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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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入天际的群山之巅，烟雾缭绕，冬日的寒冷还未褪去，春风刚刚拂过山脚下含苞待放的野菊花。红的，蓝的，绿的，而此处的山谷只有厚厚的积雪与响彻高天的狂风。
呼啸的风，将山谷的入口层层掩盖。
纵横蓝天的飞禽无法翻阅，奔走无人峡谷的野兽只得匍匐前进。
“这里居然有这么大的风。”
狼说。
在他身前是指路的雪豹，它低着头，爪子狠狠握住缝隙，一步一步慢慢在山峦间攀爬。听到狼的嘀咕，它鼻子呼气，哼了一声。
“不然你以为金雕为什么没有找到。”
“这可真不幸，一直都是这么大的风吗？”
雪豹沉默着，只一味地向前，它起伏的身躯仿佛与大地贴合，叫人想起雪里仍然斑斓生长的野草，充满生机。
他们已经爬了不短的时间，还好在出发前就吃饱喝足，如今仍然能够抵挡饥饿。
天又黑了，雪豹在金雕的建议下找了最近的山洞。狼轻巧地落在地上，找了洞口旁挡风的位置便蹲了下来，金雕靠在它旁边，只有雪豹离它俩十分远，恨不得隔开几百米。山洞就那么大，也远不到哪里去。
“你还好吗？”
金雕那双眼睛在黑夜当中仍然熠熠生辉，所以雪豹没有躲过它的问话。
年轻的雪山精灵抬了抬眼，斑斓的皮毛，懒洋洋地转过头来。
灰狼已经熟睡了。
“没什么好说的，金雕。”
雪豹并不想理会金雕的关心，它只想指个路，然后继续它平常的生活。花不了太长时间，可金雕没有停止它的话。
“我原以为你不会再对这件事感兴趣。你拒绝了我的邀请，可你还是帮忙了。”
“因为我不想欠你什么，金雕。”
雪豹打了个哈欠，喉咙深处传来喵地一声。它是这样说的，心里却不怎么想——若不是它提到这件事，金雕早就将它忘了。
这头驰骋天际的飞禽救过太多的野兽，它并非唯一，狼也是其中之一。可它并不特别，因为它拒绝了金雕的邀请。
只不过是偶尔间听到了而已，雪豹想。
这个夜晚并不漫长，金雕没有再追问什么，它靠着狼，向它献出了自己的信任，面部却朝向雪豹。雪豹知道，因为金雕时刻也在警惕着它——它并非它的同伴，只是暂时的同行人。
仅此而已。
不过要说有多遗憾，雪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兴许还不如少吃一头山羊来得多。
第二天早，外面下了一会的雪，雪停后，三只动物才出发。
它们顺着山脊往上走，跳过裂开的缝隙，攀爬着狂风笼罩的雪崖，终于还是走到了尽头。
雪豹是第一个爬上山巅的，几乎是立刻，它就摊开四肢，喘着气倒在了地上。随后是金雕，它是飞上来的，狂风到了最后已经影响不到这位天空霸主，它收起翅膀，抓住了泥土上新张出来的嫩芽，最后是狼。
狼上来的时候，雪豹已经恢复了优雅的神态。它浅黄色的眼几乎透明，唯有内圈的深邃叫狼意识到这头野兽在看他。
狼调整了一番呼吸，问道：“你是什么表情？”
“看你笨笨的样子。”
“嗤！”
“好了，我已经看到雪莲花在的地方，我去取过来。”
听到金雕的话，狼的注意力立刻转移过去了。
“会有危险吗？伽拉姆。”
“没事，我已经适应了狂风。”
金雕自信地回答，它展开羽翼，足足有狼的身躯两倍那么大，下一秒便呼啸入风云之中，狂风阻挡不了那天际的飞鸟。
“蠢狼，你不觉得金雕不需要你吗？”
狼对雪豹的话怒目而视，可也是事实。这段日子来，狼明白金雕其实独自一人便能做到许多事，而它做不到的事情太多了。
“伽拉姆需要我。”
“恐怕不是金雕需要你，而是你需要金雕吧，狼。”
雪豹戳穿了狼内心的自我欺骗，可令它诧异的是，狼却恢复了平静，没有再说。
“无趣。”
山巅冷冷的，雪豹自讨没趣，跑到了石头背后挡风。而狼却走到了山谷那边，看见山谷里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景色。山谷之中郁郁青青，风儿吹来的不止是雪的肃穆，还有青草香，仿佛春天的味道。
狼的目光顺着山谷再往上，看见遥远得只剩下一个点的金雕。飞得好远，即使它拼上全力也无法追赶，可它却仍然选择跟随。雪豹不知道，它自己内心也仿佛混沌不清，可它明白若是连那一步都踏不出，天空自由的鸟儿从此便再也不会将目光投注到它身上。
金雕在缓缓靠近雪莲花的地方，狼只能看见黑点和雪山顶。
它缓过气来，对躲在石头背后偷闲的雪豹说：“我要追过去。”
“你疯了？！这件事让金雕做就可以了？难不成你不相信它？”
“我相信它。”
狼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坚定，琥珀的颜色叫雪豹想起山脚下那些数年不变的木头。
雪豹摸了摸鼻子，又将头埋在了臂膀间，回道：“随便你。”
不愧是金雕的同伴，一模一样的执着的家伙。它想不出狼为什么非要过去，于是不想了。余光中，它看见狼追着天空中的黑点跑去，转瞬间，这山顶上只剩下它一个了。
雪豹审视着自己的势力不做多余的事情，可它也好奇狼跟金雕会发生什么，竟然起身看向那边。
看见了狼毫不逊色的攀越，在绵延的山峦之中如同跳跃的斑点；看见那风与雪刮过那矫健的四肢，却未曾阻隔那步履分毫；于是狼与金雕越来越近，宛如即将相交的平行线。
忽然间，山峰塌了。
黑点抓着什么从滚落的雪崩中起伏飞行，然而大自然的灾害更快，滔滔的雪海崩腾而来，但叫雪豹不可置信的是，追随而来的狼与金雕碰面，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山峰的背后。
它忽然明白为什么金雕和狼是同伴了。
但雪豹没有下去，只是舔了舔爪子，随后离开了这里。
指路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它不欠金雕什么了。
“伽拉姆！抓住我！”
“西莱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