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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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的一生是什么样？出生到长大，为了食物奔波，繁衍留下自己的后代，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或因食物而亡或因寿命走到了尽头。
狼是幸运的，它在狼群中平安长大，离开之后又遇见了金雕，本身体格健壮就衣食无忧，如今更是如虎添翼，狩猎不在话下。只是今天，狼感觉懒洋洋的，提不起兴趣，除了金雕背后随着飞行而摆动的羽翼。
血液仿佛滚烫地流动，呼吸间尽然是止不住的念想。
狼忽然意识到，从前长辈告诉它的那个时刻已经到来，为了延续种族的时刻，如今狼群只有它孤身一狼，不会有狼王约束着手下雄性生物的本能，而从未制止过自己欲望的西莱特不得不学会自制。
为何本该是野兽的它却不愿意像野兽一样听从自己的本能？流淌在血管之中沸腾的液体叫它在雪山上仍然感觉燥热。
伽拉姆。
伽拉姆……
它内心念着那个名字，深深地，一遍又一遍，直到黑夜再度到来；直到布满天际的繁星对大地投向点点的光芒，它看到了熟悉的建筑旁边的石头上站立着的身影，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狼不对劲。
早早就到了飞船附近的金雕整理了自己的羽毛，这件事金雕做了千百遍，熟悉到从羽毛的根部梳理到尾部，最后落了几根黑色的羽毛。金雕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落下的羽毛，也十分熟练地毁尸灭迹。
忽然它感受到了急速奔来的狼的气息，抬起了脖子，远远地望过去。
不对劲。
西莱特的神态与平常截然不同，虽然毛发覆盖了狼的面部，可表情的变化并没有遮住。雪山没那么热，可狼在大喘气，连双眼变得过于湿润了。从那里过来这里的路并不至于如此……排除一切干扰的项目，金雕得到了答案。
狼迎来了发情期。
“伽拉姆，我回来了。”
狼有点提不起精神来应对其他事，可即使如此，它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好像这样就不会存在它跟金雕之间可悲的隔阂。本以为自己是野兽的生物，却不愿意自己是一头毫无理智的野兽。狼本就是忠贞的动物，也因此它有几分克制自我的力量。
只是需要时间。
会度过多久的时间，野兽才能控制自己的本能？人类尚且智慧，却仍然有人宛如野兽般行事。
至少现在，金雕不希望自己的狼经受如此的痛苦。
抑制本能的唯有另一种本能，倘若要克制自己繁衍的欲望，那只剩下让自己依饥饿对抗。
还有另一种办法，不止有一种办法。
狼不知所措地看着金雕，后者眨了眨眼，仿佛叹了口气。
“西莱特，先进来吧。”
背后的羽翼展开，忽然间落在了狼的背后。
危机的感觉令狼毛骨悚然，又紧紧地克制住自己察觉到天敌想要攻击的想法，慢慢地放松自己的后背，惊讶的是金雕的体重没有想象中那样沉。
鸟在天空飞翔，太重太轻都无法成功。
自以为找到了伽拉姆的用意的狼沉默地驮着金雕进入了飞船里。
里面沉寂了许多天的设施忽然间被点亮，然后是似乎有些苍老的小白鼠。
“欢迎回来，金雕先生，小狼！”
声音也变得沉闷了不少。
不过很快，小白鼠莫斯就被狼的异样吸引，尖叫着跑了几圈，好半天才控制住自己的行为。这时候金雕已经站在了机器人9494的面前，开始人性化地点起来屏幕。
小白鼠问狼：“这些天做事还顺利吗？鼠我等了你们好久好久，金雕先生真的有办法解决世界末日吗？！”
原来不止是它们两个忐忑，就算是坚信金雕的小白鼠也好像在不停的学习中获得了疑问。漫长的等待中莫斯只能一只鼠地吞下自己的问题，就算是擅长照顾动物的9494也没办法。
狼回道：“伽拉姆见到了世界意识，但还有很长一段路。”
莫斯松了口气，反而宽慰起狼来。
“金雕先生真的有办法，鼠真高兴，既然有办法那么解决也只是时间问题，真好啊……”
只是不知为何莫斯最后的语气有些哀伤起来。狼还以为是错觉，又在接下来这只小白鼠变得欢快起来的话里确认了事实。
小白鼠也有心事吗？
现在要紧的却是狼的发情期问题。
察觉到这件事的莫斯感同身受地宛如长辈一样地发言：“没想到小狼你也长大了，所以叫你小狼似乎不太对了，鼠觉得。”
“无所谓。”
狼重重地喘息着，余光中看着金雕拿出了什么，又在9494那里点击着，打开了什么暗门。这一切新奇极了，紧紧地吸引着狼的目光，就是小白鼠喋喋不休地说这话，劝说着狼要不然找个同伴度过这段日子。
动物的发情期并不长，持续一个月之久，来的准时结束得也准时。不过小白鼠似乎也对狼忠贞的天性有所了解，又劝说狼要是有喜欢的可以带过来给金雕先生吃兽神的祝福。
仿佛笃定了狼克服不了自己的本能。
西莱特疲惫地闭上了眼并不想理会碎碎念的小白鼠，可也许是太久没说话了莫斯的话真是一句接一句，连带着它看金雕的视线都不连贯了。
狼不得不问它：“伽拉姆是怎么克服的？”
“什么？”小白鼠愣住了，好像听到了知识范围之外的事情。
狼重复了一遍：“所以伽拉姆是怎么克服发情期……这件事的，你知道吗？”
这句话狼说得有点小声，可动物的听力都很敏锐，即使是隔了一间房的距离，在办事的金雕也听到了。它停下了动作，烦恼地整理了自己的羽毛，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在小白鼠说出什么惊天骇地的事情之前，金雕赶过来跟狼说：“我是喝了一瓶药剂。”
“药剂？”
又是人类的东西吗？狼看见金雕肯定地点头。
“是的，当年的我认为人类的形态是野兽进化的最佳形态，所以也在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询问了人类如何解决发情期的问题。”
人类是可以掌控自己的欲望，与之换来的是，不在固定的时间。动物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亡，可人类只要想，部件没有问题，似乎能持续到死亡的前一刻。
金雕记得，它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人类没有嘲笑它的天方夜谭，只是取出了一瓶药剂。
跟兽神的祝福一样的产物，喝下之后金雕确实不再困扰起这个问题，然而很久之后它才明白，只不过是当年它没有遇见自己喜欢的对象。
如今这个问题摆在了狼的面前，金雕同样询问它。
“你想要喝下那瓶药剂吗？”
与当时它沉思了一天一夜截然不同，狼的回答是肯定的。
这并非智慧的选择，而是本能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