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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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再度下雪的时候，小白鼠莫斯正坐在机器人9494的怀里看那些神奇的影像。
画面上出现的动物莫斯很多都是第一次见，但不妨碍它理解声音传递出来的含义。来自兽神的祝福让它能听懂其中的含义。
这一段的影像看完了，莫斯揣着爪子，好像在努力思考什么。
可它什么也没有想明白，只是意识到金雕先生他们离开已经好几天了。
“不知道金雕先生他们怎么样了……还有那头小狼……”
看向窗外，莫斯的眼神寂寞极了。
而这个时候，狼和金雕刚从突如其来的雪崩当中逃生，疯狂奔跑到了安全的地方。
雪山崩塌的时候，金雕难以置信远在另一个山头的西莱特会来到了他的面前。那个时候，他对雪崩的反应差点来不及。
摘下雪莲花的时候，金雕见到了世界意志。
祂不带丝毫感情地目睹着它，仿佛对世界的生灵毫无波动。
——是你想要见我。
世界的意识本该模模糊糊，伴随着冬雪沉默，又随着春雨苏醒，偶尔顺着河流飘去，偶尔跟着季风飞向某处。千百年，上万年，无尽的时光，世界的意识醒了又睡，睡了再醒来，直到某日祂看见天外的流星落入大地，宛如蚂蚁般渺小的生灵从白色的壳里走出。
多少年未曾改变的星球在自称人类的生灵中转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世界的意识从此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天外的知识流经陆地上生命的体内，最后汇聚到祂的意识之中。
从此祂懂得了喜怒哀乐，懂得了人类带来的好与坏，最后祂开始学会情绪化，迁怒于那些打扰了这颗星球平静的人类。
世界意识的怒火具象于世界便是可怕的灾难，然而人类比祂想象中预知的能力更强。在灾难还未喷出地心之前便匆匆离开了这里。但人类所留下的，基因所改变的，属于这颗星球又截然不同的，似乎要成为星球上的顽疾。
“我要见你，因为我希望你能让那些即将到来的毁灭世界的灾难消弭，你可以做到的，对吗？灾难不该在这个时候降临，活在这颗星球上的生物们本该有继续进化的时间。”
“恳求您，世界的本身，请帮帮我们。”
然而金雕却从世界意识的沉默中发现，这些灾难是祂亲手所降下的。
为什么？
金雕不可置信，可世界意识正如一阵风般掠过它的大脑，又如此轻而易举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一句真言。
——你可以追随风沙，再劝我改变主意。
那话深深刻进了它的脑子里。鸟的脑子并不大也没有人类那么多弯弯绕绕，可这么一句却极为深刻地像是痛苦般烙印在了脑子里。
为什么？
还没等金雕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雪崩的到来。
差一点它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却挣扎着展开了翅膀，飞了起来，然后又遇见了狼，一同逃离。
回到现在，金雕从沉思中醒来，身上碰撞产生的伤口便存在感十足地疼痛了起来。有的伤口甚至撕裂开来，在雪地里落下斑斑点点的痕迹。明明是可以忍受的，但金雕看见狼担忧的表情，不知为何心情开始委屈了起来。
“伽拉姆！”
狼快速地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属于它那温热的呼吸吐露在金雕的羽毛上。狼动作轻柔地给它翻了个身，瞪大了双眼，因为它看见金雕腹部一条细长的伤口，柔软的羽毛上都为此染上了深红。
“伽拉姆。”
金雕重重地呼吸着，那黄金般的瞳孔像是易碎的玻璃，倒映出天空的颜色和狼深邃的目光。
没有得到回应的狼有些忐忑不安，它本以为金雕是无所不能的，比它所提及的世界意识更像是世界本身。它只需要牢牢跟在金雕的身后就好了，不会有危险，它也不会受伤。本来该是这样的。可冥冥之中，狼却担心地跟了上去，它并非不信任，只是想更近一点，靠近一点它心中完美的存在。
可看着这样的伽拉姆，狼的身影最终又靠近了一截，近到它可以低下头去舔舐那伤口，近到它随时可以发动攻击咬死面前的猛禽。
可他们之间彼此信任。
金雕比想象中更信任狼，以至于它反倒是轻声叫了一道。
莫名，狼听懂了它话中的含义，叫它快点，不要再犹豫——叫它可以再近一点，那天上的神明也在低头靠近祂忠心的信徒。
狼桀骜不驯，并非忠心可靠的家伙。它随时都在等一个机会，狠狠地咬死每一个敢挡在它面前的敌人。
可金雕却等到了它的忠心，在狼低下头舔舐它腹部的伤口之后。
也是同时，金雕清醒了不少，张开了那足以撕裂喉咙的鸟喙，露出里面的软肉，像情人般温柔地打理着狼后背的毛发。
两个动物在此刻之间，没有说话，只有时间慢慢地流逝着，仿佛在记录这一幕难得的画面。
雪后是晴天，一抹阳光照亮了洞里一颗石头旁的刚破土的嫩芽。
没有照进狼与金雕相互依偎的天地。
可狼的耳朵却高兴地摆来摆去，神似它的亲戚西伯利亚狼。在它的旁边，金雕流露出高兴的神态，像太阳般照耀着它的身心。
“伽拉姆，你要快点好起来。”
“到时候我们再去找世界意识。”
“嗯，我见到世界意识了。”
狼的耳朵竖起来，惊讶极了。
“是什么样子？”
“我会慢慢告诉你。”
金雕靠近狼的耳朵，轻轻咬了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