为“100球左手发球练习和60球右手发球练习”，具体搭配为每20球左手发球练习搭配10球右手发球练习，最后再发10球右手发球练习，以保证自己右手的发球姿势不会变形。
现在就剩下最后10球。
“砰——”这样的练习让及川每晚都成为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员，牛岛在第二天白天的练习中就提出让及川不需要晚上再给他托100个球，“能接到你的传球我很高兴，但我不希望你训练到那么晚。”牛岛若利的眼神里充满真诚，“我在白天里已经能够接到你的传球，而且我觉得我们昨晚自主练习时那种训练方式挺好的，就不需要再额外专门练习给我传球了。”
听到牛岛这么说，及川眼角有些抖动，心想着及川大人肯给你传球是你莫大的荣幸牛岛若利你不要不识好歹，表面上还是笑着说：“好的，但我也不会推翻自己的承诺，那就把晚上专门给你的100个托球改为每天给你100个托球好吗？白天没完成的夜晚补上？”同时兼顾左撇子和右撇子的传球确实是有难度，及川彻自己也想多一点儿训练。
“可以。”牛岛若利点点头。
艰苦训练的日子总是过得非常快，到三月底的时候就已经有新高一生到校入住开始加入练习了，今年排球队出了不少好的苗子。北川一中升上来的金田一勇太郎和国见英、白鸟泽初中部的五色工和柴田勇，都是十分少见的好选手。
及川看着新升上来的选手，悄悄地想：幸好被合并到白鸟泽，看来青叶城西今年还是缺乏高大有力的主攻手或者防守能力异常突出的自由人，只是没想到小飞雄居然没来。
“金田一，小飞雄呢？”及川彻开口问道。
“谁知道他呢？”金田一勇太郎别扭地说不知道。
“听说去乌野了。”国见英倒是听说过一点儿传闻，“白鸟泽这边并没有给他体育特招生的名额，以飞雄的成绩，正儿八经地考，是考不上白鸟泽的。”
“啊？”及川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小飞雄原来是学渣吗？”
“嗯。”国见点点头，“英语和数学的成绩都不行，感觉满脑子都是排球。”
“哈哈哈~下次遇到他我一定要嘲笑他！”及川笑得前俯后仰，被岩泉一拳暴击，“不要那么幼稚！”
及川捂着脑袋，委屈道：“小岩你果然是个妈妈，有了孩子就忘了发小！”岩泉听完气得抄起一旁的四方凳，怒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站在岩泉身后的松川连忙钳制住岩泉，“小岩你冷静点，这可是会打死人的。”
“松川你放开！我要打死他！”松川心想这么多年要不是我和花卷阻止着，以及川彻的作死能力，恐怕真的会被岩泉一打死。
“啦啦啦~”及川放下捂着脑袋的手唱起歌，推着球车离开。
在一旁看戏的天童“噗”地一声笑出来，对牛岛若利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自从青叶城区并过来以后，队伍里的氛围好了许多？”
“嗯。”牛岛点了点头，眼神依旧追着及川不放。
“及川。”在及川推着球车经过鹫匠锻治面前时，鹫匠锻治叫住了他，“乌野似乎在到处找人打练习赛，如果邀请函发到我们白鸟泽，你觉得要答应吗？”在鹫匠锻治看来，乌野是一支完全不需要在意的弱小队伍，和自己打过交道的乌养一系也因病不再承担乌野教练一职，他觉得这种球队根本没有作为练习对手的价值。
“如果是四月份的话，那就答应呗。”及川坐在长凳子上系鞋带，“指明要影山飞雄出场，如果乌野有什么需要在意的人物，那也只有小飞雄了，我已经两年没有见到他的传球，我想亲眼看看他成长到什么地步。”一直盯着前面，就很容易被后面的人追上，这点及川可是非常清楚的。
“我一月份去看过北川一中的比赛，他还是那么唯我独尊，并没有一点儿进步，比不上及川你。”鹫匠教练从来就不吝给优秀的选手以肯定。
“那就让一、二年级的上场吧。”及川还是觉得可以接下这次挑战，“青叶城区和泉校区合并以来，我们都还没有打过练习赛，让一、二年级的和他们打，也可以初步了解IH的时候，一、二年级能够派出多少战力。”这也是及川彻强调如果在四月份受到邀请可以答应的主要原因。
“嗯，确实可以。”鹫匠锻治对及川彻的判断表示了认同。
“小国见你好像是今天生日对吧？”绑好鞋带的及川彻站了起来，对国见英笑道：“今晚及川大人请你吃拉面咋样？”好久没出去外面吃了。
“听者有份是不是？！”一听到拉面，松川和花卷一下子精神了。
“我要吃大碗叉烧拉面。”松川立马开口点餐。
“我要饺子和担担面~”花卷回头把手作喇叭状，大声道，“队长今晚请大家吃拉面啦~大家快来点餐~”
“真的吗？”听到拉面的五色工表示很兴奋。
“喂喂喂~你们又没有生日~为什么要及川大人请你们吃拉面啊？”及川彻立马表示抗议。
“不然比一场吧？输的一方请全场吃拉面。”岩泉一邪恶地提议道。
“小国见今天生日，你好意思让寿星请客吗？”及川还是不同意。
“哦。”岩泉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输了你请全场吃拉面，我们输了我们几个人AA请大家吃拉面。”
眼见着岩泉一、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已经站在球场的另一边，及川彻委屈道：“小岩你们要抛弃我吗？！”
“那当然咯~混蛋川你在想什么啊？我们想揍你很久了。”岩泉假装对及川的委屈表示疑惑。
“我想和你一队。”牛岛抱着球跑到及川的身边说。
“小牛若你不要添乱！”及川对同伴们的背叛表示了深度悲愤。
“哎唷~”松川看热闹不嫌事地大声喊道：“有没有人要加入我们啊？同时打败牛岛和及川的机会来了哦~”
“我们来。”濑见、天童和山形隼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加入岩泉一他们的阵营，连大平狮音和京谷贤太郎也毫不迟疑地站上替补的位置。
“啊？小渡~”及川只好两眼泪汪汪地向渡亲治求助，然后对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说道：“小国见和金田一你们也过来。”
五色工表示自己只想和亲爱的牛岛前辈贴贴，自动自觉地加入及川彻这边的阵营。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作为队友，山形对接牛岛和及川的发球已经很有心得，尽管如此，还是被他们的发球夺下四分，幸好及川彻他们这一队的战术体系明显还没有成型，在配合上也不甚熟练，导致失误也不少，在及川再一次托球给五色工失误后，及川队最后以21:25输给了岩泉队。
第二局及川队的配合明显比第一局好了许多，及川彻在这一局李再次展现出了他出类拔萃的队伍融合能力和领导能力，奈何对手们对他实在太过了解，也十分清楚及川的托球节奏，双方信息的不平等，让第二局的比分定格在25:27，及川队又输了一局。
“拉面~拉面~”松川一静得意地喊着。
“住嘴！”及川彻明显不服输，怒道：“谁和你说是三局两胜制，现在才五点多，鹫匠教练才不会放我们走呢~快点儿打第三局。”
“再赢你一局看看你有什么话说。”岩泉表示充满自信。
“不会的。”牛岛也回答得很笃定。
岩泉队所采取的战术，明显是把牛岛直接交给自由人处理，拦网上只放了松川来限制牛岛的球路，对于其他人则是跟进拦网和应变拦网，三个一年级在面对天童觉的拦网时经验明显不足，显然是无力招架，只能完全靠及川的指挥
调度。
以前和白鸟泽比赛时也是这种感觉呢。及川看着半空中飞动的小排球，心想着青叶城区真的很不擅长面对天童这种纯靠直觉的天才式拦网，没有任何逻辑道理可循，所有的谋略在这种直觉系的选手面前基本没有任何意义。
是谁说过绝对的智力是打不过绝对的武力的？确实，纵使再聪明绝顶，人类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还是毫无招架能力。
可是，正因为如此，经验和思考才显得这么有意义，哪怕是最初的六个人类遇到六头大象只有等死的份，但经过无数经验的积累后发明出的各种武器，也让人类哪怕是在6VS6的情况下也有机会打败那些庞大可怕的怪物！
第三局的局势就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及川的适应能力当真是一绝，在经过两局的观察和调整，及川在与三位一年级的传球中已经能够做到基本无失误，同时他在传给三位一年级和牛岛时的传球，节奏已经变得不统一，仿佛是一首仅仅只有及川彻自己知道的旋律，指挥棒在指挥者的手中飞舞，所有的攻手在及川彻的调度下翩然起舞。
在对手看来，及川队的攻击节奏已经变得无迹可寻，比起前两局，及川队整支队伍的实力似乎已经大幅度提升。
这就是及川彻的力量吗？发球的时候，濑见英太忍不住想：怪不得以前牛若总是说青叶城西的实力因为及川彻的存在整整提高了一个档次。
26:24，及川队总算是拿下了一局。拿下最后一球的时候，及川和牛岛实现了彼此人生中的第一次击掌，可笑的是两个人击掌后都莫名其妙脸红了，仿佛是做了什么坏事，可是实际上却仅仅只是最普通的击掌称贺。
第四局的时候，川西太一加入了及川队。由于之前了解过川西的接球喜好，及川干脆尝试着加快整个队伍的节奏，快节奏下牛岛的发挥实在是太过强大，哪怕是和牛岛当了多年队友的山形隼人，在如此快的节奏下，也完全接不起牛岛的扣球。
“左手的扣球真的太难接了。”喊暂停的时候，花卷贵大吐槽道：“哪怕脑子里知道牛岛是左撇子，但身体的习惯却很难改过来，在左线进攻的时候，左手的直球太靠近边线，真的很难处理。”
“确实。”岩泉喝了口水，接话道：“前面几局我们都让松川拦网来限制牛岛的球路，可一旦节奏加快，松川的拦网速度根本赶不上牛岛。”
“要不，我来试试？”天童觉毛遂自荐，由他去负责牛岛扣球的拦网。
暂停结束后，这样的调整确实让岩泉队的实力有所提升，可惜的是前期已经落后太多，最终及川队以25:22拿下第四局。
到了最后最关键的第五局，金田一勇太郎和五色工明显已经气喘吁吁，无论是在接球还是扣球上都已经开始因为力不从心而导致失误，在这种近乎是4VS6的情况下，哪怕是及川彻也有些无力回天：牛岛被天童觉限制球路，又被山形隼人盯点接球；金田一勇太郎的慢节奏扣球在松川一静的眼里简直是不堪一击，而川西太一和国见英的扣球也敌不过对方的应变拦网加接球。最终，及川队还是以11：15的成绩输给了岩泉队，及川彻被迫请全场吃拉面。只见他从自己的跨肩包里拿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零花钱，开始皱着眉头捂住额头，为自己的钱包感到心疼。
松川瞥见及川钱包里居然还藏着某张照片，一时手贱想要去抢，被及川挡住，而且表情里竟是难得的认真，“什么都可以，但不要抢我钱包啦~”
“及川的钱包里是有秘密的，连我都不能拿。”岩泉笑着把松川拉回来，对及川笑道：“不想请客的话你拿你钱包里的秘密来换也行。”
“小岩~你都不想着帮及川大人分担重担~”及川彻把钱包收好，转移话题对入畑教练发出求救信号，“教练你都不救救我吗？”
“呵呵。”入畑伸照表示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只见他笑着说道：“及川，自作孽，不可活。”
引得全场哈哈大笑。
“那你们跑步去山下吃拉面，然后散步回来吧。”鹫匠教练其实也很喜欢白鸟泽现在活跃的氛围，嘱咐道：“注意安全。”
明明说好是队友干嘛要比较，及川还是在跑去拉面馆的山路上和牛岛发起追赶，之所以说是追赶而不是赛跑，因为这纯粹是及川单方面发起的挑战，而牛岛只是按照自己平时的跑步节奏罢了，丝毫没有因为身边出了个及川彻而有所动摇，只是他的跑步速度向来是要比别人快许多，想来是大长腿的加成以及十多年来的努力坚持。
到达拉面馆的时候，及川彻又见到他亲爱的爸爸，得知儿子困境的及川藤毫不犹豫地掏钱请客，收获了一轮超大声的“谢谢伯父”。
“阿彻，不要有经济上的焦虑。”和及川彻并肩吃拉面时，及川藤仍旧十分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继承了自己发色和妻子容貌气质的孩子，怎么看都让及川藤觉得自己心里软成一片，“爸爸这么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让你和你姐姐衣食无忧，所以除了违法犯罪以及黄赌毒绝对不能碰之外，其余的事情爸爸只要你开心就好。”
“没有啦~”听到父亲的话，及川彻边咬着筷子边半个身子倚在及川藤身上，撒娇着说：“在学校里其实开销很少的，伙食费都已经算在学费了，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说到底也就是球鞋最贵了，但这个只要我开口，爸爸一定会帮我买的。”
“不止球鞋，只要是对你有帮助的东西，爸爸都会帮你买。”及川藤纠正道。
“知道了啦~”及川彻又一次感觉青叶城西和白鸟泽合并挺好的，可以更经常地见到亲爱的爸爸。
夜幕降临后山路也会变得不太好走，因此及川彻等人在饭后并没有多加逗留，和及川藤打完招呼后就跑回学校。
三月底的夜间下起了濛濛细雨，少年们在雨中快速奔跑，那些欢声笑语，都传进泉岳山里，在树木与山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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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发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